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思君,不得相见,唯盼生死两不忘。”枫岫轻声念着这句话,“拂樱啊……你如今文采斐然,然而诗词却总是……差了三分。”他低下头,轻而易举的吻住那思念已久的人。 那晚星光万里,拂樱被枫岫圈在怀里,颤栗如寒风中的秋叶。枫岫执了他的手,在他那信的背面,一字一句,似当年他用心教书,又似情人温柔缠绵: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十天后,枫岫收到慈光来信,老神司病重,动身告辞。 拂樱一路相送,至火宅边境,突然止步,“到这儿吧,有机会记得帮我给尚风悦带句问候。” “你记得给我写信,这回再不让人送,下次见面,一并处罚了。”枫岫看着他,像是想用这一眼看够这一世。 拂樱脸一红,伸手在枫岫的马屁股上面打了一把,“走吧,男儿志在四方,你这表情实在不合适。” 枫岫猝不及防,胯下坐骑直接冲了出去,他连忙稳住身形,回头去看,只对上拂樱背影,这人竟是急匆匆的掉转马头,直接回去了。 “拂樱!后会有期!”枫岫高喊,看拂樱背对着自己伸了一只手在空中晃了两下,前方一个转弯,那人便再看不见了。 听身后马蹄声完全消失,拂樱才缓缓放下伸在半空中的手,紧闭的眼睛睁开,已经透出一股狠厉阴冷的目光,他盯着对面树林幽幽开口,“出来!” 有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出来,是迦陵,“想不到你也会说会笑,我还以为……”迦陵冷冷的看着他,一把长剑以快的看不清的速度直接点到了他的脖子上,迦陵瞬间闭嘴。 “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很快就没办法会说会笑。”拂樱冷冷的看着他,迦陵完全不在乎,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说了,拂樱收了剑,“找我什么事?” “王知道你故友来访,且今日要走,让我来跟你到火宅边境,下令如果你要跟着去了,我们不许拦着。”迦陵看着他,“我真想知道,到底你做了什么,让王如此青睐有加。” 拂樱怔了怔,半晌,方道:“回去吧。” 枫岫回慈光之塔,老神司重病,枫岫侍奉床前,有如亲子,半年后,老神司突然招来枫岫,秉烛长谈,整整一夜,次日清晨,老神司溘然长逝。枫岫跪在老师面前,叩首不起。 三月后,枫岫继任天舞神司,拂樱收到消息,望着月色,静静地站了一夜。 此后三年,鸿雁虽有,却相见无期。 火宅的夏日更为炎热,夜里拂樱觉得闷热,披了外衣起身出了营帐,正碰上匆匆而来的无执相,“有事?” “王召,让您速回。”无执相低声道,“近日四魌界上上下下被一本书折腾了个天翻地覆。” “书?”拂樱一愣。 无执相递过一本书到拂樱眼前,拂樱看那书没什么特别,像是坊间印刷的那种闲书,上面白色的书封上四个字:荒木载纪。他接过来,“这书怎么了?”顺手翻了两页,拂樱脸色骤变。 “楔子……”他看着作者的署名,眼里透出一种阴兀的狠厉。 “此书如今已经在四魌界流传开来,上至王公贵族,下到流民百姓,可以算是人手一本,王召您速回,说此书一出,杀戮碎岛必起战事。”无执相低声道。 “我知道了,即刻动身。”拂樱点点头。 那本书说了一个故事,也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四魌界,诗意天城地大物博,兵马皆足;慈光之塔物产丰富,但兵力有限,可御外敌但无能扩张,杀戮碎岛远临东海,虽土地不足,但其主雅狄王颇有手段,自身又骁勇善战,碎岛百姓勉强安居,火宅佛狱三国毗邻,土地贫瘠,但全民皆兵,百姓悍勇,国虽小但战力不可忽视。 二十年前,慈光之塔上任王者深谋远虑,与火宅佛狱邪天御武达成协议,以物资换战力,起初为共抗外敌,后来野心日增,有意吞并上天界。慈光之塔上层谋事出钱,火宅秘密招兵买马。 十年,杀戮碎岛与火宅因资源起战事,最终慈光之塔中间调解,暂时压下,以婆罗塹为界,定两国和平协议,邪天御武死,咒世主与珥界主再定新盟,咒世主大肆练兵,意欲联手先灭碎岛,再攻上天界。 而这本荒木载纪,将这其中阴谋厉害一一道明,一场还没有来得及开启的惊天战事,就这样被这个名为楔子的人一举揭穿。 此消息一出,碎岛雅狄王必先下手为强,是以咒世主急召手下亲信回王都,共议此事。 拂樱马不停蹄带着无执相回返王都,等到了才得到进一步消息,雅狄王已经起兵,直接攻打而来,咒世主亲率大军,两方现在婆罗塹僵持不下。 拂樱略作休息,换了匹马直奔边城。 …… “啪!”诗意天城内,重重的一掌拍在上好的松木案上,茶杯震了两震,“火宅佛狱野心不小啊!”一名老者气的胡子倒撅,“赤麟,去,叫你大哥过来!”他回身怒喝了一声,又回过头对着尚风悦客气的笑道:“御圣主,此事,你怎么看?” 尚风悦折扇轻摇,完全不为所动,“天尊皇胤,我是晚辈,这事儿还是您来做主。” “杀戮碎岛已经起兵攻打火宅佛狱,我们……”天尊皇胤捻着胡须,算计的眼神转了两转。 “前辈,尚风悦以为……”尚风悦才开了口,醉饮黄龙在外面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不能派大波人马过去,慈光之塔已经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国边境了。” 老者瞪了他一眼,“不派兵……合适?” 尚风悦一笑,看醉饮黄龙在自己身边坐下,点了点头,“碎岛求援,不派兵无论如何也不合适,不如派一个人带几千人过去,做做样子。” “我去。”跟着一起进来的炽焰赤麟道。 “你个废物,去干什么?给我诗意天城丢人?”老者怒目道。 醉饮黄龙连忙拦住,“二弟没有打仗的经验,还是我亲自带兵过去吧。” 炽焰赤麟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尚风悦叹了口气,“你去倒是合适,一来天尊皇胤长子亲临,以示重视,二来只有你带几千人去,想来慈光也不敢有所动向,纵有,我诗意天城也没什么好怕的。” 老者看着二人,点了点头,“也罢,御圣主虽然刚刚继位,但做事稳妥。将来我诗意天城,就指望你和黄龙二人了。” 尚风悦和醉饮黄龙一路出来,醉饮黄龙拍了拍他肩膀,“我去看看赤麟。” “你去吧,临走之前我去送你,主力是杀戮碎岛,你只保全自己回来便可。”尚风悦点点头。 醉饮黄龙看了他一眼,“多谢了。”尚风悦转身去了,他看着那人背影,一句话噎在心上多年,却始终未敢出口。 …… ——未完待续 对没错,大哥还是没有表白。 解释一句,这里原剧设定有换过,御圣主和天尊皇胤都作为对权力位置的尊称了。
第10章 沙场点兵 “醉饮黄龙?”拂樱在自己的军帐中,他身上穿着墨绿色的里衣,一身黑色战甲,脸上有些疲惫,跟碎岛的战事一打就是半年,诗意天城这个碎岛盟友终于是坐不住了。“他带了多少人?” “听说只有三千。”拂樱麾下——白尘子悠悠的开口,“看着也不像是打仗来的。” 拂樱点点头,这边火宅佛狱和碎岛交手,慈光那边派来的人也不过如此。“他们到哪儿了?” “据报还有三天的路程。”白尘子看了拂樱一眼,“将军,醉饮黄龙不是你昔日旧友?” “你想说什么?”拂樱眼神一冷,白尘子立刻闭了嘴。 拂樱哼了一声,“你去安排一下,他们一路过来甚是遥远,人又少,你就趁着他们行军疲惫给他们预备一份礼。” “可我们冒然针对诗意天城,会不会惹怒他们?”白尘子愣了愣。 拂樱看着战事图,静默了片刻,“我让你去劫,说了让你带火宅的人去劫?”他冷眼转头,“想来诗意天城来的人虽不多,为了面子,物资估计不会带的少。你带几百个人伪装成碎岛难民,过去抢点就行了,记得带精锐,速战速决,断中路抢了东西就跑。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个他们,死了就把尸体一并带回来。”
“是!”白尘子领命去了。 拂樱对着图又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无执相。” “在。” “去追上白尘子,告诉他,醉饮黄龙这个人不许动。” “是。” 拂樱看着无执相也出去了,才默默的从腰间摸出一封信来,信是枫岫写来的,信上的内容他早就看了几百次,落款的日期还是三个月前,拂樱看着那封信,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自嘲的笑道:“当真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了。神司大人啊……一别又三年,如今我和醉饮黄龙在战场相遇,你那边……可有什么想说么。” …… 醉饮黄龙也是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吃了个亏。昨日行军,碰上一伙碎岛难民,看着也就几百个人,他看这帮人实在可怜,便让人拿些吃喝给这些人,这些人也是千恩万谢,又求醉饮黄龙带他们一段路。 不想到晚这帮人猝不及防起来,也不怎么伤人,抢了他们带过来的物资就跑,动作迅速,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等这边队伍闹明白怎么回事开始组织人,那帮人早带着东西一溜烟儿没了踪影。对方对附近山川地势又熟,醉饮黄龙的人追了一会儿就找不到人了,只得撤回来。 真是刁民。他想。 白尘子笑呵呵的带着东西来找拂樱,“收获颇丰。将军,吃的用的我都给主帅那边送去了,这些小玩意你看……”他推了个车过来,那车上一个箱子,拂樱打开来看,全是些金玉器皿一类的东西,拂樱冷笑,“打仗呢,他们带这些来,不当吃喝,哄孩子?” 他看看那些东西,直接伸手从里面捞出一对儿夜光杯来,“剩下的给王送过去吧,王若赏你们,就收着。”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夜光杯,信步回了营帐。 身后白尘子轻声问无执相:“这个醉饮黄龙,也跟那个什么枫岫有所关联吧。” “你知道的还挺多。”无执相笑了一下。 白尘子摇摇头,“我只是猜测,凡事只有能跟那个枫岫扯上边,将军看起来才有一点人情味。” …… 一个月后,枫岫收到拂樱书信,信上说他目前在婆罗塹附近,仗打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头儿,跟着书信过来的还有一对儿成色不错的夜光杯,压着一张字条,“跟醉饮黄龙碰上了,不过他是过场演戏,我顺点儿战利品,送你了。” 枫岫摩挲着那对儿酒杯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意,想起当初拂樱在醉饮黄龙腰带上顺下那颗鸽子蛋,也是这个轻巧的口气,送你了。他把酒杯放在书案旁的一个架子上,架子是竹制的,漆了墨色的漆,看起来古朴典雅,架子上有几样东西,一枚精巧的骰子,一个锦布盒里放着一颗硕大的珍珠。他再低头去看书案上的纸张,一摞厚厚的纸张第一页,白纸黑字写着:荒木载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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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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