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可真是厉害,这完全就是他自创的。 衾薄和鬼修有契约,衾薄中了她的斗转星移,无论干什么,抬脚还是说话,最后都会变成操控鬼修的指令,叫它停下来,它便只能停下来,叫它反攻击衾薄,它也必须如实照做,否则会被反噬。 余玉乐呵呵的看着衾薄被自己养的鬼修攻击,他也干脆,当机立断解了鬼修的契约,鬼修得了自由,登时反回身再度攻击余玉。 好家伙,高兴不起来了。 不过鬼修也有意识,又站在她的领域内,应该也能对它有效,余玉刚要尝试一番,突然惊觉领域内又进来一个人,无声无息,吓了她一跳。 来不及去管那鬼修,连忙一个后退,先避开之后朝那处角落看去,一个人至黑暗里飘来,脚不沾地,确实是飘无疑。 那人上来便是划了几道线,线与线相连,将那鬼修困在其中,那鬼修数次挣扎,用它的镰刀砍,均没有效果。 ??? 这人是谁?为什么他的攻击对那鬼修有用? 那人摘掉披风的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余玉,我没有失约哦。” 一年前在冥界,他把余玉送走时曾经说过,他有办法自己出去,如今说话算数,当真出来了。 余玉一脸惊喜,“大师兄!” 秋弈难得的笑了笑,“是我。” 余玉有受到惊吓,“你真的出来了?” 她当时以为大师兄是骗她的,怕连累她,毕竟是被救的那个,再带一个人需要别人同意。 求别人办事多少有些为难,大师兄不想让她难做,所以才拒绝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有办法! “嗯。” 那日在冥界,余玉提起鬼修时,他便心生一计。 冥界的鬼修跑了出去,便如同有妖偷偷的进入人间一般,是大罪,所以他向冥王请命,亲自去人间抓捕那鬼修。 冥界的幽冥鬼火又被人盗了些,不小心放走了几个厉害的鬼修,冥王正焦头烂额,他主动请缨,自然求之不得,给了他一块冥王令,冥王令上有那鬼修的气息,一旦那鬼修出现,他便能感应得到。 这冥王令也是为了束缚他,如果冥王召他回去,或是叫他干什么事,他不照做,会灰飞烟灭。 他签了契约才能安然无恙游走在人间。 他上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借着机会去万剑仙宗看上一眼,发现自己师傅已然化神,心里那口气才松了松。 去的时候是偷偷的去的,没有人发现他,然而腰间的铃铛一晃,还是有个黑影快速的朝他奔来。 他被发现了,被他养的那只雪兽。 他不在的时候一直是师父帮他养的,分出一个假的分身,和雪兽形影不离,傻雪兽没有发现。 但是他魂体一出,还是立刻,马上便认出了他。 缠他缠的很紧,叫他这段时间完全走不开,正好那鬼修也像销声匿迹了一般,一点动向都没有,他也就在大雪山上安顿了下来,陪着雪兽。 大概几个月后,雪兽觉得他不会离开,才稍稍放松警惕,跟他跟的没那么紧,他还没有想好趁雪兽不备的时候离开去哪? 便见冥王令陡然亮了起来,似乎发现了那鬼修的踪迹,然后变大,带着他只几个瞬间便赶了过来,擒拿鬼修的同时,也算助了余玉一臂之力。 他怕那鬼修挣脱跑掉,没跟余玉多聊几句,便施法将那鬼修封印在冥王令里。 鬼修没了,余玉当即嚣张问,“衾薄,你还有什么手段。” 衾薄没有看她,视线都集中在折清身上,“折清,你过来,我们做个交易。” 余玉眯眼,这厮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不等旁人说话,又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余玉蹙眉。 这小子果然穷途末路,没手段了,所以开始耍阴谋了? 余玉拉住折清,刚想劝他不要去,折清已经挣脱她的手,朝衾薄走去。 ??? 怎么回事? 折清回头,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神色,“他手里确实有一个我很想很想要的东西。” 余玉凝眉,他手里能有什么? 折清提醒她,“你忘了,衾薄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不就是大月霸术吗? 月亮都没了?他还能有什么手段? 等会儿,衾薄的杀手锏好像还有一个,化神期的傀儡,为了搞到这些傀儡,他杀了很多人,也挖了很多人的祖坟。 那会不会也挖折清父母的坟?或者少年老头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 余玉表情微微松动,“你小心点。” 她没资格阻止折清,因为如果换成她爹娘,她也会去。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折清。 在她的领域内,应该没关系的。 折清知道她在想什么,点点头,随后脚步坚定去了。 很早之前他刚从混沌中醒来,第一时间便是分出法力化身去天一宗。 天一宗没了,少年老头也不见了,衾薄既然参与了当年的那场大战中,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少年老头的肉身? 他父母死时才元婴期,身体被他烧了,所以衾薄说的那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肯定便是少年老头的肉身。 衾薄还算有良心,上次在魔界时没有拿出来,一直拖到现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当成保命的法宝用作交易。 他站在衾薄不远处,问:“你想怎么交易?” 出奇的,内心竟一片平静,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累了,也或许是放下了,他已经可以用很平淡的语气说话。 “放我走,你要的东西给你。”他手心中突然多了个东西,是一个球,球里一个闭着眼睛的人安然躺着,容貌熟悉异常,果然便是少年老头。 他这辈子可真是坎坷,活着时没少受罪,死了也不得安宁。 折清突然发现自己很不孝,那么努力,终究还是没有护住他。 “好。”他答应了。 答应的很轻易,轻易到衾薄有些不敢置信,“你会说到做到的对吧?” 折清抬眼瞧他。 真神奇,有一天居然变成了衾薄怀疑他的人品。 “自然。”他伸出手,“给我吧。” 衾薄认真打量了他两眼,没有拒绝,或许是真的信任他,毕竟他的人品不行,折清还是可以的。 那水晶球一样的东西受法力牵制,轻飘飘飞在空中,到半路的时候突然一顿,随后整个朝下掉去。
噗! 衾薄一口鲜血吐出,随后整个人朝前栽去。 他被人偷袭了,那个人很熟悉他,先是给他一击神念攻击,随后从背后捅了一剑,怕他不死,法随心生,在看不见的地方分割他的神魂。 他勉力回头看去,是个陌生又熟悉的人,说陌生,是因为从未接触过,说熟悉,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 在折清出来之前,他是修仙界的第一圣,帝豕。 差点忘了,现在的天一山在帝豕的领土下,所以他感应到动静后,能这么快赶过来。 他的实力很强,又处于偷袭状态,加之自己变弱了,所以中招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他又抬眼,朝折清看去。 折清拿到了他想要的,握着那珠子,冷眼望他。 “衾薄,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的仇家不止我一个,别人不会放过你。” 方才余玉化神巅峰的实力全力释放,帝豕一定是留意到,所以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机会,他感应到了,但是衾薄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没注意。 “你在想那个姑娘是吗?” 衾薄浑身发冷,身体是,神魂也是,眼皮子沉重,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生孩子会让你损失一半的修为,但你还是生了,你还给那个姑娘泡药酒,衾薄……” 他蹲下来,语气十分认真,“你似乎喜欢上她了。” 衾薄身子一僵。 “你爱上她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折清继续道,“你终于懂得爱了,但是……” 他伸出手,掐住衾薄的下巴,亲口告诉他,“你不配拥有。” 噗! 衾薄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帝豕镇压的。 帝豕很狠,不仅镇压了他的肉身,连他的神魂也不放过,是想让他魂飞魄散。 他修的帝言术已经到了可以只心里想一想,便能法出要人命的境界。 那日魔界去的四个化神期,都是他安排的,他也在暗中观察,只是没有出现罢了。 他想要衾薄的命,又恰逢衾薄最弱的时候,不能使用大月霸术,其它化神期傀儡也不见了,肉身才元婴巅峰,只一个神魂能拿的出手,偏生怀孕了,叫那孩子分走了一半的实力,他不死谁死? 他躺在血泊里,神魂想出来,被帝豕的帝王印死死压制住。 那帝王印是他曾经还在民间当皇帝时,至民间带来的,上面自带龙气,有一印定生死之能,普天之下皆皇土,君要你死,你便必须死! 帝王印微微朝上挪了挪,又陡然盖下,压的衾薄肉身毁灭。 帝王印再度盖下,一次又一次,死死压制住衾薄的神魂,他面上出现像是大地干旱太久,裂出的一条条蜘蛛网痕迹,撑不久了,他神魂就快要消散。 帝王印又是一盖。 轰! 衾薄神魂化为一个又一个的彩色蝴蝶,四散而去,因着太细小,有的才刚一飞出,便消散于空中,有的稍稍飞远了些,但是被一只潜伏在树上的蜥蜴吃了。 还有些极力朝一个方向飞去。 帝豕正待赶尽杀绝,被折清阻止,“他的神魂已碎,意识消散,那些不过是他的执念罢了,随它去吧。” 帝豕这才没有继续追下去,这个情景叙旧好像不大合适,他没有多话,只礼貌性的跟折清打了个招呼,说两句话便像来时一般,悄悄地转身离开了。 大师兄走的更是神秘,余玉一回头,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倒是远方的地上多了几个妖兽的脚印,梅花状的,气息也十分熟悉。 余玉略一感受便分辨了出来,是她曾经的朋友雪兽,大师兄定是被雪兽给叼走了。 他俩还能团聚,真好。 余玉收了领域,虽然懊恼没能多跟大师兄说说话,叫他偷偷的溜走了,不过一扭头发现折清不见了,吓的什么想法都没了,连忙便去找折清。 很容易就在不远处的天空发现人,他正跟着那稀稀疏疏,零星几个的蝴蝶飞。 蝴蝶越飞越少,穿过了山川和大海,跨越了很远很远的路,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一处深渊下。 原来十几个蝴蝶,慢慢变得只有一两个,一个飞的太低,被废墟里凸起的石头刮到,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了。 那一个飞啊飞,钻入其中一个角落,周围的草木像水面似的动荡了一下,很快平静下来,那只蝴蝶也不见了。 它进了里头,那个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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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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