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富冈义勇目瞪口呆的顿住了动作,完全忘记了刚才我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哈?这么容易就被我搞掉了头?”我听见那个叫做金盏的太鼓新造嘲讽着丛姬,“你真的是上弦吗?你连下弦都不配当吧?” “吵什么啊!你这肮脏的虫子!!”丛姬将自己的头捧在手中,气的喊了出来:“丑陋得要命的家伙根本没有资格对我,对那位大人的决定指手画脚!” “哈?你说的是将你引进上弦的童磨大人吗?”金盏冷笑道:“真可惜,童磨大人打算放弃你了。” “哈?你说什么?”丛姬脸色变了。她阴沉沉地从下往上看着金盏,“你再说一遍?” “哈哈哈说多少次都行——”金盏手中拨子一挥又是一道音刃打向丛姬,“童磨大人放弃你这个骄傲任性不知廉耻的贱/人了!” “童磨大人在昨晚出现在了我面前——”金盏大笑着向丛姬拨出一道又一道音刃,“只要能够赢得与你的血战,我就能成为他最喜爱的女人,也能够接替他原本的位置了!” “呐哥哥。”丛姬一边用自己的花带阻拦金盏拨出的音刃,一边对着不存在的人说道,“你听到了吗?” “哈?打不过就喊哥哥吗?”金盏冷笑一声,“你这家伙被我给打击到神经错乱了吗?” “去死!去死!!!”丛姬气的一边怒吼一边用拳砸地,就连自己的头都来不及重新安回脖子上,“哥哥!!我的脑袋被这个贱人砍下来了啊啊啊啊!!还说童磨大人要放弃我们!!哥哥啊啊啊啊啊!!!” 然后我和富冈义勇同时看到了丛姬身体上浮现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具诡异的,应该属于一个男人……不,男鬼的身体。 那具身体瘦骨嶙峋,自肋骨下就只能看到皮肉包裹的脊椎,脊椎下方的盆骨处也能够清晰的看清楚骨骼的纹路。 “只不过是掉了个脑袋,而且也不是日轮刀砍下来的。”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将丛姬的脑袋安回她头上,“你倒是自己安回去啊,至于她说童磨大人想要放弃我们,我们只需要宰掉这只小虫子就没有关系了,你就算哭也是没有用的啊。” 丛姬的眼泪仍然在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我有努力的啊哥哥,我那么努力的吃人了!而且那个小贱人划伤了我的脸!超级疼的啊哥哥!!简直不可原谅!!” “啊啊,知道了。”那个被丛姬称为哥哥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把镰刀,偏头看向已经停止弹拨三味线的金盏,露出了一个嫌弃的带着恶意的表情。 “是啊是啊,完全不可原谅啊。”他说,“我亲爱的妹妹用她不太好的小脑瓜那么努力了,欺负她的人可都得死啊。” 金盏吞咽了一下口水,又后退了几步保证自己和男人之间的距离,这才说道:“你才是真正的上弦六吧?哼,躲藏在一个女人身后,你可真是……” 下弦四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下巴直接被男人手中的血色镰刀贯穿,又被钉在了地面上。 “你的话太多了。”男人说,“我可是催款人啊,有借有还嘛。你欺负了我妹妹,总要从你身上还回来啊。” “我叫妓夫太郎,你还是乖一点直接去死好了。”男人将镰刀粗鲁的从金盏的下巴里拔了出来,随手甩了甩沾上的血液。 “不可能的。”金盏手中的三味线再次响了起来,“我可不止会那一点儿东西啊……而且就算是兄妹,血亲相残的事情我可看了太多了——!” “血缘崩殂线——” 妓夫太郎和丛姬的身上同时迸出了血花。原本丛姬身上受过的伤直接又出现在了妓夫太郎身上。 “前辈。”富冈义勇压低了声音,“我们需要出手吗?” “要啊,不过不是现在。”我看着妓夫太郎在金盏的引导下离丛姬越来越远,“你去搞定丛姬,我速度快,我去搞定她哥。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用担心下弦四的血鬼术,所以下弦四应该比较容易斩杀。我怀疑上弦六的话,要兄妹俩同时斩首。” “我明白了。”富冈义勇将刀镡推出鲤口,略微压低了身子。 丛姬这个时候已经停止了哭泣。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向她兄长的地方走去。 “按计划走。”我一巴掌把富冈义勇推向丛姬的方向,双剑干脆落在了手中,转头向妓夫太郎的位置冲刺。 要快,再快,要用无论是谁都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去斩下那只鬼的头颅! “鲤之呼吸——” 我怎么说也好歹是个欧皇,而且七秀可没少被人叫做锦鲤,今后也希望能够给我所在意的人、我所喜爱的人们带来好运。 “一之型——” 第一次自己开发的招式中其实参杂了灵力、呼吸法和冰心诀内力的呼吸法,是独属于我的呼吸法。 我如今所使用的招式,相当于以高速冲刺带来的惯性,再加以斩击,仿佛锦鲤跃过龙门前,总要在水中加速,借着向上的水波和惯性腾空而起。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跃龙门!”
第39章 爽口时蔬(七) 蓝紫色反射着月光的剑锋仿佛雷霆一般,将妓/夫太郎的头和身体彻底分离开来。 妓/夫太郎的头颅因为我斩击的力道被高高地抛向了天空,又因为惯性向着我的身后飞去。 我斩下他的头颅的时候,妓/夫太郎甚至没能用手中的两把血色的镰刀做出一个防御的动作。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古人诚不欺我。 我飞身跃起,用刀柄将妓/夫太郎的头颅向其他的方向远远的锤开,又甩出一柄剑穿透了妓/夫太郎瘦骨嶙峋的身体,将它钉在了地面上。 “你是谁?!”金盏因为这几乎是一瞬间就完成了的变故吓得呆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拨子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的手在颤抖,三味线的琴弦很快就因为主人的用力过大和使用不当崩断了一根。 琴弦崩断的声音将这个被我利用了的太鼓新造从怔愣中惊醒。她瞳孔紧缩,抱着断了一根弦的三味线转身就要跑掉。 不能让她跑掉。 不能让任何一只吃人的鬼逃离制裁。 这两条[规矩]不知道被谁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在我看到金盏转身的那一刻起就在我的脑子里不断地叫嚣着。 我决定顺从我的心意,甚至没有来得及注意妓/夫太郎究竟有没有死,他的身体究竟有没有消散。 于是我拿起了手中仅剩的那柄剑,摆出了雷之呼吸·一之型的姿势。 鲤之呼吸的下一个型我目前尚且还没有想好,仓促之间果然还是用比较熟悉的招式比较好。 我和名为金盏的下弦四的鬼之间的距离被迅速的缩短,在短短半秒钟的时间内我就冲过了中间原本隔着的一百多米的距离,到达了金盏的身边。 手起,剑落。 砍中金盏的脖子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用上了冰心诀的剑气。几乎是剑锋刚切进金盏脖子上的皮肤之后,带着雷电属性的剑气直接让金盏的脖子出现了皲裂。 剑锋顺着皲裂的痕迹顺畅的划开,金盏的头颅就掉落在了地上,然后开始逐渐消散。 “为什么啊……”金盏的声音哽咽,“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能杀掉那个不中用的家伙了啊……为什么啊……就算变成了鬼,努力的当上了十二鬼月我也还是这么差劲……” “不过啊……你是鬼杀队的[柱]吧?”金盏只剩下了半边的头颅,嘴里却仍然在絮絮叨叨:“我的血鬼术,可是能够通过血脉作用在人身上的啊。就算没有办法杀掉你,可是你的家人的命……我收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对自己好有自信哦。我冷漠的看着不知悔改的鬼化为灰烬,就算她对我临死反扑使用了相当恶毒的血鬼术,我也觉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借着食神之子的血脉对食神和他老婆使用血脉诅咒?她怕不是对食神搞出来的饭菜的效果有什么误解?一个净化或者驱散就搞定了好么?而且我还有跳珠憾玉呢?当初食魂们的食餍化不也是我给搞定的么? 总而言之,我完全不担心我那个完全不负责的便宜老爹,以及老爹护着的老妈的人身安全。 我将那把剑收了回来,随意地甩了甩剑上残留的血痕,转头看向被我钉住的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的身体一直在努力的试图摆脱我的剑,可惜的是那一掷我用了不少力气。如今他再怎么努力的挣扎,我的剑仍然把他的腿死死的钉在地面上。 然后就在我将要走过去的时候,妓/夫太郎的身体逐渐的消散了。 看来是富冈那边也斩下了丛姬的头颅。 我从地面上拔起剑,擦掉了上面沾染的带着湿意的泥土,放回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没能干掉童磨,但是搞定了一个上弦六、一个下弦四,也还算是不错的战绩。 富冈义勇拿着他的日轮刀走过来找我,他的身边自称老人家的饺子正不满地嘟嘟囔囔,并且试图向他安利自己制作的补身汤药,虾饺正穿着小裙子跟在他们身后,一边走一边断断续续地哼唱着似乎是新创作的歌谣。 而诗礼银杏则摸着自己手上的书简一言不发地走在富冈义勇的前面,看起来完全不想跟富冈义勇说话。 我挑了挑眉。 “诗礼老师。”我问他,“怎么了?你似乎不太高兴?” 诗礼银杏瞪了富冈义勇一眼,气呼呼地说:“朽木不可雕也!” “……富冈,你做什么了让诗礼老师这么生气?”我转头问富冈义勇。 “我什么都没做。”富冈义勇瘫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甚至还能从他波澜不惊的蓝色眼睛里看到一点儿无辜和委屈。 “哼,不过是不珍惜自己身体罢了。”诗礼银杏哼了一声说道,“身体肤发受之父母,怎能轻易损毁?就算是为师和饺子在旁,也难免会有照应不及之处。” “好啦好啦,这不没事儿吗。”我尴尬地笑了笑,“诗礼老师不用后怕啦,而且我也还在呢!” “你也是!”诗礼银杏反而气的瞪了我一眼。看着身高一米四,气场五米八的诗礼银杏,我默默地把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嘴给闭上。 然后我和富冈义勇就“和鬼打架时该不该注意自己安全”的问题,被诗礼老师从月上中天训到了太阳初升,这才被困得不行了的诗礼银杏放过。 我和富冈义勇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富冈义勇是吧?以后我就直接叫你义勇了哦?我们是朋友吧?” “不是。”富冈义勇仍然是他那个铁憨憨的性格,“是后辈。” “后辈个鬼——!!你这样会被讨厌的啊富冈义勇!!”我终于知道诗礼银杏为什么会气到爆炸,甚至还把我也牵连着一起训了大半夜,就富冈义勇这种耿直的性格,我觉得诗礼银杏没有把他弟子叫出来宣布一下富冈义勇的十大罪行并且打一顿真的是修养相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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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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