“啊——那是什么？魔素吗？好像也有这样的说法吧？我还以为以太的说法更接近一点。”
栉田：“分子和原子呢……”
“那两个是什么？没有听过……”
这已经不是没有基础的问题了，完全就是认知问题了啊。正常人为什么会想到以太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啊？
绫小路紧接着往下看。
“第二题，请列举一种活泼金属。”
也是很基础的题呢。毕竟活泼金属有很多——但是为什么填的是「银」？！
“因为大多数魔法媒介都是银质的，大概就是因为银很活泼的缘故吧？”琉璃自然地解释道。
“魔法媒介？”栉田脸上的笑容真的很难维持，“琉璃酱还真是富有童心呢啊哈哈哈哈，那为什么惰性金属是铁呢？”
“铁器不具备魔力适用性啊，性质很稳定呢！”
“……”
果然是认知问题。想不到琉璃同学还有隐藏的中二属性，平时完全没有看出来。而且还是病得不清的程度。
绫小路大略扫了一下其他问题，已经不是错的离不离谱的问题了，她的物质观好像已经自成一体。
后面诸如“如何在硫酸铜溶液中提取金属铜”之类的题目，答案上写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也许是咒语之类的东西，反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最后一道大题她甚至还画了一个不明觉厉的魔法阵。
——一般中二病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太宰治完全没有觉得女朋友的认知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还在大力夸赞着：“琉璃以前炼金学学的很好吧？真了不起！”
“对啊，我炼金术以前是一流的，但是炼金知识在化学科上完全不适用呢……答案居然全是错的。”
没救了。这种究极型中二病，短时间是不太可能撼动她的世界观了。绫小路同情地看了一眼栉田。
栉田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那我们就从最开始讲起好了，首先是化学书第一单元……”
“好，你说……”但是琉璃的学习态度非常端正。也算是好事吧。
另一边的数学进展依然不顺利。
坐在堀北旁边，绫小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怒气条逐渐上升。
山内：“完全看不懂啊，联立方程什么的。”
池：“对啊，放弃吧。要不换做小栉田来教吧。”
中原中也：“跳过，下一题。”
须藤：“有什么用啊！下一题也是乱七八糟的！”
太宰治：“哦呀，这么简单的数学……”
“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太宰君。”绫小路及时打断，“不如你先和琉璃研究一下化学问题。”或者继续安静地看你的《百种死刑赏析》也可以，总之不要再继续开地图炮了，中原君的笔快要被捏断了，再这样下去他要暴起揍你了。
太宰治耸耸肩，挪动凳子跑到了另一边，表示和他们划清界线，继续看他的书。
“你们还真是无知又无能啊。”一直没说话的堀北开口了：“连联立方程组都不会，真是难以想象你们的将来。想想就真是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
“须藤同学！”
须藤火大地站起来要去抓堀北的衣襟，半路被中原中也拦下了。
“打女人可真是太没品了。”中原中也反手把须藤摁回到了位置上，“虽然这个女人的说法确实让人火大。会不会这种东西和未来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的意思是读书对将来没用？真有意思，你倒是说说看你的理由。”堀北的眼神依然冰冷。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收起了东西站起身。“无聊至极，都是小鬼们的把戏。而且还要和混账太宰坐在一起这么久，青花鱼的恶心味道熏得我快吐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读书！果然最开始就不应该……”
末了，他提气喊道：
“老子不学了！”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
#
中也那句“老子不学了”的宣言一时之间仿佛雷鸣般响彻天地。
他的气势太强，放弃宣言的语气简直和杀人宣言的语气没什么两样。
如此杀气腾腾以至于读书会的众人都呆住了。
“中原同学！”反应过来的栉田也站了起来，“就算这样被退学也没有关系吗？”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他们两个并不用担心未来的就业问题，也不会对国家做什么贡献。
这个港黑首领每天都嚷嚷着自杀。
这个港黑干部每天只想掐死他。
（莫名还有点押韵？？）
“确实，是时候结束这个有名无实的读书会了。”太宰治终于合上了他手上的书，点点头道，“这样是救不了中也这种蠢货的，回去再想办法吧。”
“你们两个就要回去吗？”我遗憾地看了一眼刚和桔梗交流了两行的化学笔记，“真没有耐心啊。”
“这种天气，果然比较适合殉情啊。琉璃酱，我掐指一算，今天宿舍的那根横梁非常适合上……”太宰的眼神又亮了。
“适可而止！你们两个不要再带坏小朋友了！”我及时打断，飞快地收起桌上的学习用具到书包里，向其他人道了一声歉。
“你们继续学习吧，我们三个先走一步，要好好加油啊！”
“但是……”桔梗还想说些什么。
“随便你们。”堀北说道，“反正你们觉得读书于未来无用，不如趁早离开这个学校。”
看起来非常生气呢，堀北铃音同学。邀请他们两个参加读书会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呢。
但是……
“并不是这样的呢。”我拎起书包，一字一句地说道：“读书并不能决定你们的未来，你们想要实现的未来也不仅仅只有读书一种方式。但就结论来看，对你们来说，读书绝对是通往你们未来的最简单的途径。”
最好都不要成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两种糟糕的大人。
你看他们两个就是不好好读书的下场：十五岁沦为港黑童工，出生入死只为养家糊口，工作性质刀尖舔血，时刻有暴毙的风险……
“最简单？你说得倒是轻巧。”须藤也准备起身走人，“那只是你们这种书呆子的单方面错觉，读书这么无聊又无意义的东西，有这个时间读书，不如多去打球，以成为职业选手为目标更有用。”
“你还真是幼稚啊。”堀北冷冷嘲讽道，“就你这种半途而废的人，是不可能成为职业选手的。”
“真是浪费我时间！”须藤已经不想和她再争辩，直接扭头走掉了。
池也不干了。“或许堀北你真的很聪明，但是你太瞧不起人了。”
“我也是。进行不下去了。”
“退学也无所谓的话，你们请便。”
瞬间不及格五人组跑了个精光。读书会宣告彻底失败。
“琉璃酱～快点，走了啊。”太宰在不远处催促道。
“……回头再见吧，桔梗，绫小路君。”我顿了顿，“抱歉，堀北。”
于是我快步追上了太宰和中也，离开了图书馆。
……
“放弃了，数学实在太糟心了。”中也瘫在长椅上如此说着。“为什么我非得和这群小鬼在这里玩好好学习的游戏啊？”
“对啊～放弃了，中也这种蠢货教不会的。”太宰坐在长椅的另一端，一张一米五的长椅愣是被他们两个坐出了十五米的感觉。“这个学校的自杀地点选项这么少，还要避开监控，我也有点想放弃了。”
“不避开监控你是想让学校直接劝退你吗？不要带坏小孩子好吗！”我每次辛辛苦苦去学校的角落里抢救你也很不容易啊！
“混账，干脆我们三个通通交白卷好了。”中也如此提议，还补充了分析：“被退学人数不一样，也算是改变了结果吧？”
“你认真的吗？”我问道，“那我们这两天这么努力不是白学了吗？”
“……”
确实，比起学不来的事实，白学更令人难过。
沉没成本，经济学上指过往已经发生的、不可收回的历史成本。比如买了三百块钱的吉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报一千五百块的班去学吉他；又比如认认真真学了一周，为了不让这一周的努力白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学两周。
说的就是中也。
况且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是说改不改变事情走向的问题了。
已经完全是两个人的尊严和脸面问题了。
我觉得这几天支持中也学习的动力大概就是为了避免被太宰嘲讽“连高中生都不如”的话。
但是这种动机坚持不了太久——学习真是太难了！
我拿着两罐冷饮分别递给了他们，顺便坐在了他们空旷的中间。
“但是要是都被退学的话，下次事件我们就不能插手了哦。”
“那就顺理成章地离开，和小鬼玩两个月好好朋友的游戏，我真的受够了。”中也非常不爽，“说起来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连庆功会都没得参加！
“对啊，太宰确实做得不对，干嘛把中也偷渡过来？”
“万一下个世界特别危险，我们就很需要个打手嘛……”太宰理直气壮地举起冷饮，想和中也干杯的样子，“你看，偶尔体验一下不同的世界是不是很有趣？”
我：“你还是说实话吧。”
太宰：“看到中也被关进书里实在太开心了！就想让你看看！”
说着中也干脆一个起身往太宰脑门上踢了一脚。太宰则是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躲到了椅子后面。
中也迅速追了上去。
我给自己开了罐冷饮，无视后面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优雅地喝了一口，嗯，蜜桃味也很不错。
今天的每日斗殴场面达成（1/1）√
但愿这两个人不要毁坏太多公物，就算是我修起来也很麻烦。毕竟我没有施法能力，全靠符文魔法和炼金原理一点点修东西，上次他们两个打坏了整整一堵墙，我真的修了大半晚上！
想起上次大晚上修墙的经历，我也是心头发堵，不由长叹一口气。
要不快点把那个做好，三个人集体跑路好了，这学校还真是委屈两个暴力黑手党了。
虽然真打起来太宰理论上是完全被挨揍的那个，但我丝毫不担心他顽强的生命力和中也的下手分寸。打不死就行了，中也这两天被嘲讽得太惨了，能忍到今天动手真的已经是巨大进步了。
我又长叹一口气。
忽然右眼皮跳了起来。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吗？法师之间还是很相信这种自身的预感的。
不会是这里还有监控摄像头吧？之前不是看过这角落没有吗？
我抬起头来左右环顾了一下，摄像头倒是没找到，倒是……
“绫小路君？”
面无表情的绫小路同学看着她身后，感觉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对。
别问我怎么从面无表情上解读出僵硬的感觉。
“栉田托我来找你，但是……”他保持石化状态盯着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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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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