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爹爹哽咽说道,话里有许许多多的不舍和压抑。 “你还小,现在肯定不能理解,等你以后找到那个人就懂了。” 他看到了爹和娘紧紧相扣的手,掺合着血,那般的刺眼。 “爹和娘并没有抛弃你,爹和娘即便死了,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他低着头,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许久都没有做出反应。 “爹和娘仇家太多,一旦我们去了,那些人定会找你报复,所以……” 一阵光芒大胜,他被笼罩在光圈内,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有人说话。 “爹和娘为你醍醐灌顶,将毕生修为纳于你的体内,从今往后,你即便没有爹娘护着,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他们只会怕你,敬你,尊你,纵然会失去很多,但是你得到的更多。” 似乎已经预料到他的将来,毕竟一个四岁的元婴期,谁敢与他玩耍,也许一个控制不好,会杀了他们。 “将来你若是觉得累赘,想更进一步,便自废修为重修便是。” 醍醐灌顶而来的修为不是自己的,所以不可能再进一步,只有废掉修为,一步步重修才行。 “记住了吗?” 他轻轻的点头,想离爹娘更近一步,一脚踏出,整个地面裂开,沿着墙角一路到了头顶。 砰,整间屋子塌了下来,将他压在其下。 画面一转,变成了他五岁时的模样。 他还是控制不好陡然得来的修为,总会弄坏东西,睡塌床,踩裂屋子,抓破杯子和入手的一切东西。 即便只是简单说句话,亦或是坐着不动,身上的威压也能让方圆百里之内无一人站立。 后来宗门给他圈了个山头,整座山孤零零立着,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 元婴期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也可以听到。 他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坐在门前,晃着脚丫子看四周的动静,和听其它山头的声音。 那里有很多人,他们聊什么的都有,偶尔也会提起他。 “那个孩子真可怜,一个人生活在山上。” “听说连东西都没吃过。” “元婴期不需要吃东西吧?” “那哪能一样,吃东西是欲望。” “这么一说确实,怕是连好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可怜啊。” 脚丫子晃了晃,板着的小脸上面无表情,还不太理解他们说的话。 “还那么小就没有爹娘了。” 咔嚓!
身下的木廊一寸寸裂开,像一张蜘蛛网似的,朝远处扩散。 这句话……他听懂了。 “听说爹娘死的时候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是不会哭吧?” “呆愣愣的,不像正常的小孩儿。” “可怜了他爹娘,受那么重的伤,千里迢迢赶回来,就为了见他一面,将修为传给他。” “我看未必是好事,没有童年了。” 不要说。 “都是元婴期了,还在乎童年。” 不要再说了。 “小孩子嘛,难免喜欢跟同龄人玩儿,不过他特殊嘛,我要是有儿女我也看好了,可不能给他糟蹋了。” 不舒服,不要再继续说了。 他捂着耳朵,想把那声音堵住,冷不防耳边突然传来另一道声音。 “大佬?你在吗?” “听说前几天一个没控制好,打伤了一个路过的弟子。” “大佬,你不会又在睡觉吧?” “那弟子也是可怜,好端端的御剑飞行,突然便被吸了过去,险些丢了小命。” “大佬?都睡了万年了,怎么还这么能睡啊?” “元婴期的力量当真可怕,在一个六岁孩童身上更可怕。” “大佬,你快出来啊,我找你有事。” “可不是吗?两个元婴后期的毕生修为都在他一个人身上,直接元婴期巅峰大圆满。” “大佬,你别掉链子啊,真有事。” “要不是他体质特殊,比旁人多了个海窍,说不定早就撑爆了。” “哎呀,我受伤了,大佬,快出来救救我。” “听说本身也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不过四岁已经是练气期顶峰,差一步筑基。” “大佬,你再不出来我要炸潭了。” 底下安安静静,还是没有反应。 “我真的炸了。” 方才就是骗大佬的,她没有受伤,很是精神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冰剑。 是桂月剑,她正愁没地方亮亮,试试它的威力,大佬给她找了个好机会。 桂月剑飞起,一把钻入水中,没来得及深入,便见谭底冒出滚滚黑烟,有人轻叹口气。 “你怎么又来了?” 声音经过寒洞处理,更显好听。 余玉抬眼望去,魔修站在潭面上,手里拿着烟杆,仿佛刚被吵醒一般,一脸的不情不愿。
第29章 想开了啊 余玉嗨嗨一笑, “大佬,你喜欢花吗?” 魔修一双漂亮的眼半睁半合, 耷拉着, 提不起精神一样, 懒洋洋瞥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 似乎说句话都费劲一样。 才睡醒嘛,余玉理解,没有强迫他。 “大佬, 你不觉得洞里太单调了吗?”余玉献宝一样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种子, “看看这是什么?冰魄草和玄冰花的种子。” 魔修身下滚滚黑烟化作一把椅子, 他坐进去,像往常一样, 翘着二郎腿,对她说的和即将要做的事没有半点兴趣一般, 整个人犯了困似的, 撑着下巴,慵懒的看着,依旧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余玉也拿不定主意, 后来一想,这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于是干脆利索的自作主张将诸多种子一把撒了出去,刻意避开寒冰草,毕竟寒冰草贵, 种在一起会抢它的养分。 这些小玩意儿几块灵石一大把,她特意用贡献点换的。 身上没灵石了,挑了半天才挑到两样又便宜,模样也不差,还适合生长在寒洞里的花草。 这里灵气充足,一定能养得很好。 余玉太乙木经运转,给诸多种子催生,不多时满地皆是大片大片的冰魄草和玄冰花,闪着荧光,像萤火虫似的,既可以照亮洞府,又可以欣赏,漂亮的紧。 “好看吗?” 不能一开始就上正菜,如何都要酝酿酝酿,感情谈好再说那事。 魔修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漫不经心道,“先说正事吧。” 果然瞒不过他,读心术太厉害,不能在心里起一丝一毫的想法,否则一字不漏全被他听进耳朵里。 “其实是这样的……”余玉张张嘴,即将要说出来之前突然怂了一把,改口道:“这不是契约到了桂月剑,想跟你分享一下喜悦嘛。” 桂月剑被她插入深潭,准备炸一把来着,方才聊天忘记了,不知道沉了没? 余玉驱使神念下水,搜罗了一圈果然,剑不见了。 肯定沉了下去。 她两指并行,打入更多真元到潭水下,都如同进了泥潭一般,不见桂月剑的踪影,也联系不上。 余玉:“……” 这可咋办呢? 忘记这个潭水不一样了,纵然她现在比旁人多了练气几层,又是水木双修,真元浑厚,神念强大。 但是练气期就是练气期,没达到筑基期,御剑本来就有些困难,到了谭下更难几分,剑离开了那个范围,再想招回不太可能。 “那个……”怪不好意思的,“能帮我捞一下剑吗?” 余玉比划了一下,“就在这个位置,应该还没到底,不深。” 魔修凉薄的唇间吐出一口白烟,隔着徐徐升起的氤氲之气幽幽望她,没表态,不过谭下余玉指的地方突然冒出细小的泡沫,随后一把剑蓦地飞出。 到了魔修这个境界,已经无需施法,心之所念,即法到达。 余玉一喜,眼瞧着那剑飞来,正要去拿,那剑陡然与她擦肩而过,绕了一圈之后飞到魔修身前。 ??? “怎么了?”余玉不解,“剑有问题吗?” 魔修目光从剑身上,挪到她身上,“剑很好,没有问题。” 不过…… 一双黑曜石一般的漂亮瞳子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她,“你是怎么度过的?” ??? 余玉更是不解,“什么怎么度过的?” 折清长舒一口气,“你爹娘死的时候,那段时间,你是怎么度过的?” 一双瞳子比方才更紧的盯着她。 余玉感觉到了,这视线强烈到完全忽视不了好嘛? “问这个作甚?”其实不太想回答。 魔修低头睨了一把剑,“说了就还你。” ??? 听着感觉很想知道的样子。 话说回来,打听她过去干嘛?可怜她?还是说打算与她交心了? 前者就算了,后者还是很有必要告诉他的,有个大佬朋友,艾玛,这大腿不要太粗。 余玉没有大意的直言,“其实我是前段时间才释然的。” 这是实话,很多东西都是最近慢慢琢磨出来的,尤其是被困在大佬神通内的那一年,总觉得自己可能出不去,或者会死在这里,小命都没了,还计较那些作甚? 当然啦,从前想的话会气到肝疼,难受,想哭。 “父母死时我才五六岁。” 她内心是个小大人,但是别人都以为她小,不懂,想坑她的钱,欺负她,美名其曰是借,是磨练她,其实她知道就是坑她,欺负她。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就是个五六岁的孩童,她不能让别人怀疑她,所以即便被坑被欺负,也要假装没这回事,每日带上伪装的笑,活的十分压抑。 “我就这么过了小几年,有一天,有一个人像往常一样拦下我,找我借钱。” “我没借,他要打我,我不想挨打,就还手了,那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不觉我已经变得强大,我可以让他们不好受了。” 这是一个开始。 “后来他找来一堆朋友报复我,还编了许多关于我的坏话,时不时过来骚扰我,一开始我的那些借我钱的师兄师姐们还会应付应付,后来就像师父一样,应付都懒得应付了。” 师父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冷漠的,他曾经放出话来,说她就像他的亲生女儿一般,谁敢对她下手,就是对他不敬。 但是他太忙了,要闭关,还要修炼,一开始会给她主持公道,让欺负她的人受到惩罚,后来那些人学聪明了,从明面上,变成了暗地里,亦或是索性每月大比小比的时候下狠手,小打小闹,师父也懒得管。 他是元婴期修士,不可能整日围着她转,他有时还会出山历练,一去三五个年头不回来,这段时间于余玉来说便是折磨。 师父在,大家会收敛很多,一旦走了,便开始变本加厉。 “被人欺负的狠了,心中怨念越发的积深,打不过怎么办?”余玉调皮一笑,“我就开始动脑子了。” 她还算幸运,“我有镜花水月在身,镜花水月的特点便是完美无缺,无论是用神念还是肉眼,都看不出破绽,它只有一个缺点,如果运用自如,那个缺点也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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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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