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鬼舞辻无惨究竟在碧蝶卵的香气造成的幻象中究竟看见了什么,但是他忽然停了下来,对着某位并不存在的人或者什么愤怒的大喊。 “你真的是烦死了!不可理喻……一开口就是兄弟之仇父母之仇妻儿之仇……你、你们还得以幸存就足够对着我感恩戴德了吧?!只要对自己能够幸运地活下去感到知足,然后一切照旧活下去不就好了,”他咬牙切齿,冲着缘一零式吼道:“把被我所杀当做是遭逢大难不就行了吗?地震海啸火灾暴风雨,你们有几个人去找天灾复仇的?你们冲着我来,无非是因为你们是一群疯子而已吧?!” 不是的。我叹了口气,即使是天灾,也有人能够从那些来自于自然的伟力中尽力救援,也有不少人能够预测警告,提前准备应对。 天灾虽然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会致使人们流离失所,但终究只是自然界的反应。 但是鬼舞辻无惨无论是以血造鬼也好、以人为食也罢……他终究是彻彻底底的[人祸]的缔造者。他所说的天灾论,不过是为了推卸责任的邪门歪理罢了。 我头一次感受到了鬼杀队的其他人对于鬼舞辻无惨的“憎恨”。 并不是因为我有亲朋好友因鬼而死,也不是因为鬼舞辻无惨这番话让我这个天劫觉得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 我憎恨鬼舞辻无惨,并且打心底里认为他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这番话简直就是毫无底线地体现出鬼舞辻无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间至屑。 鬼舞辻无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而他为了活下去抛弃了一切生而为人所应有的底线,并堕落为了恶鬼。 而这样的鬼就应该被地狱中的刑罚狠狠地磋磨,魂飞魄散都是对他的仁慈。 阴火重新在我的手中燃烧了起来。它朝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蔓延开去,从因为陷入幻觉而毫无知觉的鬼舞辻无惨的脚底慢慢地燃烧了起来。 阴火自鬼舞辻无惨脚底的涌泉穴下烧起,上透泥垣宫,将要烧得他体内五脏成灰,体外四肢皆朽,直把千年苦行,烧得俱成虚幻。 这才是真正的天灾。 作者有话要说: 碧蝶那边的卵是我的私设。然后我姐妹看了之后表示一脸懵逼:那个补天出门是带一大堆扑棱蛾子的? 我:扑棱蛾子的幼虫长大了之后不是要结茧嘛,破茧之后才是扑棱蛾子。在茧里从幼虫变成扑棱蛾子这个过程我记得好像是叫变↓态? 姐妹:对啊。 我:变态过程中幼虫去掉毒性然后转变成治疗属性,所以当然肯定也有长歪的。长歪的会被丢进万蛊池。 姐妹:没毛病。不过长歪的是有毒还是难看的? 我:好看,但是有剧毒。长歪了的碧蝶会互相毒死别的碧蝶,战斗力强,脾气也暴。唯一能够解毒的方法就是正常的没长歪的碧蝶的鳞粉。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真实的碧蝶:又能祛毒又能奶,鳞粉还能当做孜然撒烤肉上,五毒弟子居家旅行必备物品,不要九九八,只要认真饲养好好交流,好用的碧蝶带回家! 虚假的碧蝶:脾气暴躁毒不死你算老子输,有了劳资你还敢养别的蛊你就给老子去死,鳞粉是剧毒,舔一点就能够彻底归西,杀人放火必备物品,爱要不要,不要就滚。
第85章 甜鲜果盘(四) 在我跟陷入幻觉的鬼舞辻无惨耗时间的时候,和上弦们缠斗的柱以及部分队员也陆陆续续赶来了附近。 珠世和愈史郎两个背叛了鬼舞辻无惨的鬼也在半年以前被产屋敷耀哉邀请去了蝶屋,如今能够使鬼变回人的药物已经在饺子、蝴蝶忍以及珠世的帮助下成功了。 但是鬼舞辻无惨到来的突兀,珠世研制完成的药剂并没有送到我的手上,但是我的鎹鸦疾夜已经将我和鬼舞辻无惨对上并且拖住了对方的消息传达了出去。 从小球直接传达到我神识中的情况来看,最先到达屋子附近的人是无一郎和杏寿郎。 无一郎的速度是目前几个柱里最快的,杏寿郎则是因为恰好在这附近。他们俩收到消息后在路上碰上了面,于是干脆一起朝鬼杀队当主的屋子赶了过来。 恰好这个时候鸣女和鬼舞辻无惨之间的链接因为空间封锁断掉了,她作为鬼舞辻无惨向上弦鬼们传达命令的桥梁不得不赶过来查看情况,结果正好碰上赶过来查看产屋敷耀哉情况的时透无一郎和炼狱杏寿郎。 鸣女本身的血鬼术并不擅长战斗。在她孤身一人和两个柱狭路相逢的情况下,只要一瞬间就会被时透无一郎斩下头颅化为灰烬……但是鸣女她自己本身就是一条退路。 在时透无一郎的刀即将接触到鸣女的脖颈的时候,鸣女抬起手,拨动了手中的三味线。 有挟持着巨力的拳自下而上一拳轰击在时透无一郎的刀面上,要不是无一郎及时卸力,那一拳足够轰断他的刀。 他们俩的面前多出了一只鬼。 他们和鬼所在的那个平面迅速的下沉,有墙壁和木制的榻榻米、柜子、窗口迅速的上升,将他们俩和这只鬼困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好久不见啦!杏寿郎!”那只鬼将自己的拳对了对,露出了一个看起来颇有些“爽朗”的笑容来,“鲤柱不在啊,那还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就来打一架吧!” 眼熟的马蚤粉色头发和小马甲……这不是上弦三呢吗?鬼舞辻无惨居然难得地善心大发没给他处理掉? 但是想想就知道鬼舞辻无惨并不是善心大发。他只是想要压榨完上弦三的剩余价值,将[柱]拖住替他争取时间而已。 说实在的,上弦三猗窝座的性格我觉得有点儿像炭治郎的一个总是带着猪头套的同期,但是比炭治郎的那位同期要理智很多。 相对来说,我觉得猗窝座如果放在同一阵营还好,但是在鬼舞辻无惨的阵营就很叫人头疼了。 就在我一边盯着鬼舞辻无惨以防万一,一边听着小球通过神识给我传来的汇报想东想西的时候,鸣女确认了一下进入她的领域的[柱],果断地又拨了一下她的三味线。 她带着鬼杀队里目前为止已经参战且战力较高的成员们脱离了小球的探测范围,那些成员里还包括了想要过来送药复仇的珠世小姐以及被珠世安排用血鬼术协助指挥的愈史郎。 他们进入了另一个小球探测不到的空间。 但是没有关系。 我千年以前送给鬼舞辻无惨的那个雕刻着各种法阵、鬼舞辻无惨怎么也丢不掉的、用来装紫藤花点心的食盒,正如之前在锻刀村打倒的上弦五玉壶所说,一直留在无限城里。 等鬼舞辻无惨这边基本上解决之后,我完全可以将那只食盒作为定位点,让小球直接把我传送过去。 如今阴火已经攀爬上了鬼舞辻无惨的肩头,除了头颈、肩膀和一只手臂正在被阴火作为燃料焚烧以外,他其余的地方已经被阴火烧成了灰烬,被微风一吹就散了,也没能再生。 小球中我所存储的灵力已经消耗完毕了。 天音夫人开始使用自己的灵力补充上来,用以维持空间封锁的效果。 小球上弹出的系统光屏上正显示着时间,如今离凌晨四点半的日出时间大约还有一个多钟头近两个小时。 鬼舞辻无惨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加上主公跟他打嘴炮拖延时间以及我和真菰争取的时间,差不多在他中毒引发幻象之前拖了两个小时左右。 他中毒之后我立刻补上了阴火,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他消化了碧蝶卵的毒素之后,我没有办法一个人撑下去。 之前那两个小时里,我和真菰多次重创他的身躯,但是我们没有一次成功用日轮刀砍掉他的头颅。 所以阴火在快要燃烧到肩头的时候,燃烧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得缓慢了起来。 鬼舞辻无惨目前为止仍然无知无觉,只是深陷在幻觉中疯狂地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挥舞,想要将什么赶走,又像是在因为害怕什么而胡乱挥动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真可悲啊。”天音夫人沉默地看着挣扎着的鬼舞辻无惨,突然感叹道,“造成人类千年来这么多悲剧的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终究只是一个恐惧死亡想要不灭的胆小鬼而已。” “胆小很正常,怕死也很正常。”我一边替天音夫人挡着鬼舞辻无惨挥动的臂鞭,一边抽空说道,“但是鬼舞辻无惨他以同类为食。” 因为怯懦,所以逃避生命,以不抵抗在最黑暗的沉沦中生出骄傲(以鬼为傲),因为骄傲,所以不选择生(留在黑暗中),所以拒斥粗鄙(人类)的乐观主义。 鬼舞辻无惨就是一个坚持着他奇怪的骄傲的胆小鬼而已。 其实鬼舞辻无惨先前说我并没有要杀他的理由……这一点上我是认同的。 首先,我与他并没有杀亲之仇。我的父母、我的师门统统都在另一个世界,而且真要打起来的话……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其次,在这个世界上,我所在意的人并没有死。真菰也好,杏寿郎也好,善逸和老爷子也好,炭治郎和祢豆子也好……他们都还活着。他们并没有死在杀鬼的途中,甚至于如今成长为了连鬼舞辻无惨也要惧怕的存在。 再者,真正和我有过节的其实是童磨。无论是他那一次坑我穿女装也好,差点儿把还没有觉醒的我杀掉也好……但那也只能说是我技不如人,死掉也很正常。毕竟我以前呆着的洪荒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技不如人也只能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修炼或者没能投个好胎,怨不了别人。 但是鬼舞辻无惨前面那自比天灾的言论仍然让我怒火中烧。 我甚至能够确定我的怒火并不是因为作为神灵被人丢锅冒犯。我生气,是因为我曾经生而为人——我对现代、近代的人有同理心。 如果鬼舞辻无惨出现在洪荒,对那些茹毛饮血的部落出手,我或许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因为那是他们的[劫数],谁让他们没有跟着修炼呢? 但是偏偏在这个大正时代,我偏偏就从在洪荒中培养出来的冷漠中挣脱了出来,偏偏就莫名地将鬼杀队视为了归宿。 然后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件事——就算我因为触电穿成了天劫,就算我在洪荒用冷漠的心态对待整个世界的变化,就算我在秀坊咸鱼到万事不管,师父甚至想要为此下手抽我的地步……我仍然打心底里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而鬼舞辻无惨?他不做人了我干嘛要跟他客气?觉得该杀就杀了,要什么理由?想吃个竹鼠还要想什么理由吗?吃了再找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中间有段话出自《人间失格》。 昨天有个小可爱说,可能秀太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类吧。我想说你get到我的点了。 秀太生而为人,然后即使因为穿越的原因将原本的三观暂时压心底里不用(洪荒和大唐不适用现代三观),但是只要一点点引子,就能够把正的很的三观给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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