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和善地问:“你有什么难处告诉我们呀,我跟你无忌哥都会帮你的。” 张无忌很欢喜,主动与木耳介绍王保保与王怜花二人,好似大家成了一家人。 木耳没想到这一家子这么和谐,容忍度这么高,这都没打起架来。 不行,再装! 他抽搐下身子。 ——也是阿城的手法。记得有天晚上,他就是跟自己睡觉的时候用这招博同情的。 张无忌果然揽得他再紧些:“你下水着凉了么?” 王怜花失去控制,一手“邀花”将木耳从张无忌怀里捞过来。他的掌按在木耳肩上,内力如潮水般向木耳身体倾注过去。 王怜花的眼里是冰霜,是怨气,他就想这一招之间将木耳送往鬼门关。 木掌门可不是柔弱的美男子。 他那点内力倾注下来还不够木掌门塞牙缝的。 等王怜花后来想全力倾注,已经迟了。战机稍纵,张无忌便使出内力将两人隔开,把木耳重新揽回自个儿怀里。 张无忌带着些责备的语气,又不愿伤着王怜花:“错总归我的错,你又何必对旁人落井下石?” 旁边的王保保渔人得利,继续保持他大方劝解的北方汉子形象:“兴许花兄也想替木兄疗伤来着。” 这人段位高呐,木掌门要比他更高。 于是木耳可怜巴巴地点头:“是的,受了花兄的气,倒不感觉那么冷了呢。” 张无忌对王怜花说话的语气立马和缓许多:“是我错怪了怜花。” 王怜花哪里受得两人的气,转身自个儿走自个儿的。 张无忌自然要追,木耳故作抱歉地拉住张无忌的袖子:“都怪我,给无忌哥添麻烦了。” 走掉的,总是不如眼前的好。 张无忌瞧着满脸是灰的木耳,心都软得要融化,用袖子替他擦脸,安慰说:“不怪你,是怜花小气了。” 王怜花本就没走远,还想折回来,一听这话气得快快跑走。 木掌门真想吹个口哨。 哎不行,王保保这厮还在。 他又过来摸木耳的头,边摸边帮木耳把发型整理好。 木耳不客气揭他底:“阿宝哥人真好,下水前我还当你坏人来着。” 张无忌一听这话也问:“他下水时你也在?” 王保保眼睛骨碌转转:“木掌门渐渐想起来了?” 木耳一听不好,可不能显得自己失忆梗是捏造出来的,便道:“我记不太清了,像你来着。”
木耳本想引得张无忌去猜忌王保保,不想这人不好对付,竟接过话头眼睛不带眨地编故事:“我那时还不知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五岳掌门,只当有人要跳河轻生,劝了劝,到底没劝住。” 张无忌发挥想象力:“你为何要轻生,可是那位连城公子欺侮你了?” 木耳愣是没反应过来怎地就聊到连城璧。要真被他欺负,那不得实打实揍回去,犯得着轻生? 张无忌好声好气地安慰道:“他虽是日月神教的魔尊,本性不坏,应不至于真的害你。他若真的害你,我也愿意护着你……” 张无忌渣的同时不忘表现自己对老友的仁至义尽。 木耳却听出关键:“你怎么知道他是魔尊的?” 张无忌实诚地说:“那日陆小凤与花满楼来后,嵩山里头能叫得上名字的那几个,便都知道了。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张无忌一杆子打死一山人,叫木耳尤其崩溃。 这他喵的全门派都知道就我一个掌门不知道?! 张无忌偏生还给他补刀:“对不住,我以为你知道的。” 木耳这会儿是真的冷,真的抽。 张无忌忙给他输送九阳真气。 再热腾的真气都救不回心里的冰冷呀。 张无忌感到效果不佳,于是把木耳越抱越紧,底下的东西都不安分起来,他在犹豫要不要采取给宋青书用的那套疗伤输气法。 王保保再怎么装,也是有底线的。张无忌当着他的面儿把别的男人抱那么紧,他再要宽容也宽容不下去。 他压抑着火气叫句:“木掌门若再不见好,恐朱远章要走了。” 木耳回过神来。对对,跟一张二王再闹也不宜忘了正事。 张无忌一脸担心的样子:“你要找朱远章做什么?若是为了我大可不必。” 木耳从张无忌怀里挣脱,他已不想同张无忌玩耍。你谁啊,还为了你? 王保保倒是希望借木耳的手,替张无忌出口恶气的。 那日在凤阳分坛,朱远章便是伙同杨逍范遥等人一齐密谋拿下张无忌的教主之位。 他们不敢与张无忌正面交手,于是故意找个不甚隐蔽的地方密谋,故意让张无忌“无意中”听见他们的对谈。玻璃心的老好人张无忌不忍与昔日明教兄弟兵刃相向,就主动请辞流落江湖。 他问张无忌:“你知不知道朱远章手里有封丐帮帮主给他的信?” “知道,当时他交给了我。” 木耳眼睛一下子亮了,早知道直接来找张无忌多好! 张无忌话锋一转:“我又还回给他。” 木耳差一点就把“活该你当不成教主说了出来”。这可以掌握武林命脉的大秘密,怎地还还回去的道理? 王保保只冷笑:“倒也不是什么厉害东西,那信我早看过。” 张无忌还是第一次听王保保说起这事,有几分不信:“我还回去时信还密封完好,你怎能看得?” “只消往信封上滴油,信封自然透明无碍,事后再晒干,不就同平时的信一样咯?” 王保保说得云淡风轻,张无忌想想就后怕,也不知王保保看了他明教多少要信密信。 木耳连忙问王保保那封信里写的什么东西。 王保保伸出一根手指头:“里面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锦鲤莫语”灌溉的营养液x10)
第45章 丐帮之变 王保保称, 那封信里除去汪帮主的署名,其余什么都没写。 “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木耳有点不相信王保保的话,可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又叫人不得不信。 莫说木耳, 连张无忌也有些不信。哪有费尽周章送来一封空白的信叫别人保管的道理。 王保保猛拍张无忌的脑袋。 他还想拍木耳的, 看着不熟, 于是把木耳那份也算张无忌脑袋上。 王保保不客气地说:“你们一个明教教主, 一个五岳掌门,全都那么笨, 难怪中原武林要完。” 他竟然说我中原武林要完? 木耳就要给王保保一琴,给张无忌拦住。张无忌这个护短狂魔被骂了还替王保保说话:“阿保说话冲了些,他没有恶意的,求掌门听他说完。” “你说,说不对头两个人一起打。”木耳早就想揍张无忌一顿。 张无忌挠着脸颊, 心里边想的完全跟信件无关的事情。他想青书爱闹,保保沉稳, 怜花善变,再添个暴躁能打的木耳,以后日子还真难协调。他想着,原来当个受欢迎的男人也如此艰难。 王保保又敲他头:“认真听讲!” 张无忌回过神:“从哪讲起?” 王保保问两人:“你若是丐帮帮主汪笑天, 有个事关丐帮安定的大事, 你敢把这事写下来交明教手上?” 王保保说得不错,木耳跟张无忌俱觉得有理。就算明教跟丐帮再熟悉,也没理由把家底告诉别人去。 木耳顺着王保保的思路往回想:“那为什么要写这一封信呢?干脆烧掉得了。” 王保保笑道:“木掌门又不知道了。你们汉人有个成语叫祸起萧墙,就是说做人不能光提防着外边的, 里头的更可怕。” 这又说到木耳心坎上。比如, 某个潜伏在嵩山的魔尊就是里头最可怕的家伙! 张无忌想到几分:“照这么说,汪笑天故意做戏, 让丐帮里边的人非去寻另一封信不可。” “正是如此。”王保保这回爱抚地摸摸张无忌的头,跟逗小狗似的,“料想当初丐帮有一件事,大伙都知道,又不知该不该说。汪笑天做主暂且瞒下,又恐自己百年之后旁人发难,于是做这么出假戏。” 木耳心里一块石头落下。他起初以为这封信会对乔峰不利,既然是一封空函,拿回丐帮也就没有所谓。 王保保又笑:“木掌门再想想,真的没有所谓?” 王保保的眼睛像个迷宫,你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那里边有多少东西。 木耳就算再想半刻钟,还是觉得无所谓。 王保保这回换作冷笑:“倘若张教主作保,说我没有残害你们汉人,或者说我改邪归正,你们信不信?” 木耳毕竟穿越过来不久,对过去的事了解不深。张无忌自己倒苦笑摇头:“那自然没人信的。谁叫我与你好了呢?” 王保保便借着他的话说下去:“同样的道理,若是乔帮主的义弟拿回一封什么都没写的信,你猜大家会怎么想?” 木耳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信写了什么,而在于谁去拿信。若是与乔峰关系亲密之人拿回来一封空信,旁人定要以为拿信之人偷偷把信换了。反过来说,若是与乔峰交恶之人拿回来一封空信,旁人则要以为有人要故意陷害他们的乔帮主。 木耳道:“我懂了,我不去拿这封信便是。” 王保保再摇头:“你若不去拿,同样显得包庇。从你一开始接这活儿,就有个坑等你跳下去。”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真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得几人交谈的屋檐上方传来个声音:“哎呀呀,原来你不能送这封信呐,可白费了我去拿来。” 几人抬头一看,是刚刚被气跑的王怜花。 他不知怎地就把木耳要找的信拿到手了。 原来朱远章把这封信当筹码与张知府交易,偏生张知府是个好色之徒,几下不到,信就落在百变千面的王怜花手中。 张无忌不喜:“你答应过我不着女子装扮的,给旁的人欺侮好么?” 王怜花斜斜看他一眼:“你不也答应过只与我一人好,你做到了?” 张无忌无语。 王怜花拿着信,与木耳道:“小兄弟,你当我小气也罢,爱捉弄人也罢,只消你与张教主说一句话,我便帮你了结此事。” “说什么话?”木耳问。 “你只消与他说,莫再纠缠于你便好。”王怜花两指拈着信,站在房梁之上,他如今是绝对的优势方。 张无忌喃喃:“怜花你又何苦,且莫说他不会说……” 木耳秒打他脸:“张教主请你莫要再纠缠我。” 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惋惜。 张无忌猝不及防,可他马上叹口气:“你虽这么说,将来有事我仍愿帮你的。” 王怜花和王保保俱无语。他俩都看出木耳并非真心待他,可张无忌这小子不知怎地总觉得天底下的人全爱他一般,被人骗了还在自我感动。他的自我安慰自我感动就像他的九阳神功,透体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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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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