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侍寝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也过得下去,若惹到蓝忘机也不知道他会疯成什么样,上次离宫的事他一直不提,估计在等着哪天一起算账呢! “小兔子,呜嗷。”贤王妃还真给魏婴送了两只兔子来,结果蓝忘机知道了,立即又让金光瑶去买了十只,养在静室旁边。魏婴每天除了藏书阁、御书房,就是撸兔子这个消遣了。 在这宫里,除了蓝忘机和阿苑,没有人能和他说说话,可是蓝忘机他能不和他说话,就尽量不要说,阿苑又小,想着想着,魏婴又心情低落了下来。 “羡哥哥,羡哥哥。”阿苑的声音老远传了过来。 “在这里。”魏婴举高手里的小兔子,冲着阿苑晃了晃。 “羡哥哥,有人找你。”阿苑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着满地的兔子,搓搓手,抓住一只兔子耳朵拎高道:“哪里来的兔子?拿来吃的吗?”阿苑这几天出宫回家了,这应该是刚回来。 “有人找我?谁会找我?”谁又敢找他? “诺,给你的。”阿苑从书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魏婴接过,撕开一看,是聂怀桑写的,内容大约是告诉他,让他不要担心,蓝忘机并未追究他和江澄。魏婴仔仔细细地把信从头看到尾,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道:“谁给你的信?” 阿苑道:“一个拿扇子的哥哥,羡哥哥,你不回信吗?” 魏婴收起信,摇摇头,道:“你就告诉他,我也很好,让他们不要挂心。” 阿苑看了看魏婴,道:“羡哥哥,你怎么都不笑了,你以前最爱笑了,可是现在,我好像都没有看见你笑过。” 魏婴怔怔地看着他,然后道:“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就不笑了。” 阿苑想了想,道:“那不如我们变成小鸟,飞出去就有开心的事了。” 魏婴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阿苑突然啊了一声,连忙跳起来拉着魏婴的手拖着他道:“羡哥哥,堂伯母做了好吃的,让我带给你,我刚放在屋里了。” “好吃的?什么好吃的?”魏婴顺势跟着他一起回了静室,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旧旧的小篮子,像是叔叔自己编的小竹篮。 魏婴揭开篮子盖子,就看见里面放着一些油饼、薯饼、糖莲藕之类的小吃。拿起一个油饼,刚想吃,就被轮值的宫女拦下,道:“魏主子,请让奴婢试试。”按照规矩,宫外的吃食是不能带进宫里的,若是皇亲国戚要带进来,也必须是试过毒的。 宫女试了无毒之后,才退开,让魏婴吃。魏婴连着吃了几块,心情好些了,才笑了笑。
“羡哥哥,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阿苑看着魏婴嘴角的笑,道:“你笑了就是好吃了?” 魏婴点了点他的鼻头,道:“小鬼头,你怎么不自己尝?” 阿苑哀怨地摸了摸肚子,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昨天我吃多了,今天还腻着。” 魏婴皱了皱眉,道:“吃多了?你吃了多少?” 阿苑伸出两只手,十个指头分得开开的,对着魏婴晃了晃,道:“十个。” 魏婴好气又好笑道:“没有人管着你吗?” 阿苑小声道:“有啊有啊,我偷偷吃的,堂婶好久不做了,这次我回去听我说看见你了,她才做的。羡哥哥 ,堂伯母堂伯都很想你,还有宁哥哥,大堂姐走了,你也走了,他都没有人陪他玩。” 魏婴听了,也不说话。阿苑见了,道:“羡哥哥,你不能见他们么?” 魏婴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每次进宫来,有数要过几道门么?” 阿苑道:“知道啊!我数过,有六个。” 魏婴道:“上书房在第五个宫门,你到我这里,过一个宫门。而这个皇宫,有九个宫门,每个宫门,都有人把守,都需要同行腰牌。我能在其中的七个宫门自由进出,却不能走出第一个和第九个宫门,两边的侧门也不行。”魏婴摸摸阿苑的头,轻声道:“阿苑,我出不去。” 阿苑皱着眉,道:“这就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么?” 魏婴听了,看着他笑了笑,道:“你还知道这句诗啊?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阿苑苦着脸,原来,羡哥哥是被关在这里面了啊!
第9章 这天,魏婴午睡起来,依旧觉得浑身乏力,他猜测大概是因为春困,又不想白天多睡,就出来走走。走着走着,才想到马上要到三月三上巳节了。蓝国依山傍水,所以重祓禊,每年在上巳节在水边举行祭礼,洗濯去垢,消除不祥,也称“除恶之祭”。《论语》的“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写的就是上巳节。以前小时候在夷陵,族里的叔伯就会带他去河边玩,大家大声唱着祭祀的歌,在河里互相泼水嬉闹。 “巳日帝城春,倾都祓禊晨。停车须傍水,奏乐要惊尘。弱柳障行骑,浮桥拥看人。犹言日尚早,更向九龙津。”今日魏婴依旧一袭黑衣,站在廊道下,手里拿着一只笛子随意旋转着,口中念着关于上巳节的诗。 “你念的这首诗应该是唱的吧?”一个小姑娘趴在廊道旁边的假山石后面看着他。 “放肆,你是何人?”魏婴还未说话,身后的侍卫便冲上前去,围着假山石,只见小姑娘披着毛茸茸的白色披风,半张脸躲在披风里面。 “哦,就是你抢了我的小兔子啊!”小姑娘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魏婴,道:“长得还真是倾国倾城,难怪遭了贼。” 魏婴拿着笛子的手挥了挥,侍卫退回身后,“贤王家的小郡主?” 小姑娘道:“你这人就算长得这么好看,也不能掩盖你没有礼貌的事实,本郡主那里小了?我这叫可爱。” 魏婴听了,不禁一笑,道:“可爱的小郡主,你怎么在这里?” 小郡主直勾勾地盯着魏婴,喃喃自语道:“笑起来更像祸水了,怪道皇兄藏得这么严实。” 魏婴见小郡主看着自己发呆,再晃了晃手里的笛子,喊道:“小郡主?” 小郡主连忙蹬蹬蹬地跑下来,绕着魏婴走了两圈,伸手拉住魏婴的手道:“你就这样遭了贼,太可惜了,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魏婴任她抓着手,也没有抽回,就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觉得她非常好玩。“小郡主,你为什么说我遭了贼?” 小郡主道:“我娘说的啊,让贼偷都比让贼惦记强,我觉着你这不算是被抢的,最多被贼惦记然后被偷了。”那个贼,就是她的皇兄了。魏婴觉得她说得不是很通,但自己也大概知道她什么意思,就笑了笑没有接话。 小郡主是个行动派,眼睛滴溜溜一转,便拉着魏婴的手就走,道:“走走走,跟我去我家玩,我家可好玩了。” 反正他也出不去,就边随她拖着走边问道:“什么好玩的?满山的兔子吗?” 小郡主好奇道:“哎,你怎么知道我养了一山的兔子?你不知道满山毛茸茸的兔子看起来像雪球一样,可好玩了。对了,我叫云嫦,嫦娥的嫦。” 魏婴听着她重重强调的那个嫦,便稀奇地看着她,道:“你不会因为自己是嫦娥的嫦,才养的小白兔吧?” 云嫦理直气壮道:“那……那嫦娥是月宫的主人,我也是蓝国的小郡主啊!怎么样也算是身份相当了吧?她只有一只小兔子,我有一山头的小兔子,那我不是比她更体面了吗?” 魏婴听了,不由得大笑出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云嫦红着脸,傻傻地看着他,道:“你笑起来真好看。”周围的人听见魏婴越来越大声的笑声,都不由得抬头偷偷看着他,蓝忘机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沉下了脸,大步走过去把魏婴搂进怀里。 魏婴转头,看见是蓝忘机,一时也收不住笑声,只得一手在蓝忘机胸膛上捶了一下,一手指着云嫦, “哈哈哈哈陛下,她太好玩了。” 蓝忘机盯着魏婴的都笑出泪的眼睛,缓了缓脸色,轻声道:“她怎么好笑了?” 魏婴把云嫦刚刚说的话地给蓝忘机说了一遍,道:“我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哈哈哈哈!”最后笑累了,靠在蓝忘机的胸膛上,慢慢地喘着气平息着呼吸,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被蓝忘机搂着,连忙想推开,却发现被推的人纹丝不动,搂着他要的胳膊甚至更紧了紧。 云嫦这时才嗫嗫嚅嚅地喊了一声:“皇兄。” 蓝忘机道:“什么时候来的?” 云嫦偷偷瞄了一眼魏婴,道:“两个时辰前,我听说父王选了很多美人,我就想……进来看看……不是,我就偷瞄一下……” 蓝忘机冷哼一声,道:“不止吧?朕听说你想把魏婴拉到你家去?云嫦,你今年夏天就十六了吧?” 云嫦一听,连忙大叫道:“啊啊啊啊那个皇兄,臣妹突然想起来母妃让我陪她去上香,臣妹先告辞了。”说完,连忙向蓝忘机行了行礼,转身就跑。 魏婴看着云嫦跑得飞快的背影,有些哑然失笑,叹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蓝忘机听了,抿抿唇,拉着他就走。魏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蓝忘机的背影,他这是生气了? 两人回到静室,蓝忘机直接把人按在床上,咬牙切齿道:“喜欢可爱的小姑娘?” 魏婴感觉肩上一疼,踢了蓝忘机的腰侧一脚,道:“放开,你发什么疯?” “魏婴,我再说一遍,你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有小姑娘了。不止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有。”说完,蓝忘机扯下床幔。 “你走开!”魏婴怒道,偏开头躲着他的吻,伸手推着他,却被蓝忘机将双手压制在枕畔。魏婴气得咬了他肩一口,蓝忘机却是动也不动地任他咬,直到魏婴尝到了血腥味,才怔怔地松开。 蓝忘机突然没有了怒气,轻轻吻着魏婴,“唔……”蓝忘机停住,轻声哄道:“魏婴,陪在我身边,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一句好不好一个吻,轻轻地在他耳边诱哄着。 魏婴突然将手捂住眼睛,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然后又怒气冲冲地拿开手,看着蓝忘机哽咽道:“可是我是一个人啊!你把我关在这后宫,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除了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蓝忘机,你不是已经让我陪在你身边了吗?你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吗?又何必……又何必假惺惺地问我愿或不愿……” 蓝忘机擦了擦他的眼泪,凝视着他道:“那如果,我不关着你,你是不是会答应,陪在我身边?” 魏婴偏开头,不看他。 蓝忘机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道:“真的不考虑?只有一次机会哦?” 魏婴还是不理他。 蓝忘机见状,道:“既然如此……” 魏婴连忙道:“我……我考虑考虑……” 蓝忘机突然道:“我觉得这个考虑考虑有风险,你还是直接给答案吧!” 魏婴简直被他气笑了,道:“你怎么这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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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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