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抓着她的手,摇摇头,道:“不用了,伤……不痛。” 江厌离想了想,道:“阿婴,我来这里之前,金总管对我说了很多话。”魏婴听了,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看江厌离。 江厌离见了,难受地抓着他的手,道:“阿婴,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比如天灾,比如皇权。金总管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意思很清楚,别的我也不说了。可是阿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如是不甘愿,就先顺从吧!但是顺从不代表屈服,只是把那些不甘心,都藏起来。就当是进了戏班子,做了唱戏的角,皇帝来后宫之时,便是你登台的时候,熬过这几年,等他后面有了其他的嫔妃,你就能逃出生天了。” 魏婴红着眼眶,看着江厌离,轻轻地问道:“没有别的路了吗?” 江厌离摸着他的脸,点点头,道:“如今的静室周围,围得跟密不透风,可想而知,他对你是多么的势在必得。” 魏婴突然抱着江厌离,流着泪,无声地哭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是男子,不是女子,也不是他的嫔妃,我只是被他们搞错了抓来的。” 江厌离道:“阿婴……” 魏婴抹了抹眼泪道:“厌离姐姐,我饿了……” 江厌离也抹了抹眼泪,笑道:“那我们先吃,吃完了再梳洗。” 魏婴点点头。 等魏婴吃完莲藕排骨汤,再洗完澡,自己擦完药,江厌离刚好把床铺收拾干净,看了看床上那点点刺眼的血迹,江厌离连忙把眼泪憋了回去,得尽快收拾好,让阿婴早点休息。 第二天 ,江厌离私下给金光瑶说,魏婴受了伤,至少半个月不能侍寝,金光瑶听了,便将此事禀报给了蓝忘机,蓝忘机听了便把他自己用的外伤药赐给了魏婴。刚好此时政务繁忙,等蓝忘机再次见到魏婴,是一个月之后了。
第3章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魏婴沐浴完回来,就看见蓝忘机坐在花厅喝着茶,屋里伺候的人一个都没有,全部都遣了出去。 魏婴心里突然沉了下去,虽然这一个月,给自己做了不少心里准备,却还是无法自己的排斥着靠近他。 蓝忘机像是没有发现他一样,坐在那里慢慢地品着茶。可是魏婴知道,他在等,等自己无力的挣扎,等着自己臣服,他悠然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后退。皇权在上,后退无路,他别无选择。 “陛下。”魏婴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蓝忘机闻言,转头,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却又目光灼灼。魏婴垂下眼,道:“臣不知道陛下会过来。”臣妾二字,他说不出口。只得以臣自称。
蓝忘机只是轻道:“嗯。”便再无言语。 魏婴只得自己走过去,坐到蓝忘机的对面,抬头看着蓝忘机。 “把这个喝了。”蓝忘机递给魏婴一杯水,魏婴不明所以地看着了他一眼,端起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不像酒也不是茶。” 蓝忘机看着他道:“能让你少受些罪的东西。”魏婴听了,握了握杯子,又轻轻放下。 蓝忘机见状,道:“过来。” 魏婴听了,却怎么也不愿意动,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坐着。 蓝忘机再道:“过来,别让朕说第二次。” 魏婴抿抿唇,缓缓地站了起来,却突然感觉四肢乏力,整个人往后倒去。蓝忘机伸手一拉,就把人拉入怀里。魏婴无力地靠在他臂弯之中,咬着唇,看着他,眼神氤氲。蓝忘机见他撩人而不自知的样子,瞬间抱起他向内室走去。 “陛下,臣……”魏婴努力支起手臂,想往后退。可是蓝忘机却抚着他的后脑,吻上他,吻得他嘴唇发痛,魏婴咬着唇,盯着床幔外的烛火,努力忽视着身体急剧升起的火热,慢慢烛火在他眼里越来越模糊,却又觉得烛火越烧越旺,他似乎看见了满天火焰…… 他不知道蓝忘机什么时候走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正当空了。魏婴撩开床幔,起身走到隔壁,果然看见浴桶正盖着盖子,冒着热气。 试了试水温,刚好,魏婴连忙进去梳洗,他不要身上留下任何蓝忘机的痕迹,一点点都不要。 梳洗完,肩颈指出的瘀青摸上化瘀膏,才走出去,就看见江厌离已经把卧室整理感觉,桌子上也摆好了饭菜。 “厌离姐姐。”魏婴喊了一声,就见江厌离从外面端着汤进来。 “梳洗好了就先吃饭。”江厌离拿起饭碗给给他盛汤,笑着道:“先喝碗汤暖暖肠胃。”魏婴接过,并无食欲,只是看着江厌离的笑脸,还是捧着碗一口一口慢慢地把汤喝完。 江厌离连忙给他夹了一些清淡开胃的小菜,絮絮叨叨道:“试试这个小菜,我今天做的新花样,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做起来可是很费功夫的。” 魏婴听了,便试了试,道:“好吃。” 江厌离见他没有食欲不佳,也不催他,就边给他夹菜,边给他说这个菜怎么做的,有哪些地方非常费工夫,魏婴也边听她说边吃,最后也吃了不少。 江厌离看他吃下去了,才松了一口气,道:“江澄和聂怀桑在问你,可是他们进不来,让我给你说一声。” 魏婴听了,嗯了一声,也没有其他的话。 江厌离拍了拍他的手,把桌子上的饭菜收了出去,给他把茶烹上,便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她突然道:“阿婴,隔壁我给你整理了一间书房,今天会送一些各种各样的书来,等我整理好了,你明天就可以去看看。” 魏婴惊讶道:“书房?” 江厌离道:“嗯,给你解闷的。你有想看的书么?我着重挑一些。” 魏婴站起来,道:“我去看看。” 江厌离道:“可是我还在整理,里面乱糟糟的。” 魏婴道:“那我们一起整理。” 江厌离见他突然有精神了,便笑着道:“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放放碗碟。” 魏婴点了点头。 从小,他爱兵书,姐姐爱医书,但是这两种书,爹娘都不允许他们读,他和姐姐就把书藏到山洞里,隔几天,趁大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去偷偷看。 只是他虽然看兵书,却也只会一些纸上谈兵,且没有什么武功,只能在书里,做一做行伍军人的英雄梦。可是姐姐却不同,她如今,应该在鬼医那里,努力实现她的悬壶济世的梦想。魏婴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如果他毁容了,能不能逃离这个牢笼 ? 蓝忘机站在窗子边,看着屋里坐着发呆的魏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用完午膳不休息,反而走来了静室,看着屋里的人心不在焉的样子,觉得心里堵得慌。再看了屋里一眼,蓝忘机突然转身离去。 “整理书籍?”魏婴和江厌离互看了一眼,觉得这皇帝莫名其妙。 “回魏主子的话,陛下说让魏主子亲自把御书房旁边的藏书阁里的一些书籍整理归纳一下,陛下说自登基之后,藏书阁里的书,他还没有一个详细的清单,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书,说以后每天,都让魏主子去整理藏书阁,不定时间,整理好算数。”传旨太监传完旨,对魏婴行了行礼,转身离去。 “他到底什么意思?”魏婴有些疑惑不解。 “不管怎么说,你可以出去走走了。”江厌离去看了看院外,道:“门口有人在候着,想是来跟带路的。” 魏婴看了看书房,只好转身出了门。不过既然是皇家的藏书阁,应该有不少书吧?
第4章 皇宫的御书房和藏书阁,中间有一个走廊,和御书房在建筑上呈“田”字型的合围之势。南面称孤,北面称臣,因此御书房在田字的最上方。田字东边,也就是右手边是皇帝寝殿,取紫气东来之吉祥寓意。西边是上书房,皇室子弟读书的地方,近在禁御,皇帝可以随时来抽查皇室子弟学业。北方便是藏书阁,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室子弟,都可以在这里取阅书籍。 魏婴一走进来,便知道蓝忘机喊他整理书籍只是个借口,这藏书阁除了门,其他的墙上都是书籍,屋子中间还有各种书架,下面还有地下室,都是各种名贵典籍。这真要他整理,他可能一辈子都整理不完。 “参见魏主子,奴才侍书。”魏婴转身,一个小太监走过来,递给他一本书,魏婴翻了翻,是目录。便问道:“这些目录都是有专人整理的吗?”魏婴翻了翻,每个书架上是那种类型的书,每种书是谁著作,都有简单的记载。不止有先人圣贤的经史子集,也有皇室政要记载,有户部的各种重要事件统计,也有兵部的一些行军打仗的重要事件记录,还有礼部的一些重要礼仪祭祀。吏部、刑部、工部、内廷的各司,皆有记载,全部都有记录在册。 小太监道:“回禀魏主子,藏书阁有专门的撰写的官员,隶属翰林院。平常的整理就是我们小太监负责,共有十人,每天有九人轮值,一人轮休。” 魏婴看了看藏书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张案几,上面放着笔墨纸砚。道:“这些是给那些撰写的人准备的吗?” 小太监道:“回魏主子,也不全是,有时皇室子弟下课要来这里找找书籍,或者是有些得了陛下特许的大人来查阅文献,都可以坐。” 魏婴道:“如今陛下新皇继位,也并无子嗣,那你说的皇室子弟是皇室宗族的?” 小太监道:“回魏主子,皇室宗族目前有十几位王爷世子公子在上书房念书,大都年幼,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最小的五岁。” 魏婴点点头,道:“这里我可以随便看?” 小太监道:“金总管传来皇上口谕,说藏书阁魏主子可以随意出入,也可以随意取阅任何书籍。” 小太监把魏婴带到一个靠窗的座位边,道:“这里是金总管命人给魏主子准备的位置,笔墨纸砚都是皇上御用的,魏主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 魏婴看了看,案几后面放着柔软的蒲团,还有凭几方便靠着,案几上插着新鲜的梅花,暗香浮动,清雅不俗气。 看来这个金总管,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揣摩君心,他至少能有五六分把握,蓝忘机居然把一个能看透自己的人留在身边而不担心养虎为患,看来是蓝忘机的心腹,还是非常得蓝忘机信任的心腹。 魏婴伸手点点了梅花的花蕾,把手指放在鼻边轻轻嗅了嗅,道:“好像挺有意思的。” 既已行至此路,那不妨丢弃些东西,放手一搏。 “他怎么样?”蓝忘机边在奏折上写上“杀”,再打上一个红圈,递给金光瑶。金光瑶垂着目光并不看奏折内容,接过轻轻放好。 “魏主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金光瑶答非所问,不过倒是看着蓝忘机笑了笑。 “说来听听。”蓝忘机再拿起一份奏折,仔细看着,一心二用。 “奴才不敢扰了陛下的乐趣。”尺度分寸,金光瑶向来知道自己能涉足的范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