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小姑娘的小把戏罢了。”楚留香伸手就要将信拿回来。 这信他塞在之前的衣袖中,换衣裳的时候忘了拿出来。若不是蓉蓉拿来,他都要将这封信给忘了。 “小把戏?”宋甜儿将卤牛肉放在了桌上,“什么小把戏,我也想看看。”她扒拉着苏蓉蓉的胳膊,“好蓉蓉,给我看一眼。”说罢,双手一抽,就将信给抽走了。 “嘿嘿!让我来看看,是什么不一样的小把戏。”她边说边瞅着楚留香的表情,见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心中纳闷:“我看了哦……” 楚留香纵容的看着她,满脸都写着你看啊! “我真的看了哦……”宋甜儿一点一点将信纸抽出来,见楚留香一点异样也无,不禁有些气馁,“什么嘛!楚大哥一点也不紧张。” 楚留香摇着头将信从宋甜儿手中抽走,“每次你们都这么玩儿,不会腻么?” “不会啊!”三个姑娘异口同声。 “谁叫楚大哥每次出去玩儿都不带我们。” “对对,每次都说自己去办正事,不方便!哼!” “下次我们自己出去玩儿,也不带楚大哥。” “好啊,好啊!让楚大哥也尝尝,一个人呆在船上的滋味。” 三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好不畅快。 楚留香对这三个妹妹一向是宠爱非常又无可奈何的。老胡曾说,一个女人约等于一千只鸭子。他们家,呵……大概是开鸭场的吧! 他无奈的将拆开的信纸重新装进信封之中,“咦?” “怎么了?”宋甜儿本与其他两人笑闹,忽然见楚留香脸色严肃的盯着那信纸,心中有些忐忑。 “这信怎么了?可不是我弄得。” 苏蓉蓉与李红袖见状也收敛了笑容。 “和甜儿没关系。”楚留香抬头冲宋甜儿安抚一笑,“是这封信本来有问题。” 他将信纸摊在桌面上,仔细瞧着。 “这封信?”三个姑娘都凑了过去,“这是谁画的图?竟然这么直接就写上藏宝图三个字?” 这是一张从未见过的白色纸张。洁白,透亮,又有些坚硬。 楚留香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纸。至少在所有的笔墨铺子中不曾见过。 白纸的右上方用草书写着藏宝图三个字。 而整张白纸上,有人用简单的笔墨勾勒出一幅山脉河流图。在这山脉与河流的交汇点,又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 看起来,这红点就是宝藏的所在地。 “闹着玩儿的吧!”苏蓉蓉可不信谁家的藏宝图会这么大大咧咧,将藏宝图三个字写在图边上。 “但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很眼熟啊。”李红袖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究竟在哪儿看过。 “自然是要写上藏宝图。”楚留香轻笑,“否则别人怎么会知道这是一张藏宝图,而不是其他别的图纸呢?” “楚大哥知道这是哪儿?” “不知道。”楚留香将图纸收了起来,“但我想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一个用一封信逃了五百两银子的小狐狸。 “是谁?”宋甜儿好奇的问。 “是一个欠了我五百两的人。” 五百两? 苏蓉蓉看着楚留香满含兴味的样子若有所思。 “可楚大哥刚才好吓人……”宋甜儿嘟着嘴,“我还以为是我弄坏了呢!” “乖甜儿。是我错了。”楚留香拍了拍宋甜儿的发髻,“这张图原本并不是这样,所以我刚才看见才那么惊讶。”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样?” “这图上原来可没有藏宝图三个字,也没有这交汇处的红点。” “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一种药水。将其混入墨中,再用那墨写字作画。初时并不能看出写的什么,得等到十二个时辰之后,这字迹才会显现出来。” 李红袖望着楚留香,“这张图,就是用那种药水画出来的么?” “也许是,也许不是。”楚留香也并不知道,“这恐怕得等我找到那人,问上一问才明白。”他意味深长的说。 欠了别人五百两·狡猾如狐·博览群书的杨纯,此刻正在兢兢业业的送快递中。 这一份快递着实让她纠结了许久。 只因那个地址:江南钱塘百花楼陆小凤收。 江南知道,钱塘也知道,就是这百花楼? 杨纯皱起了自己的眉毛,听起来似乎是那种地方……还有,还有这个收件人的名字,陆小凤,听起来也和苏州府的小凤仙好像差不多。 杨纯迟疑了。她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接到过要送去那种地方的快递呢! 倒也不是歧视,就是吧,她一个女孩子,第一不好进去,第二呢,进去了也不好出来。 琢磨来,琢磨去。 自认自己是第一爱岗敬业的杨纯,当即决定:不就是百花楼的小凤仙么?哦不对,不就是百花楼的陆小凤么?她肯定能送到。 誓言倒是发下了。可这百花楼该怎么进去? 行动力第一的杨纯在苏州府的燕春楼外蹲了一上午,总算有了点心得。 她先去城南的铺子里,买了一身现成的男装。因那男装实在过于肥大,她还找隔壁的姐姐给稍微改小了点。 又去脂粉铺子买了一些黄粉。还找店铺里的陈娘子饶了两个鞋垫。 没办法,就她的身高,放在女孩堆里都只能算中等偏上。这要做男孩,又是去那种地方,还不得让人以为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如此装扮一通后,虽看起来有些阴柔,但也算是坦荡荡的男儿一枚了。 坦荡荡的男子汉杨纯,将自己的护身球和传送符揣上,带上斗笠,骑着快马,就这样一路奔驰到了钱塘。 抵达钱塘时,已经入了夜了。 正常来看,这属于杨纯的下班时间。公司配备的指路系统也早就下了班。 可这百花楼晚上才是正经营业的时候啊。 要是明日一早去哐哐砸人家大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官府上门查狎/妓呢! 她是去送快递,又不是去送名声。 虽然好像她也没什么名声可言。 如此这般,杨纯便想:要不找一路人问问,自己就当加个班,今日就给那位小凤姑娘送过去得了。 因这找那什么地方,也不是多值得广而告之,大声询问的。 是以,杨纯支支吾吾问了许多人,最后在一个老大爷口中,问出了百花楼的具体方位地址。 不得不说,老大爷,您还真是……老当益壮! “少年郎?你现在就要去那百花楼?”老大爷咂么咂么自己嘴里的烟管,眯着眼睛看着杨纯。 “对啊!我去送点东西。”杨纯压低了声音回道。 “现在可不行咯!这个点儿,花公子都歇息了。”老大爷指了指天上的弯月,“你要去,明日一早再去吧!” “花公子?不不不,我去找一位陆小凤,陆姑娘。这,时间应该正好吧。” 这百花楼居然还有男的出来接……??? 杨纯按住了自己的虎口,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撅过去。 “不管你找陆姑娘也好,王姑娘也罢。这百花楼里是花公子当家。老朽也是怕你这个后生白走了冤枉路。” “那,那这位花公子……”杨纯掐了自己一把,“什么时候起啊?” “约莫辰时三刻,你那个时候去,就正好了。” “多,多谢大爷。” 好家伙!这百花楼竟然是白天营业……?? 长见识,长见识了!
第一卷 第6章 送快递的第六天
辰时三刻。 杨纯准时的站在了百花楼的门前。 只是这个百花楼和她想象中的百花楼似乎不一样。 她有些羞臊的摸了摸鼻子。 难道是我理解错误了?其实百花楼不是那种地方……? 杨纯心中倍感抱歉,那……那位陆小凤也肯定不是她之前想的那样咯?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确实也没人规定正常人家的庭院不能叫百花楼。是我狭隘了。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后,杨纯才伸手敲了敲门,见无人应门,才悄悄的推开了大门。 这是一座充满生机的宅院。 杨纯心中感叹。 入门前,那正门上挂着一个灯笼,上面写着一个花字。 入门后,是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路的两旁种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并几丛矮竹。矮竹下边又是一片三弄芙蓉,此时开得正好:或鹅黄,或洁白,或浅红。 杨纯顺着青石板小路往里走,又见一条清溪穿过一片金叶绣线菊,叮咚有声。清溪的后边是一排白墙黑瓦的厢房。 而溪流的尽头有一座小楼,那小楼上挂着一个牌匾,上书百花楼三个字。牌匾下方的栏杆各处也能看见摆放着数不清的花卉盆栽。 倒还真不愧于百花楼的名字。 杨纯站在矮小的石桥上,往那小楼的方向喊:“请问,陆小凤是住这儿么?” 声音在风中飘荡,那小楼中并没有人回应。 难道没人在家?杨纯心中嘟囔了两句,又往前走了一段。 她站到小楼正下方,抬头问道:“请问,陆小凤是住在这儿么?” 谁知这次不仅没人应声,更是从天而降一个浇水壶。杨纯躲闪不及,被一壶凉水兜头淋下。 呸呸!杨纯抹了抹脸上的水,心中感到万分崩溃。 这个百花楼怎么回事,不就是误会它是那种地方么?至于这么报复吗?! “抱……抱歉。”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杨纯身边。 那是一个十分俊俏的公子。头戴白玉做的玉冠,身着淡青色的长衫,眉清目秀,身姿俊朗,正满脸歉意的看着杨纯。 “姑娘可还好?抱歉,刚才在屋内,听见姑娘的声音正准备出来,却不妨栏杆上的水壶被风吹下……” “没事,没事。”杨纯抽出怀中的绢帕,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还好那水壶里没有多少水,也还好现在天气不算寒冷。 “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到楼上打理一下?” “那就麻烦公子了。” 杨纯跟着这位公子上了百花楼的二楼。 “实在抱歉,姑娘可要换身衣裳?” “不必不必。”杨纯摆了摆手,那水主要浇在了头发上,身上倒是没被浇到多少。 “公子若是方便,不如给我一根干净的布巾,我将这水汽擦了便是。” “姑娘稍等。”青衫公子礼数周到的冲杨纯行了一礼,又于房内拿出了一块干净的布巾递给杨纯。 “在下花满楼,还未请教姑娘姓名?”花满楼坐在凳子上,伸手给杨纯倒了杯热茶。 “在下姓杨,单字纯。刚才就想问花公子了,我这一身男装,公子是如何看出来我是女儿家的?” 杨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衣裳,她自认装扮得挺到位的。但怎么就被人一眼识破了呢! “姑娘穿的男装么?”花满楼笑道:“在下乃是一个瞎子。识人靠的不是眼睛,而是耳朵。姑娘虽压低了嗓音,但瞎子的耳朵总是要更灵敏一点,还是能从中听出来几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