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姬冥眯起眼,对他想来就想,想走就走,想用他就用,想不用就不用的行为颇是不满,一双黑黝黝的瞳子望着那虚空之处久久无法沉下心冷静,半响才‘哼’了一声慢慢坐起身。 一动浑身哪哪都疼,叫他刚起的身子又倒了回去,目光漫无目的的望了一会儿渐渐变深的夜晚,自觉无趣,挪了挪,看向手边的瓷罐。 瓷罐很小,不过巴掌大罢了,他将其拿在手里,粗鲁的揭开红布,登时一股子香味流转,隐隐约约还有些许凉意。 姬冥瞧了一眼玉脂一般的药膏,动手挖了一大块,然后给伤口抹药,那药刚碰上伤口,便疼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骗子! 换汤没换药,还是那么疼! 他勃然大怒,抬手就想将那药罐子砸掉,药罐子飞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地上摔去,快接触地面的时候,一阵黑光亮起,将那药罐笼罩。 药罐子像是被控制了一般,轻飘飘飞在空中,不一会儿原路返回到他手心。 姬冥捏着小玉罐,咬牙切齿半天,想将其毁掉,到底还是没那么做,毕竟人有错,药是真的好。 他是后来才知道的,那药有很强的自愈力,即便断骨也能接上,就是比较疼而已。 他无意间抹了一次被划伤的肩膀,很快便好了,大概因为每次伤的地方有点脆弱,所以抹肩膀能接受,抹那处接受不了,于是对这个药罐子产生了怀疑。 瞪着药罐子许久,到底还是忍住了,没跟这个计较,几下包好红布,带着一起进了小天地内。 他的小天地没有伏鹭的雅,伏鹭有山有水有人家,他的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不说,因着修炼的原因,被他打的坑坑洼洼,遍地是残迹。 伏鹭送他的山打坏了,水也击成了几块,断了流,地面几乎没一处好的,到处都是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脾气比较急,动不动就生气,冲动,尤其每次被伏鹭气到,没处发泄,这里便是圣地,叫他自己毁了个九成九。 伏鹭曾经想拯救来着,颇花了一番功夫折腾,然而没多久又被他弄成了这副模样。 折腾一次两次伏鹭还有耐心,次数多了便完全不管,任其自生自灭,当然也没少叫他吃苦头。 他脾气倔,怎样都不屈服,到底还是伏鹭先停了瞎搞。 姬冥脚落在地面上,每走一步,地上便会亮起光芒,是阵法。 也是伏鹭给他弄的,为了加固他的小天地,不然就被他打坏了,还有一个作用,给他修炼来着。 脚下不停,一瘸一拐去了一个山洞,这山洞是他自己挖的,为了放一些零碎的东西。 扶着山洞进了深处,两指在一处微微一点,登时有一面石头凸出,露出里面的凹槽处,里头已经装满了瓶瓶罐罐,散发着同样的药香味。 那个小玉罐塞进去,和其它瓶瓶罐罐并排放着。
第146章 完结篇四 大雪山深处, 余玉正走在原先困住魔修的寒洞里,一寸寒江一离开,底下诸多景象登时显现, 她左右闲来无事, 过来看看。 那六个大柱和头顶上的天明镜都不见了,留下一个坑坑洼洼,深有千来米的大洞来。 据门下弟子说, 七件道器一走, 万剑仙宗地震了许久,还塌了小半个山头。 这么大的动静坐实了有道器的事,道器出世是华蓥传出的,那时候大家可能以为是为了脱身扯的谎言,现下无比相信, 且怀疑是不是万剑仙宗搞得鬼。 万剑仙宗要是有这么大本领那可好了,还用得着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早一统九州大陆了。 那七件道器甫一出世, 便一口气将四个化神期击伤, 其中还有一个化神后期的伏鹭,他们加一起对付一个化神巅峰不成问题。 当年魔修就是化神巅峰,魔修有进步, 万年以来那七件道器应该也有, 因为赶不上魔修, 加上没有主人操控和真元供给,这才变弱的。 如果它们每一个都有主人在身边,一边操控一边给真元供给,对付化神巅峰绰绰有余。 这世间能有几个化神巅峰?化神巅峰也已经是最强的那个了,下一步就是飞升,也就是说拥有那七件道器, 便等于飞升之下无敌。 动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万剑仙宗搞得鬼,否则当真无敌,可以一统九州大陆了。 这些个道理谁都懂,就是觊觎上万剑仙宗原有的道器,先泼泼脏水看能不能捞一把罢了。 还有一点,那七件道器全都在万剑仙宗的地盘里,想逼万剑仙宗放开统领权,进来寻找消息罢了。 这么大的事万剑仙宗也不敢独揽,那就是和整个九州大陆的化神期做对。 七件道器足够吸引所有化神期出动,不仅如此,魔界和妖界,儒界等等的化神期也很活跃。 自己人想捞一杯羹,别人想破坏。 总之现下整个世界都疯了,元婴化神集体出动搜寻那七件道器的行踪。 万剑仙宗也不例外,占据了先天条件,可以深入这里探得气息,更好寻找。 当然啦,这里的消息也是要共享的,只不过他们拿到的是一手的,别人是二手三手。 这边花花肠子一个玩的比一个溜,那边道器们宛如神秘消失了一般,始终没有消息传出。 不知道是被人偷偷的逮住炼化了,没有声张,还是道器们本来就有目标,直奔着化神期而去,自己寻找主人了。 没有打斗,自然没有动静传出,那一大笔财富默默进肚,谁不是捂着口袋,还能给别人看不成,总之直到现在也没有道器被契约的事传出来,叫余玉也莫名好奇起来。 去哪了? 她看守穹和开天剑都不着急的样子。 魔修走之前将开天剑也交给了她,她本来很担心开天剑反噬,她会死的很惨。 而且吧,魔修会有一场难打的战,她想让魔修带着。 但是魔修说他有剑了,最担心的其实是她,怕有人耍阴的把她逮了然后他只能束手就擒了。 只有她这边无事,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安心上战场,开天剑还是留了下来,且魔修保证过,开天剑绝对不会背叛她,肯定会倾尽全力保护她的。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反正余玉是相信了。 她的紫府小天地在修仙的这十几年内大了十倍不止,以前只能放守穹一个,然后多了一点点的位置,现下放十来个不成问题。 一开始每天为了怎么装扮发愁,后来魔修把他小天地里的几条极品灵脉和其它小灵脉一搁,登时占了不少位置,多了很多层层叠叠的大小山丘,一个挨着一个,抱成了团。 这么多极品灵脉落地,小天地里的灵气登时浓郁的可以接灵液,是气体化了液,说明灵气确实充溢。 现下无需出去找灵气,直接在自己小天地里就能修炼,以前她也经常在魔修的小天地里修炼。 魔修小天地里灵气浓郁,足够化神期活动,更何况她元婴期。 魔修还将很多他喜欢的房屋搁在了她的小天地里,就像一个又一个的手办似的,魔修说他小时候只要一生气,难过,就一钉一钉的敲木头,慢慢搭建成了一个小镇。 这些都是他这万年来情绪失控的积累,余玉知道珍惜,好好的放着,本来以为这厮会把他小天地里的花草也放进来,结果他没有。 咋地了,那花草是她种的就不值钱了吗? 余玉对这点颇是怨念,当时魔修只是笑了笑,不知道笑什么,很开心一样。 跟他相处久了,是真心在笑还是假意,她一眼便能认出,那天魔修笑的很欢喜,是真心的,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小得意? 谁知道他在得意什么,反正他已经去了两三天了。 第一天时宗主做事风风火火,给她开了个山头,还问她要不要收徒,她自然是没兴趣的,感觉自己都是个辣鸡,如何教别人? 第二天余玉开始找从前的老熟人聊聊,与师父盘膝而坐,谈曾经,谈爹娘,从未有过的吐露心声。 她对师父,师父对她,俩人坦诚相见。 师父性格清冷,话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她说,然后师父的道器接话,师父偶尔插一两句。 余玉终于瞧见了师父的道器模样,是个很好看的女子,还在小秘境的时候,只有她还保持了一丝清明,说是半梦半醒之间瞧见那老贼朝她攻击,激发了她体内许多的本命符箓。 先是她爹娘的,然后师父的,再然后大门,宗主,还有一个化神期的。 化神期毫无疑问,是魔修的。 余玉知道那道器为什么提这事的含义,无非是平她这些年的怨气罢了。 那些哪是本命符箓啊,分明是深深藏起来的爱。 以前魔修就说过,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爱着长大的,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那时候她追问是什么意思?魔修只说等她以后就懂了,现下当真懂了。 原来她真的是被爱着长大的。 余玉开开心心的去找师父,心情沉重的离开,以至于后来的大门和宗主都知道她有心事,连大师兄也看了出来。 大家都很善良又聪明,就算瞧了出来也什么都没说,给她留了些时间,叫她自己消化。 余玉花了一晚上才想通,放下了很多事,像是与过去做了个诀别似的,心里一片平静,可以往前看,不再往后看了。 魔修走的第三天,她本来想去学习领域,奈何人站在阵法内,心思完全不在,莫要说感悟领域,便是静下心都难,也因此,她来到了这里,想看看魔修都经历过什么? 她已经到了深坑之下,这深坑是一寸寒江留下的,以前要是来的话要靠游,现在靠飞,且难不住余玉了。 没有带任何工具,直接一飞而起,跳进深坑,落了一会儿之后稳稳站在尽是沉淀物的河底。 河底下又阴又潮又湿,走了一会儿才瞧见原来困住魔修的阵法中轴,还留有痕迹,一大块石台,圆形的,中间有个隐隐约约躺过的形状。 人的身体很奇怪,不是一马平丘,是凹凸不平的,那印记脑袋和背部的形状十分明显。 还有两条胳膊压过的痕迹,细细长长一条,余玉矮了身子蹲下,手摸在手肘位置。 魔修一定保持了‘大’字型很长时间,手腕和脚腕的地方都有明显链子印出的印子。 拉的很紧,只有手腕和脚腕处有痕迹,旁的地方没有,说明其它地方的链子没有坠地。 一万年太久太久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会不会很难受? 余玉想了想,单手挨地撑着身子坐下,然后挪了挪,依着地上魔修躺过的地方躺下,手放在他手臂压出的浅坑里,脑袋枕着他枕过的地方。 肩膀也能对上,有一点点的错位,不大,再往下就不行了,魔修毕竟比她高了许多,骨架也大了不少,伸开腿,勉勉强强跨进他腿压过的痕迹里。 余玉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番,这个姿势果然很难受,手和脚被拉的很开,再加上链子的话,一定拽的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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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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