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璧相信木耳绝不是这般用意,却又猜不得到,只管帮腔:“若说害人,当初玄澄大师就在福威镖局边上看着,见死不救算不算害人?” 一句福威镖局让林平之想起他的仇他的恨。 他还没杀岳不群,没为爹娘报仇,怎能躺在冰冷的地上,等岳不群来杀他? 林平之咬紧牙关,忍着背上腿上腰上伤口的痛,颤颤巍巍扶着剑站起。 令狐冲可不想再看到心爱之人死去。 他不拦岳不群,拦到平之身前,向木耳求道:“请掌门准我替平之出战。” 木耳始才明白过来,刚刚是令狐冲投入嵩山派所以才叫他领悟的平沙落雁。 哎哎话说我嵩山怎么谁要加都能加的,不用经过我批准的咩? 木掌门要摆出掌门的威严:“此事谁人都不得插手。平之若败,我也不当这五岳掌门。” 此言一出,连岳不群都觉木耳失心疯。 这明摆着要把五岳掌门的位置拱手相让给岳不群。 各种异想天开的说法接踵而来。 有的说木掌门才是岳不群的大细作,现下终于到反水的时刻。 又有的人说,木耳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掉林平之,两人定有更深的恩怨。 好些人流传其前几日木耳玷污林平之的谣言,更是有模有样。 林平之自个儿瑟瑟发抖。 他想报仇,却不愿害得木耳没有掌门可做。 木掌门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与令狐冲对他一样的好。他却为着令狐大哥反过来诬陷他,他真的不想再害木耳了。 林平之把剑丢到地上,几乎哭着说:“我,我不行。” “你行的。”木耳鼓励他,“不单我说你行,你令狐大哥也说你行。” 林平之的目光被令狐冲吸引住。 说什么木掌门与令狐冲一样都是假话,谁轻谁重这一刻分分明明。 令狐大哥真的觉得他行么? 令狐冲知道木耳的用意。 平之素日总爱哭。因他总不敢信自己。哪怕他的辟邪剑法经由风清扬改良,比起原来的更为高明,也不敢大大方方顺畅地使出来。 他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就该学会用自己的手埋葬他的仇人。 令狐冲心里亮堂得很。平之所愿,一为报仇,二为他。 他便正视着林平之,与他严肃地许诺:“报得仇,你随我。报不得仇,我随你。” 林平之听得眼泪更盛,大声喊不。他不要令狐冲跟他去死,他只希望令狐大哥好好活着。 令狐冲说罢毅然决然走下试剑台。 林平之总会学着自己去面对。 岳不群断不肯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已濒临发疯的边缘。 他从当上华山掌门的那刻起,就苦心筹谋这个局。 他挑动青城派血洗福威镖局,他唆使少林挖掉嵩山的墙角,他往恒山安插孙仲君当细作,他向各派通报刘正风与曲洋的勾结。 他做这一切,是为了整个五岳剑派啊! 只有在他这样能谋善策的君子剑手里,五岳才能团结共事,才能涤荡魔教,弘扬正道! 有时戏演得多,自己都相信。 他看紫霞殿门上“浩然正气”四字愈发闪着金光。 那就是他岳某人的信条,凡拦他的,都是邪魔外道,凡要害他的,都是武林同道的敌人。 岳不群自信满满地提着剑回到试剑台。 他一点都不信眼前身上带着四道剑伤的少年能打赢他。 他的脑海甚至开始盘算,等他当上五岳掌门,该如何打压嵩山,该如何叫木耳血债血偿。 一剑,两剑,三剑。 林平之接他三剑,手腕上再添一道伤口。 令狐冲的一颗心几乎悬到喉头。 林平之越战越不慌。 他已看出岳不群练的不是真正的辟邪剑谱。 岳不群的剑虽快,虽难防,可每一剑均要强以内力发出,战得越久,他伤越重。 林平之受的俱是皮外伤,岳不群整个五脏都要被内力反噬得碎裂。 他手上的剑渐乱,他脚下的步愈缓。 此时莫说林平之,连普通的五岳弟子都看出岳不群败了。 千算万算的岳掌门怎么都没算到,东方不败给他的剑谱有假。 他更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本假剑谱竟以假乱真到他细参十日,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看出。 他当然看不出。 因为这剑谱就是当初木耳写给东方不败,又与东方不败反复核对一起造的假。两人的目标是要让魔尊都辨不出真假,更何况是武功低不知几个档次的岳不群! 岳不群再也算计不动。 喉头吐出口黑血,登时倒地不动。 林平之没太多战斗经验,想着上前瞧瞧岳不群死没死。 木耳赶紧给他奏响梅花三弄。 死后的岳不群体内真气乱窜,砰然炸开。 隔着防护罩的林平之只亲眼看着仇人尸骨无存,只余下一滩殷红的血迹。 所有的五岳弟子都安静得很。 再无一人敢妄自猜疑木掌门的不是。 再无一人敢挑战木掌门的权威。 木耳意味深长地瞧冲城璧笑笑。 这就是给你这个大魔头准备的剑谱,这就是给你预留的下场,算你走运! 连城璧完全不知这节,还道因他坐镇现场,处变不惊,夸他来着。 不过好像他也没干什么的样子,唯一做的就只是把陆大有放出来,结果还直接给宁中则秒掉。 连城璧惭愧不已。难得出来光明正大当回魔尊,什么都没秀上事情就收工回家。 殷梨亭却认定他与木耳的关系非比寻常,过来求他办事。 殷梨亭想上一趟嵩山,彻查宋青书残害师叔的悬案。
第36章 熙熙攘攘 江湖里消息传得比轻功还快。 一夜之间, 木掌门力压群雄、秒退魔教的英武事迹,传遍江湖。 连嵩阳镇里讨饭的乞丐都能说得绘声绘色。 木掌门赶紧压低他的斗笠,低调做人, 免得被粉丝们围住。 嵩山派一如往常。 或许平日木掌门在门派里就让大家频频赞叹, 众弟子心里觉得这算不得太大的是。 木耳带着殷梨亭上山, 一来他想探望宋青书, 二来木耳也想在武当面前秀一把嵩山派的威风。 谁知才过牌坊,霍天青跟谢小荻就急匆匆跑过来, 劈头道:“山上出事了!” 两人神色紧张,叫木耳都紧张起来。 霍天青解开谜底:“宋青书要杀张教主!” 谢小荻点头:“对啊,我们都拦不住。” 殷梨亭在侧,木耳尤其尴尬。 宋青书算什么东西,一个宋青书能把我嵩山两大弟子打得拦不住。 霍天青这才说出下文:“我们不是打不过宋青书, 是打不过张教主。” 谢小荻附和:“张教主可真有意思。人家刺他一剑,我们想救他, 他倒打我们。” 木耳听着匪夷所思。 正巧连城璧从房后出来接他。 连城璧一路辛苦得很。嵩阳镇外跟木耳道别,立马抄崎岖的近路回山换衣,显得自己这几天都在门派里一般。 木耳存个心思,要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跟了他几天的魔尊, 劈头就问:“阿城你说说怎么回事?” 连城璧一脸茫然, 什么怎么回事。 霍天青忙帮他说话:“可不就是宋青书要杀张教主。” “没问你!”木耳打断霍天青,“阿城说,他们怎么打起来的?” 木掌门的眼神很严厉,这叫霍天青觉得连城璧要暴露身份。 连城璧可没那么容易被问倒。 宋青书跟张无忌那点破事,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他说得隐晦:“可不是张教主对宋青书做的那些事。” 霍天青与谢小荻都撞见过, 都点头。 木耳却听不明白:“哪些事?” 偏偏是木耳问连城璧这些事,叫他躁得面红耳热, 只好继续含糊:“难以启齿的一些事。” “难以启齿,还是说不出来?” 木耳感觉连城璧在套路他,愈发怀疑他的身份。
霍天青心急如焚,却怕此刻助攻反把自己拖下水。 不知情的谢小荻打个寒颤,木掌门竟喜欢听这些东西。 正巧走在后头的令狐冲和林平之也上山。 连城璧指着两人道:“便与他们两人一样。” 两位来自华山的师兄弟不明所以然。 连城璧只三个字就把那两人搞得跟他的脸一样红:“破气式。” 当初思过崖顶,木耳被东方不败劫持离开,令狐冲便是用破气式救的令狐冲。 气不畅,破了便畅。此为独孤九剑的最后一式。不为杀人,只为救人。 也只救自己最爱之人。 它的武学原理同张无忌以气灌汤救人是不一样的,可武学招式上差不得多。每每提起,总叫人心旷神怡。 木耳环顾四周,连带着阿城在内,五人俱红着脸低着头,好像大家都知道。 总不至于大家都是魔尊的细作吧。 木耳便当阿城过关,尽管他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事。 周遭的人少个殷梨亭。 木耳暗叫不好,性情暴躁的殷梨亭定到厢房清理孽徒去了。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宋青书的厢房。 房里狼藉一片。 张无忌盘腿在地,捂着左侧胸口,血往他的指尖涌出。 宋青书跟殷梨亭各自都被点着穴道。宋青书的剑指着张无忌,殷梨亭的剑离宋青书只有两寸之遥。 殷梨亭见人过来大叫:“木掌门快助我解开穴道,这逆徒留不得!” 张无忌连说不可,他伤得极重,说话间咳嗽得厉害。 宋青书只是咬着嘴唇,脸上挂着泪。 木耳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殷梨亭认定宋青书就是杀害莫七侠的凶手,所以非报仇不可。 张无忌讲理些,拦住殷梨亭。 于是木掌门先把张无忌奶回来。 宋青书见张无忌得救,向木耳投来愤怒的目光。 木耳可不买宋青书的帐。人家张教主好心救你你还恩将仇报,当即一记普攻打向宋青书的腿弯,把他打得朝张无忌跪倒。 不料张无忌一把上去把宋青书抱住。 但听他反过来埋怨木耳:“小子感激掌门相救。可你若伤青书师兄,我定不客气。” 此言一出,木耳后边霍天青等人都大怒,纷纷出剑围起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 张无忌目光坚定,面无惧色,他的袍袖微微鼓起,看来是在酝酿九阳真气准备开打的节奏。 “大家退下。”木掌门嘱令众人。 他越来越看不懂,索性把殷梨亭和宋青书的穴道都解开,看他们自己闹。 宋青书迅速捡起掉落在地的佩剑。 他不要杀张无忌,他杀不了张无忌,他便把剑一横,要自刎。 谁知张无忌又把他的剑夺下来,把他搂住,大声喊他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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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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