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还给你。” 木耳将先前没收藏在琴中的短剑还给连城璧。 连城璧笑着接过剑,到最后的关头,他总算得到喜欢的人的信任。 连城璧这点小小的喜悦持续不过眨眼的功夫。 他的膻中立马被点住,全身一点劲儿都没。 连城璧两条腿跟灌了铅那么重,瘫倒在地。 他拼命把头仰起望向木耳。不行,他绝不能让木耳跟那帮人火并,他绝不能让重伤的木耳反过来牺牲救他。 急出泪花的眼前忽然一亮。 木耳一只手给他递过剑,哪还有的一只手点他的穴。 他的左手明明已经被打得脱臼,连琴都拿不住。 木耳把左手抬起,竖起一根手指,得意地在他眼前摇。 连城璧悬起的心落下来。木耳没事,他没受伤! 成昆师徒看到此情此景,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他们分明看到木掌门被风云三使的圣火令打中,分明看到他的手脱臼动不得。 木耳缓缓捡起丢在地上的琴,抱在手中。 刚刚被打中的那一刻他是真的脱臼了,真的被打得超级疼。 好在机智地先用“孤影化双”做了个记录,受伤之后一清除标记,血量立马回复到记录时的状态。打不死的小强,说的就是本掌门! “上,全上。”陈友谅大叫。 忽然他的肚子就挨了师父一龙爪手。 他可总算知道什么叫开膛破肚的滋味,他低头看,看着师父沾满鲜血的手从他肚子里拉出,带着血淋淋的肠子和肝脏。 不知陈友谅是失血过多还是吓死的,总之他是真的死了。 杀人的成昆完全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有木掌门用琴声回答他:“算计我嵩山弟子的,杀无赦!” 成昆大骇,他才想起木掌门有一招能控制别人使出功夫。 他与陈友谅本就是塑料师徒情,不会想着替他报仇,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打不过,赶紧跑。 他一面跑一面嘱咐其他人上前送死:“奉督主令,全杀干净。” 被培训得绝对服从命令的杀手吆喝着举刀齐上。 木掌门暗叫声来得正好。商音起,正好借着他们的身体,让音波溅射起来。 聚贤庄的水牢里响起一阵阵爆破之声。 粉末飞烟过后,地上躺满了一个个唉哟呻/吟的杀手。 木掌门自己的功夫杀不了人,只会让人重伤。只有平沙落雁用别人的功夫,能要人性命。 帮木耳杀掉陈友谅的成昆,已借乱跑得影儿都没。 木耳不追,切换相知心法。 连城璧忙提醒他:“先出去,恐还有敌人。” 木耳不听,聚精会神读条,再睁开眼已成为奶琴爹。 给连城璧奶一口宫音,再奏起商音持续奶。 连城璧渐渐好转,煞白的脸色渐渐多些血色。 连城璧恢复些气力,就自己冲开穴道,赶紧站起来。 他还是催木耳先离开这里。 木耳悠悠地反问句:“你伤好保护不了我吗?” 连城璧好像中了魔咒,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 木耳便继续给他灌奶宫。 连城璧头脑的混乱程度,比刚才重伤体力不支的迷糊还要多。 木耳弹过几个音:“你好些了?” 连城璧就知道点头,虽然还没好全。 木耳给他搭个脉:“你没好全不要乱说,到时打架打不过别人算谁的?” 连城璧除了点头别的什么都不会说,他的一颗心早奔放到九霄云外去。 宋青书看着羡慕,他特别希望木耳赶紧奶张无忌。 张无忌又开始呢喃,他的声音很细,宋青书听得很分明。 这回张无忌吟的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愁飞……阿飞。”
第52章 经验交流 “愁飞?”连城璧也听见张无忌的呢喃, “是不是白愁飞?” 宋青书不高兴地要问白愁飞是谁。 “京城,金风细雨楼,白副楼主。”连城璧似乎有意想逗逗宋青书, 添油加醋地道:“相传此人潇洒出尘, 才情卓绝, 文可弄笔泼墨艺压翰林, 武能夺旗斩将一夫当关。” 宋青书本就知道连城璧武功才学远远在他之上,听得连城璧都这般称赞白愁飞, 不由得更加难受。他想张无忌看上的那些的里面,王怜花百变千幻,王保保当世豪杰,还有这个什么白愁飞也是一方人才,只有自己文不高武不就, 空有个玉面孟尝的头衔,与他们当成无可比拟。 连城璧又接着道:“若说白愁飞要来抢张无忌, 那就通了。他是蔡相义子,应该就是陈友谅和圆真的上封。我只想不到蔡相已控制了西厂,能将这些人阉人调来送死。” 连城璧感到背脊一痛。木耳本是心情颇好地给他奶血的,忽然收了琴声, 导引的真气没能顺畅全身, 淤积得刺疼。 木耳的神色看不出他是喜是怒:“你对这个白愁飞可真了解。” “我,我没见过他。都道听途说的。”连城璧总觉木耳生气,他以前从来不会关心自己了解谁不了解谁。
“所以你想见他?” “不想!”连城璧斩钉截铁。不管木耳有没有吃醋的味道,他都要以张无忌为诫。连城璧再看一眼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张无忌, 真是教训。 宋青书大声道:“我想见。” 连城璧赶紧应和:“对对, 是青书想见。” 木耳从宋青书的眼神里,看到冰冷而坚定的决心。他轻轻地笑道:“行, 我跟你去。你去见完我再救治张无忌。” 宋青书一怔,他还想木耳先救张无忌,他不想再看张无忌受苦。 木耳硬下心肠,把琴竖回背后。四处留情的家伙就该吃点苦头。 连城璧耸耸肩,除了对宋青书表示同情别无他法。 木耳说归说,心还是柔软的。 特别回到嵩山给宋青书又跪又爬地求上几次,还是给张无忌奶几下,拔了他身后的琵琶锁,又调了调他的内息。张无忌纵然还昏迷不醒,已经可以凭借他体内九阳神功的运转缓缓恢复了。 宋青书听者张无忌缓和的呼吸,高兴得眼泪直流。 左右也没旁人,木耳索性问宋青书:“你就那么喜欢他?哪怕他对你不好?” 宋青书说起这个就脸红:“他对我是极好的。” “他若对你好,就不会又四处对别人好。”木耳不自觉想到连城璧,数一数好像没听说过他跟别的谁特别好,暗自比较一番,连城璧比他的张无忌要好。 宋青书摇头:“他虽对别人好,对我也好。” “所以?” “我也不知道。” 宋青书很沮丧。他的想法其实是,只希望张无忌对他一人好。 “你见到白愁飞会怎样?” “我要问他是不是也真心待无忌好。” “他要真心呢?” “我就……”宋青书喉结动了动,再动了动,“我就安心些。” 木耳眼睛瞪得老大:“安心什么,安心地让张无忌跟他在一起?” 宋青书望了眼张无忌,又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地板看,终于说出个跟他心意完全相左的字:“是。” “那你怎么办?” “无忌也待我好的,他若愿回来找我,那就回来。” “你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木耳当然不能理解宋青书。他不知道宋青书根本打不过张无忌的另几个情敌,更没有足够的能力留住张无忌,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忍气吞声了。 宋青书想的正是把张无忌留在身边。他心底里是这么想的,又有些不满意,他不会想其他人那般,把张无忌弄伤弄残拴在身边。 他郑重地跟木耳道:“如果掌门因这个缘故不救治无忌,便误会青书了。” 木耳挠挠脸,这个宋青书真是不开化。但凡他表个决心给他台阶,本掌门定然要帮他把那些什么宝宝啊飞飞啊都给扫掉。偏偏他那么谦让,倒显得本掌门多管闲事。 话说回来,木耳之所以那么不遗余力地帮宋青书对付仇敌,也有一点小心思。 他纯粹为了做给某人看。 他隐约感到连城璧对他的心意,那个人对他很好,好到超出寻常的友谊。不是任何人都愿意用生命来保护另一人的。 他又怕猜错了。 猜错的结果很尴尬,连城璧不跟他说明白,他也绝不要迈出第一步。 在那之前,他得向连城璧好好展现他心里边的理想类型,嗯,比如像张无忌这样的大猪蹄子坚决要抵制。 某人要是连最低的要求都做不到,就不要到我这山头来。 某人要是敢四处留情,他的下场准比张无忌还惨。 本掌门决不是柔弱可欺的宋青书! 木耳看宋青书那么不开化,索性把话说开去:“我也喜欢张无忌,你要怎么办?” 没想到宋青书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愁眉进展笑开来:“掌门不会喜欢他的。” “许你喜欢不许我喜欢?”木耳说着就走到张无忌床边,犹豫着该用个什么暧昧姿势表达自己真的喜欢。然而他一想到张无忌到处跟别人欢愉,他就一点下手的兴致都没得了。 宋青书不拦也不慌:“你身边比他好的人不知多多少,哪会轮得上他?” “哪有人比他好?” 木耳违心地说着这话,真实想的是就连天青都比他好。 宋青书如数家珍:“叶少侠、傅少侠、连城公子……我可心动得不得了。” “连城璧不是个好人,你别被他骗了!” 木耳下意识点某人的名,宋青书笑得更欢,道出句话叫木耳脸红:“原来掌门对他也有意。他可急得不得了。” “我对他没有意思,你不要乱猜!”木耳又急又气,好想把他家的张无忌丢出去给他点教训。 宋青书笑几声立马想到伤心事,笑不得出:“掌门若有意,及早把握。迟了恐给他人捷足先登。” 宋青书边说着边回忆,要当年两人还是武当山的小童时,他就跟张无忌说明说真,以后他会不会时时想起自己呢?会不会不去找别人呢? 宋青书总不愿面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只细声与木耳喃喃:“还是早些的好。” 木耳越给他说越不舒坦,索性连开导他都罢了,闪现推门快走。 他走得太快,某个在屋顶偷听已久的人来不及撤退。 木耳出门一回头,就撞上那人的目光。 木耳更慌乱了,差点没信宋青书的鬼话跟那人说自己的心思。 连城璧在屋外看不见木耳的毛躁和红到脖根的脸蛋,只听到他吼什么“没有意思”。 木耳对他还是没有意思。连城璧胸口堵得慌,看见木耳本人堵得更慌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出来句傻话:“我刚来,里边什么都没听见。” 木耳心不在焉:“你跑屋顶干什么?” “漏水,修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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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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