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被入侵了的家。”他按亮了灯。 电视里传来搞笑脱口秀节目的声音。他和躺在他沙发上乐呵呵吃零食的红发青年面面相觑。 “嘿,小杰鸟!”罗伊·哈珀打了个招呼,将薯片丢进了嘴里。 “我以为......你和星火在度蜜月?”杰森皱起眉,盯着把他房间搞得邋里邋遢的罗伊,他们上次见面大概是三个月前? “我和公主这两天在吵架。” “真少见。”杰森淡淡地说,这两个人自从在一起之后,甜蜜的如同连体婴,就算吵架了,罗伊也很快就会示弱,他简直太懂怎样让一个女孩开心起来了,“别把零食洒在沙发上,我不想看这里长虫子。” 罗伊把余下的薯片倒进了嘴巴里,将塑料包装一把捏拢,扔进了垃圾桶,“不说这个,我这里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他按掉了电视,从沙发扶手处翘起两条长腿,转身坐在了上面,他的红发翘起,向杰森比了一个手势,“报酬有那么多!” “......”杰森把行礼放在了墙角,妥协似地问,“具体说说,要做什么?” 不是他缺钱,只是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你不睡觉,晚上又要出去?”等他们两人一起商讨好之后的计划,嚯嚯完外卖,杰森就准备离开了,罗伊疑惑地问,“这么久没见面,不和兄弟喝一杯?” 他站在玄关拎着自己的红色头罩,将双枪放进了大腿上的枪套中,仿佛这安全屋不是他名下的一样。杰森没和罗伊说出自己正要赶去和另一个同居人一起住的真相,言简意赅地说,“别在我房间里喝酒,明天上午出发。” 罗伊以为杰森又要去当午夜义警——直接给人物理超度的那种。 “你们哥谭人真奇怪。”罗伊打开电视,双手交叠在脑后,也不打算去酒吧了,懒洋洋地说。 以前他和夜翼搭档的时候,夜翼也有这个习惯。 他晃了晃腿,改口道,“你们蝙蝠家的人都很奇怪。”说完他看了眼大门。 好在杰森已经出去了,不然他们两人可能会因为这句话打一架。 然后罗伊遥遥地听见了远方传来了一声爆炸的响声,这是他今天到达哥谭之后听到的第三次爆炸了。 可以,民风淳朴,非常哥谭。 罗伊想,这里的罪犯是轮流打卡上班的吗?和蝙蝠侠搁这玩回合制游戏呢?真他妈的有病。 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 杰森在院子里停车的时候看到了,车型很帅,价格不低。 他用钥匙开了门,大厅的灯开着,二楼的灯也开着,房间的灯也开着,但他没看到人。
杰森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他从小在犯罪巷生活,父母相继死去,他只能靠偷窃和翻垃圾桶、打点零工养活自己,房租水电都是能省则省的。 刚被布鲁斯·韦恩那个阔佬收养的时候,他几乎要被那种奢侈的花钱方法惊呆了,好几年都没习惯韦恩宅金碧辉煌的大厅,和蝙蝠侠日抛型蝙蝠车。这也导致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学到铺张浪费的精髓的罗宾。 “你回来啦。”里德从房间里探出头,飞快地打量了一下他,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又回到了房间里。然后拿着一瓶红色的药水走了出来。 “我配了新药,”里德笑眯眯地递给杰森,“加了糖,是甜的。” “现在喝?”杰森问,他上午出门前已经喝过一次了。 “试试味道嘛。”里德说着,上手卷起杰森左手的袖子,黑雾一点没有淡下去的意思,反而颜色更深了。 杰森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但是没甩开里德,魔术师的手指柔软而微凉,轻轻划过肌肤时带来了颤栗的感觉,他忽然觉得自己喉咙很干,于是喝下了小半瓶药水。 是草莓味的。 像是他很小的时候吃过的某种儿童退烧药。 他比里德要高出大半个头,低下头时能很清楚看到他蓬松柔软的头发,以及细长翘起的睫毛。 “很好喝,谢谢。” 里德抬起头看向他,笑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睫毛像扇子一样垂下,又浓又密,房间的灯聚在那浅色的琥珀中,看起来特别的甜。 杰森的舌头抵在上颚,草莓味的甜度还在舌尖上残留。 他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想亲吻这双眼睛。 “客气什么,我昨天还麻烦你了呢。”他的声音是清朗的,听着就让人心情舒服,和杰森上学时爱听的那个经典名著广播的男主播声音很像。 “你多大了?”杰森问,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偶尔会流露出一种称得上是天真的娇贵,只有在皱起眉头不说话的时候,才显得成熟和可靠。 “我27啦。”里德拿走他手上的药瓶,往房间走,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之前在学校当了几年讲师,现在辞职不干了。” 27?可他看起来和德雷克差不多大。杰森想,阿尔弗雷德快出来解释一下,你们韦恩家的饭菜里是不是加激素了。 最后杰森将这个归结为,吸血鬼都驻颜有方。 没看过所有的有关吸血鬼文学创作中,他们无论几百岁都看起来年轻帅气,美丽光鲜吗? 杰森将皮夹克脱下收在手臂上,跟着里德走到房间口,倚着门框说,“明天要出去办事,得在别的城市呆两个晚上。” “那我多配点药给你带上,记得要喝,男孩。”里德在柜子里翻找,拿出了好几个玻璃瓶。 杰森扬眉,“你知道我几岁?” “我是个魔术师。”里德哼笑着。他在杰森昏迷的时候就用魔术检测过他的身体,除了显示身上负伤的地方,魔术也确确实实告诉了他这个伤员的身体状态。 21岁,1米83。 见鬼,美国的男孩都长的这么壮实吗? 他将四个玻璃瓶都灌满,拿给杰森,嘱咐道,“千万别忘记了,多给你拿了一瓶,感觉不对劲了就喝。” 杰森转了转小瓶子,那上面都贴着白色的标签纸,用墨蓝的钢笔写着“解药2.0”,杰森勾勾唇角,心情很好地说,“谢了。” 凌晨三点,一切都静悄悄的。 里德陷入了沉睡,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一亮,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手机才震动了几下,那边就挂断了。 然后依然是同一个号码,又在铃声没响起前就挂断了。 手机安静了一会儿,屏幕再次亮了起来,显示收到了一则短信。
第10章 清早里德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杰森已经走了。 他起床刷牙洗脸,慢吞吞煎鸡蛋的时候才拿出手机看到了那条短信。 布鲁德海文。 后面跟了一串地址。 里德看了看通讯记录,还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人在凌晨的时间打过来的,他拨了回去,依然是没有在服务区。 手机上的画面又切回短信,他盯着那个发信人的名字看了一会儿。 康斯坦丁。 这个人绝对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尤其是他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是两通的情况下,这件事大概率非常难搞。 在伦敦被康斯坦丁坑怕了的里德在慎重处理与看在朋友面子上选择了后者。 毕竟他也有要紧的事麻烦对方。 里德匆匆吃了早饭,开着昨天刚提的新车,随着导航的指引开往布鲁德海文。 布鲁德海文距离哥谭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与哥谭这个世界闻名的罪恶之都相邻的以捕鲸业发家,如今赌场遍地的城市犯罪率也丝毫不逊色。 导航显示的道路是一条乡野公路,两边不是荒芜的野草地就是嶙峋的海崖,他降下了一点车窗,微咸的海水水汽便从那隙间涌了进来。偶尔会开过一些流浪者的露营地,那些穿着破烂衣裳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人站在路边对每一辆开过的车子竖起中指,骂着脏话,然后被扬起的尘土卷在了后面。 短信上的那个位置不难找,里德开进布鲁德海文的范围后,没十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片破旧的老街区,和哥谭的贫民窟非常相似,道路变得很窄,到后面车子已经开不进去了,他只好找个地方停车,徒步进去。 路边坐着一些正在抽水烟的老人,他们靠在竹摇椅上,白色的烟气不停歇地从鼻子口中冒出来,浑浊的眼球麻木冰冷,隔着一层烟气冷漠地观察过往行人。 里德从窄巷里经过,慢慢地走到了这一片区域的后面,那是一片荒地,或许曾经繁华过,但现在已经杂草丛生。四周唯一的建筑就是一栋破旧的老教堂。拼接着圣母玛利亚的玻璃彩窗已经碎了,从外面能直直地看到教堂里面,那个挂着受难耶稣的十字架,以及......上面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被以耶稣的姿态捆在十字架上,高挂于破烂教堂中,看到里德的出现时,居然还有闲情用他那只能活动小臂的手和里德打招呼。 里德:“.........”可以了可以了,怪心酸的。 在他走进教堂之后,先前还对他门户大开的两扇破门带着那种死前的回光返照呻吟着“吱呀”一声合上了。还是破的,还透着风,怎么看怎么没有威慑力。 里德当然知道走进来会有危险。在看到康斯坦丁......不对,在收到短信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 捆着康斯坦丁在十字架上的东西,肉眼可见的不是寻常绳子,和杰森手上噌噌冒黑烟的特效如出一辙。 “你又惹上什么麻烦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捏紧了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匕首。 康斯坦丁没说话,抬着头看了看,里德顺着他的视线也扭头看,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残破的圣女壁画。 等到他再转回头的时候,捆着康斯坦丁的黑色烟气蓦地消失了,金发的男人从半空掉落,在原地滚了一圈,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爬起来,拍了拍风衣,给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 “不管你信不信,”他的声音干涩沙哑,“这次我是在做好事。” 里德看着他灰尘扑扑的脸,意有所指地说,“这可不像是好人该有的下场。” 颓废的金发男人低头点燃了香烟,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还没做完嘛。” 他的话音刚落,里德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吸了进去,一眨眼的时间,四周就暗了下来,他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正站在一条非常陡峭的小路上。 康斯坦丁走在他的身边,无所谓地呼出了一口二手烟,“总算进来了。” “结界?”骤然陷入黑暗的里德用力眨眨眼试图习惯,周围唯一一光源就是康斯坦丁咬着的那根明明灭灭的香烟头。 康斯坦丁应了一声,率先迈开步走了。 “这种地方你自己进来就好了,怎么还千里迢迢把我找过来?”里德跟在他身后,“有这么恨我?” “有人数限制,”康斯坦丁解释道,“刚好你离我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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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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