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守着这间屋子的小妖怪们观察了他很久,发现这个鬼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少主出门前提醒过的生气恼怒好像都走了一遍,只是没有暴起拔刀杀人,不,杀妖怪。 小妖怪暗暗叫苦,想着另一个同僚怎么还没有通知到少主大人。 毕竟这位也是有一把退魔刀的人,啊不,鬼啊。 在朝日川一时还冥思苦想着和外面小妖怪认知里完全天差地别的想法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滑头鬼很少会在家里使用能力,但就算这样,朝日川一时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的时候,丝丝缕缕的畏火已经爬满了半拉开的障子门。 奴良陆生神情复杂地站在门外走廊,最终,还是慢慢地走了过来。 鬼穿着深色打底上下有小白飞鸟织纹的浴衣,像是没睡醒一样带着些许困倦看着滑头鬼走进。 在鬼的视线里,妖怪的呼吸忍不住变轻了,好像刚刚仓促赶回来的疲惫被一股脑抛到天边。 奴良陆生开始紧张起来。 等到妖怪靠近之后,朝日川一时忽然伸出手。 奴良陆生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被拉倒下去,十分被动地被咬住了脖子。 咬破的皮肤流下了血,但没被喝上几口,鬼就带着血气啃上了妖怪的嘴巴,像是本能般按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触摸到对方的脸颊,靠着吻过去。 略微冰凉的唇舌只有很淡的血的味道,径直地伸进了对方的口腔里。 奴良陆生:!!! 朝日川一时的动作很蛮横,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骑到了妖怪的身上,跪姿绷扯的浴衣下露出苍白的小腿,蹭着奴良陆生的腰际轻轻摩挲着。 只可惜被强吻的另一位主角毫无反应。唇齿交错间,滑头鬼才从震惊里跳了出来,非常茫然地撑好自己的身体,只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腰,含糊其辞地叫了一声:“阿时?” 这一声里疑问感太强,朝日川一时嗯了一声,抬起身体。 他歪了歪头,黑色的发丝有点凌乱,脸上还有些困倦的犯懒,手指十分色-欲地擦掉妖怪嘴边点点唾液,沙着嗓子道:“‘几个月’没见,我们难道不该好好睡一觉吗?” 怪谈里他们的确是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听到他这么说,奴良陆生第一反应就是半告诉半指责他:“可是你已经睡了一个多月了。” 鬼第一次睡那么久,其实也让妖怪头子十分担心。 可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里瞬间安静了。 不知道是震惊于奴良陆生没有get到他脱了裤子的邀请还是他心里微妙的猜测可能被证实,总之现在气氛很尴尬。 朝日川一时张大了眼睛,认认真真地,扫了一遍奴良陆生。 还是说他这是被拒绝了? 很多莫名其妙的关于情感危机问题自动自发且单方面地在脑子里放肆生长起来。 朝日川一时,即将迎来一百岁的鬼,学着黄色漫画里最基础的邀请环节失败后,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他只能强行冷静地说了句“你不想做就算了”,转身就想跑。 结果落荒而逃只施行到一半。 鬼又一次地,被及时地攥住了脚腕。 ===== 作者有话要说: ===== 只是啵个嘴……只是啵个嘴!让我过审吧! 感谢在2020-10-15 14:55:58~2020-10-16 14:2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平林新月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9章 之后就干了个爽。 事实证明滑头鬼绝不会在这方面吃亏, 即便是之前反应慢了半拍他也不打算收回破坏气氛的话,并且以“几个月不见”和“睡了一个多月”为由,又把朝日川一时关了半个多月。 不止如此, 他还通过了鬼这样那样生涩的反应确定他没有记起全部的记忆。 朝日川一时:? 如果他知道滑头鬼还带这么鉴定的恐怕真的会耻到把对方脑浆打出来。 当然被关的这半个多月他也没有不情愿就是了,鬼杀队都没能关住他, 何况一个奴良宅。 谁都知道, 现在是一个难得的休整时间。 只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作为鬼身体太好也是一个弊端,至少在精神层面上他已经连脏话都没力气说了。 黑色的乌鸦在天空中划过, 没有鸣叫, 仿佛训练有素地找到了妖怪们的地盘。 奴良组的小妖怪们最近都以抓住这些飞来飞去的鸟类为乐, 然而鎹鸦们翅膀一伸,灵活而机警地飞过了一个个小妖怪们的陷阱,扇翅落了下来。 朝日川一时穿着单薄的浴衣, 披着奴良组畏字羽织坐在廊下,往鎹鸦脚边的信筒里塞信。他一抬手,数只鎹鸦在庭院里起起落落, 飞向收信人的方向。 “是在给鬼杀队的人送信?”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就是一具温度较高的躯体贴过来, 滑头鬼十分熟练地把头放在鬼的肩膀上, 眯着红色的妖瞳,漫不经心地看着朝日川一时手里的消息。 朝日川一时应了一声, 继续写信。 虽然奴良组这么大一个组织想要找个诞生于电子网络的妖怪替他做保密工作不难,但他仍然采取了这样古老又费力的方式, 一是比较放心, 二是四月一日在托人给他送来了一个通讯的镜子,告知他现在的状况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平衡。 愿望,或者说是诅咒已经松动了。 他既然拿回了一部分记忆, 那么最重要的影响就是,当初的流言可能会被京都妖怪们再度炒热起来,现在还没爆发,就是因为最后一根稻草还没有落下。 四月一日只能建议朝日川一时这段时间尽可能地不要触碰电子设备,否则就极有可能引发当初的流言,加快安倍晴明的出现。 朝日川一时不大明白对方怎么看出自己和电子设备之间的因果联系,但愿望商店店长给的忠告从没有出过错,只好安安分分动笔写信。 距离京都妖怪发动奇袭已经过去足够一段时间,奴良组的少主最近空闲了起来,他看见朝日川一时终于放完鎹鸦,便贴着他的耳廓细细密密地亲吻。 朝日川一时推开他,用手掌怼在滑头鬼脸上,“别闹了,我可不想做了。” 妖怪低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这样的气氛足够温暖,鬼懒洋洋地靠进滑头鬼的怀里,不再动作。 关于狂画师和浅草怪谈的事情他们没有过多交流,但也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怪谈散落的纸之风雪下,仍有最后一只上弦鬼存在,再接下来就是鬼舞辻无惨。 而朝日川一时不可能永远维持着现在这个微妙的平衡,安倍晴明迟早会从地狱中爬出,搅乱现在这个和平又新颖的世界。 这不仅是人与鬼的战争,还是妖怪世界与人类世界为了对抗一个脑子抽了想把它们融合成一团黑泥的大阴阳师的战争。 这么说很绕口,但对于安倍晴明这个“世界是错误的”理念,漫画家真的很想吐槽。 “你想怎么做,阿时。”奴良陆生低头问他。 他相信,狂画师竟然能在百物语组深深扎根,那么肯定还安排好了棋子供他们使用。而且狂画师留下的提示,肯定只有“自己”能看懂。 鬼也好,妖怪也好。人类的世界如果不适合朝日川一时动手,那就再度回来妖怪的世界,他会跟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共同进退。 赤红色的妖瞳就像一柄浸着热血的刀,时刻等敌人步入视线。 他们一向无所畏惧,也不知畏惧。 朝日川一时听闻,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黑色的眼睛里流过莫测的光。 “首先……我们先要找到一口井。”他说道。 …… 京都,二条城。 继七年前普通人眼里的大灾害后,二条城的修缮就由一个有着传统历史和丰厚底蕴的大家族负责。 御门院。 比起当年羽衣狐单纯地使用妖怪的守卫,御门院家完全将二条城的天守阁扩容为能承载他们的术式与诅咒陷阱的地方,如果进入其内部,还能发现有一个十分奇特的构造。 天守阁每层都有着御门院家历代阴阳师家主设计装修,风格不尽相同,但都只占据了一半的空间。对半的建筑,就是看起来仿佛异次元般无视了重力、方向、空间,完全由各式各样的房间拼凑起来的无限城。 就是因为当初在二条城重建,御门院家为鬼舞辻无惨直接开辟了能让无限城占据天守阁一半的空间——让鬼的血鬼术能在妖怪、阴阳术的力量下存在,而无限城具备了随机移动的能力可以让鬼舞辻无惨任意进出。 鬼舞辻无惨才会觉得自己看到了安倍晴明的诚意与他合作。 虽然这个合作称不上有多亲密,但敌人的敌人总归是能站在一条线上的,看的就是双方的头子怎么背后计算着让对方更出多点力。
显然,安倍晴明赢了。 鬼舞辻无惨损失了五个上弦鬼,安倍晴明损失的不过是一个百物语组的残骸。 在感知到童磨消失的那一刻,鬼舞辻无惨拆了这一半二条城,暴怒地离开了御门院家的地盘。 妖力不够强大的妖怪们直接死在了初始之鬼的手上,半边的天空笼罩在破损了半边的天守阁上,几个家主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阴阳师处理着破损的地方。 安倍晴明的第一代子嗣御门院吉平从高高的楼梯缓步走下,来到天守阁地底曾被称之为鵺池的地方。 原本由怨力凝结而成的漆黑之池现在变成了翻滚的血河,黑红交错间,似乎还能让人看到有不甘死去的灵挣扎咆哮和哀嚎的面容。 御门院吉平在池边跪下,叫了一声“父亲”,并告知了鬼舞辻无惨离去的消息。 他的语气沉稳平静,像是早有预料。 地狱血河就是御门院与安倍晴明沟通的桥梁,七年之前,奴良陆生从龙宫宝盒出来之后,整个人间都在声讨着作乱的妖怪。 人们越声讨,可怖的妖怪们就会随着人们的声音诞生,再加上御门院家背后的推动,作恶远比善举会更让人铭记于心。 而奴良陆生的正式出现,就是引爆这一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的恶意的火星。 人们渴望着救世主,地狱血河上涌,安倍晴明即将从地狱中复苏。 但没有人想到,促成了最开始世界交错起点的那只人鬼会选择斩断“结缘”。 他硬生生地将自己一生大半时光,追逐的梦想,灵魂中的一部分,直接斩落掉了。 恰好成为了为奴良组扭转了局势的一个关键点。 安倍晴明重生失败,御门院家只好再做准备隐藏在二条城下,将百物语组——山本五郎左卫门放弃了出去,捞回了一个狂画师。 御门院吉平汇报完毕后,地狱血河中便传来了回音。 男人的声音带着重重回声和可怖的啸声,不屑地哼笑:“他会回来的,初始之鬼……已经是非人的怪物,又失去了那么多羽翼,除了我们不会有人再接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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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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