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无虞把药瓶放在一边,继续摸索,然而就在此时,头顶的灯光忽然大亮。 “我——”简无虞迅速挡住眼睛,憋住了语气词。 当真是头顶的灯,在好一会后简无虞缓过来,发现日光灯就在自己头顶三十厘米不到的地方。 她在上铺。 好险刚刚她没有打算站起来,不然一定要和天花板有密切的接触了。 “安言你舒服点了吗?”女生清脆的声音传来,几个人走进门,最后一个人顺手关上了门,几人看起来都很疲倦,但都非常地漂亮——有还未经过雕琢的天生的美,最先开口的女生抬眼望着简无虞,边摘口罩边道,“你看起来脸色还行欸。” 是韩语。 简无虞头皮一麻,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逼迫她回忆起最后的对话中的名字。 “你这种人就该消失在世界上!这个世界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才不美好的!伯贤就是因为你才不幸福的!” 伯贤。 边伯贤。 她每一次重生都会和生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有关。 “你们C班月底考核曲目放下来了,舞曲自己定,歌曲一首自己准备,”有另一个女生对呆呆的简无虞扔了句话来,语气还算关心,“听说这次要淘汰25%的人,知道你被男朋友甩了伤心,但再不振作就结束了。” 宿舍。漂亮女生。深夜回归。 练习。月底考核。淘汰25%。 还和边伯贤有关。 简无虞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床下几个整理洗漱的女生,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 这还真是,报应。
是练习生
“……艹。” 今早是6:30起床,而简无虞为了了解清楚现在这具叫安言的身体的情况,一晚上都没睡,把所有物品翻了个遍,手机里的所有信息——庆幸手机是指纹解锁——全部过个遍,计算存款余额以及查清未还欠款到期日,整理所有相关信息后大约是凌晨4:40。 【6:20】 被室友们的动静吵醒的简无虞在床上恨恨地骂了句某种植物,她一贯有很重的起床气,这是她本身的习性。 而且一个刚被枪杀的人值得一顿好觉不是吗? 但她坐起来,看到一屋子的漂亮姑娘在换衣服,修长起伏的身体曲线又确实组成了非常美好的一道风景线,她瞬间没了脾气。 喜好美人也是她的习性之一。 坐十几分钟的公交车,简无虞困得不行,车子上下起伏轻微颠簸,她靠着窗户眯着眼,脑子里再过了一遍安言的信息。 现在简无虞的情况不算很糟,也不算很好,好的是她只是刚进来2个月的练习生,性格比较——今早听室友说的——不爱说话,没有朋友,这意味着在这里没有人特别了解她,那么她就不用多花力气解释自己身上的变化。 坏的是,室友告诉她所谓的月末考核从下下周开始,她和另外两个练习生组成的小队要展示的舞蹈是前辈SNSD的《I got a boy》,声乐课的考核是自备曲,舞蹈课是个人舞蹈展示,还有rap课程和英语课程的测试。 英语考试,OK。 但唱歌跳舞还有RAP,简无虞不算OK。 人际关系方面,安言本身是漂亮姑娘,免不了有人加KKT或是撩骚或是其他,不过安言很少搭理——看聊天记录可以得知很大原因是因为她那位占有欲很强的男友,男友是同公司的练习生。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位让安言不要和其他男生接触的男友似乎和其他女练习生甚至还有前辈都有亲密的接触。 安言和大部分练习生相似,家境不错,容貌优越,从翻出的面试简历看是从8岁学爵士舞,12岁学街舞,十五岁参加培训学院,十八岁参与SM的audition通过,从小到大一路顺风,奖项大大小小填满表格。 按理优秀的姑娘不应该默默无闻,还被评价为不爱说话,但安言不爱说话的理由很简单,她的男友不喜欢她在外头花枝招展,希望她只属于他一人。 第一次谈恋爱的安言很听话,从一个交际能力极强的开朗姑娘到连最近一次和朋友发信息都是一个月以前,但也因失去了所有朋友,又到了一个竞争压力极大的环境中,安言变成了没有自信且极度依赖男友的人。 男友经常忽视她,她却不敢抱怨,甚至不敢表现,于是得了抑郁,常常失眠,做梦梦到自己被抛弃,只好让医生开了安眠药。 安言最近经历的大事只有一件:分手。 这位李勇哲——安言男友姓名——被提为出道组的预备役之一,他告诉安言分手的理由是管理训练生的室长似乎查到了他恋情的苗头,为了他们的前途着想,两人暂时分手,这也是为了安言好。 理由不错。 要是李勇哲再能忍耐一点,不要这么猴急地深夜跑去和其他公司的女前辈喝酒,还被安言的室友撞见,就更好了。 安言倒是确实对李勇哲感情深厚,闹了一番还是没把他捅出去,只求他收心回到她身边,然而李勇哲反而破罐子破摔,撕破了脸皮真和她分手了。 决裂短信就在昨晚,看来安言一气之下或者绝望上头就把一罐子安眠药全部服用,失眠的人从此长眠不醒。 简无虞想自己必须报复这位李勇哲,将其算是借用安言身体的酬劳。 自己才十八岁。 简无虞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着自己的脸,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少女的花季确实敌得过最好的美容院。 镜子里的自己其实并不算是非常地漂亮,因为作息不规律以及失去男朋友的打击,黑眼圈、浮肿以及几颗罪恶的小痘痘齐齐出现。 尽管如此,因为年龄,她看起来依然饱满多汁、生机勃勃。 “哇,大发!”和简无虞同排的是对床的室友——D班的一位练习生金美朱,她刷着手机精神头很足的样子,忽然看到什么新闻居然没控制住自己拍了一把简无虞的肩膀。 简无虞被她拍得一抖擞,皱眉看过来。 金美朱匆匆道了句抱歉,压低了声音:“明陈洞那边的公交车站有人被枪杀了,听说死的人还是边伯贤前辈的私生饭——” 简无虞转过脸看了眼手机屏幕——是新闻头条页面,她慢慢抬起眼睑,葡萄大眼漆黑冰冷:“你听谁说的,新闻上没有写。” “和边伯贤前辈有关的新闻肯定被公司压下来了啊,”金美朱被那冷漠的眼神看清醒了一点,缩了缩脖子,小声弥补道,“我小叔在警局工作,他在家庭群里说的——你可别说出去啊,这种消息如果在公司流传开你和我都会完蛋,我小叔可能也会丢工作的。” “这样,”简无虞看了这漂亮但显然无脑的姑娘一眼,不做声地吸了口气,移开眼神,挑起唇角给出一个微笑,轻声道,“你小叔有你这样的侄女真是非常幸运。” 看来起码没有拖边伯贤下水,和凶杀案联系在一起并不比寻常,特别是如果边伯贤某些粉丝们不过脑子评论出“私生饭死有余辜”这样的话。 严肃的刑事案件并非是随意什么人都能评头论足,更非饭圈能主宰的场地,如果用饭圈的那一套来对此事件指手画脚,广大网民会被激怒,而路人会对边伯贤此人的好感度直线下降——虽然他本人没发声,但他的粉丝的态度足以表明一切。 好险事态并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金美朱听得出简无虞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气呼呼地靠回椅背,低头嘟着嘴小声抱怨:“干什么嘛,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嘛,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想让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啊。” 简无虞看了她一眼,点头:“谢谢。” 虽然看到关于自己被枪杀的新闻报道并不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金美朱是所有练习生中和安言最为亲近的人,昨晚也是她先关心安言,但那只是金美朱单方面的热情,安言从没回应过。 简无虞想安言应该是在内心记住金美朱的付出,因为备忘录里有特意记下金美朱的生日,还备注要记得买金美朱喜欢的化妆品牌眼影作礼物。 经过一番思索,简无虞决定对边上这个单纯甚至有点傻的姑娘多热情一点,少毒舌一点。 事实上,SM练习生的生活和简无虞想象的不一样,和她当编辑时从一些小说里看的有出入,很大出入。 早晨是一个小时的运动,再是舞蹈课程,到午饭时间前都是自律练习,因为练习室是全天开放,而SM的练习生也足够刻苦,虽然没有管理老师监督,基本没有人偷懒,再说,月末的考核和公司的淘汰机制都不是开玩笑的。 A,B,C,D班泾渭分明,但也没有明显的歧视行为,大家都忙于练习,连续三次考核分在D班的人会被淘汰,而这次C班也要淘汰25%。 知名的练习生都在A班和出道预备班,平时见不到,只有月考或者上厕所有幸擦肩而过。 以上都是金美朱絮絮叨叨告诉她的,这孩子简直像是游戏里尽职尽责的新手村引导NPC。 简无虞所有重生的经历里,其实有和舞蹈相关的,有一次是穿成了声名在外的芭蕾舞者,有一次穿成了流落街头的流浪艺人。 不分职业,不分社会地位,什么样的人都会自杀。 而简无虞成为他们,尽可能地改善他们原来的生活轨迹生活,但使得让他们本真的模样继续留存世界,不因她而声名大振,也不因她而声名狼藉。 现在简无虞要成为安言,那个从小学舞的SM练习生,成功度过关乎去留的月末考核。 安言因为是刚入SM的练习生,所以大部分课程都是基础课程,班课,很少有个人课程,这给简无虞减少了一些压力,毕竟唱法还有舞蹈的细节变化一般躲不过专业老师的眼睛,如果是个人课程的老师会对她更为了解。 舞蹈课程学的舞简无虞一点都不了解,好在老师要开始教新的舞曲。 简无虞的记忆力非常好,一次性能全部记住全部动作,连细节都不漏掉分毫,而安言的身体本身底子好,协调性和柔软度都好。 其他练习生没有察觉,察觉了也没有给予质疑,但舞蹈老师看出来了不对,让其他人自由练习,单独叫简无虞出了练习室,问她:“你是不是最近——” “这么问吧,安言,”她紧皱着眉头,眼神锁定简无虞,“最近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你的舞蹈全变了,你——你的风格呢?你只是在模仿我的动作,是,你学的很快,动作也标准,但我很担心你的状态,你知道舞蹈不是模仿,为什么突然变了?” “你能分在C班是因为你的舞蹈,你如果舞蹈现在成了这样,你留不住,你以后想做什么已经没有想法了吗?不想往前进了吗?” 看得出眼前的女人是发自真心地在关心自己,简无虞收起打算敷衍了事的态度,垂着头认真思考片刻,抬眼解释道:“抱歉,最近我状态不好,因为男友想要和我分手我甚至想要自杀,我已经在尽力调整,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