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普通的官家子弟就未必了,说不定哪一次站错了队, 整个家族就完了,贾家甄家那不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了。 尤其是随着林如海踏上了五皇子的战车,林子轩心中的忧虑就越来越强,虽然他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过多的干涉,甚至就连参与都没有。 但那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参与进去,也根本就做不了什么,不过对于林如海的决定,他并不是那么有信心的。 别说是他了,就连林如海自己怕都不是非常有信心的,若不然,这三年来,十八皇子的动作虽然隐蔽,但还是瞒不过聪明人眼睛的。 可作为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却从未阻止,只是听之任之,这其实就已经很能够说明态度了,显然,他也是想给林家留一条后路。 对此,林子轩看得其实很明白,所以即便他再不想林黛玉和十八皇子接触,却仍旧是有心无力,因为他不可能扭得过林如海的意思,更何况就连林黛玉本身,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是这次,司徒昊那有些过火的举动,还是让林子轩忍不住皱眉,以往两人见面也就见了,毕竟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有挨得太近,不会闹出太多的流言蜚语。 可现在这样单独的私下里见面,对于司徒昊这个皇子来说,显然不算什么,但对于林黛玉的影响可就大了。 即便以前碍于种种原因,一直对十八皇子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显然就是不能忍了,林子轩当即便决定去找那位十八皇子谈一谈。 不管对方到底是真的喜欢他妹妹也好,还是一时感兴趣,觉得这样好玩也罢,这事情显然不能再一直这么下去了。 要不然,对方就直接上门来求娶,反正林黛玉今年也已经十三岁了,在古代,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嫁人了。 更何况,皇家的礼数多,从现在开始订婚的话,到真正下圣旨,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准备工作,怕是怎么都得一年半的时间,才能真的举行婚礼。 而且古代有着规矩,长兄未娶,幼女肯定是不能先出嫁的,就算是婚事定下来,也得林子轩先娶了妻,林黛玉才能再嫁出去。 所以不管十八皇子到底想怎么样,林子轩觉得这件事都不能再拖了,要不然就让对方主动的离远一点,要不然就干脆的让自己妹妹嫁入王府。 虽然三年前的他,觉得林黛玉嫁入王府没有半点好处,十八皇子也明显不是一个良配,但在朝廷动弹不安,这风雨飘摇之际,万一林家真的栽了,对方却是可以护住小黛玉的。 这不是林子轩想得太多,把自己的处境想得太糟糕,而是古代皇权社会真是让人半点安全感都没有,在江南的时候,他远离京城,自身也是官宦子弟,感觉还没那么明显。 可这三年在京城里,他却见过了太多家族的衰落,这几年几位皇子互相争斗,被涉及波及到的炮灰无数,其中有些幸运的,只是被罢官免职。 但更多的却是被抄家流放,那是真的抄家流放,半点钱财都不留给你,林子轩不担心如果林家有一天也落到那地方,会没有经济来源。 他挣钱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也攒下了很多,只是流放却真正是让人不寒而立,那些路看起来不远,但能走完的却很少。 他虽然不愿意去想,可有的时候他却不得不想,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五皇子输了,林家落入那样的境地,该怎么办。 纵然多了一个时代的记忆,但是林子轩仍旧是不知道该如何办,他倒是好说,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这世上已经没有可以让他害怕的了。 可小黛玉那就不一样了,对方说是身世可怜,但其实这么多年来,真的是一直被捧在手心上,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娇养着的千金小姐。 若是事情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那他们能够承受的住,小黛玉却未必了,所以即便是没有十八皇子这件事,林如海也已经开始准备给小黛玉找夫家了。 虽然林家一旦败落,便是嫁人了也会受到牵连,但起码若是真的抄家流放的话,已经出嫁的女儿是不会被算在内的,就算是被休回来,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当然,不只是小黛玉,就连林子轩的婚事,林如海也已经在张罗之中了,不过这便不是为了找什么后路了,而是为了寻找联盟。 只是这个联盟,却并不是为了五皇子,而是单单的就只为了林家,林如海虽然踏上了五皇子这条战车,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他还是懂得该如何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的家族。 夺位之争是一场博弈,赢了可能就更上一层楼,就此凤凰腾达,但输了可能就失去了一切,尤其是对政治力量不够雄厚的人来说。 林家虽然传承了几代,底蕴深厚,但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却仍旧是不够看的,而多拉上几个同盟,为自己将来增添一份保障,就是很有必要的了。 当然,有些事情想得很好,但未必就真的能按照自己想象的来,古代家族的人,可不会讲究什么情谊,他们永远都是最看重利益。 联姻也未必就能够在最糟糕的境地下,保住自己的家族,但怎么说呢,尝试做一些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至少林如海是这么想的。 而对此,林子轩也只能赞同,说实话,对于自己的婚事,他不是没有过期待的,只是经历了太多,现在又是这么个局面,自然也就顾不上这个了。.
第211章 211 林子轩想得挺好, 准备去找司徒昊谈一谈,不管到底要怎么发展, 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下去, 简单点来说, 他就是要一个态度。 可还没等他行动,从皇宫中传来的一个消息,就又让他只能把这个计划暂时的搁置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原本前段时间还病恹恹, 现在刚刚好了一点的老皇帝竟然突发奇想要去围猎, 而且半点都不耽搁,说去就去了。 这样说走就走的风格在现代人看来是无比的洒脱, 不过在古代,尤其是在皇家,这样没有计划,突如其来的事情是最让人讨厌的, 也是不符合规矩的。 不过执掌天下数十载, 大权在握的老皇帝, 可不在乎什么合不合规矩,人越老就越任性, 这话说得也是没错, 不管朝中大臣的反对, 圣旨直接就那么下达了。 而且这次围猎,规模一点都不比以往小,并不只是老皇帝一个人心血来潮, 想要去展示一下自己还没有完全老了。 大半个朝廷的官员,几乎都在随行的名单之中,几位正得宠的皇子,那就不用说了,就连原本不怎么被老皇帝看在眼里的那几位,也都给带上了。 而这么大的规模,林如海这个大理寺卿自然也在随行之列,按照规制,他甚至还可以把林子轩也带过去,不过似乎是觉得这次围猎不同寻常,林如海并没有这么做。 不但把林子轩留了下来,更是把自己贴身的护卫都留下来看家,弄得原本并没有察觉出什么的林子轩,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而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司徒昊已经被叫进皇宫,准备跟着皇帝一块走了,就算不是,他怕是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找对方谈话了。
从圣旨下来开始,不过只是短短半天的时间,往常没有一个月两个月,根本就收拾不完,整理不好的那些大臣,这次算是彻底的展现了自己的速度。 而作为突发奇想的皇帝,显然也没有了往日收拾些行礼,就能收拾上几天的磨蹭,直接就坐上仪仗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妃子出发了。 从老皇帝开始说出这个想法,到皇宫的仪仗队出了紫禁城,那差不多都没用上两个时辰,这么短暂的时间,如此匆忙的速度。 不只是林如海,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察觉到了事情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原本已经与林家关系很是疏远的贾家,这回似乎是也不顾及彼此的阵营问题了,直接就找上了门来,当然,来的还是贾小琏这么个奔波劳碌命的娃。 不过相比于几年前对方的满心不乐意,现在的贾小琏,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忙碌的生活,而且还有点享受,当然,这跟贾母越来越老,贾家眼看着就要落到他父亲的手里有那么些关系。 毕竟现在的贾家还很繁荣,虽然根子已经烂了,但是四万八公那人脉网络,却是不容小窥,更何况,相比于原本没有任何一个出色的年轻一代。 这一次,贾小琏虽然也谈不上多么的出色,却要比原本好上很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未来的预期自然是不一样的,而态度自然也会随之改变。 林子轩其实也是如此,相比于以往对于贾家人上门的嫌弃,那种恨不得立刻把人赶出去的厌烦态度,这次他就显得很是热情了。 而且不仅仅是对于贾家,他甚至还主动派人去了王家,当然,就如同他对于贾小琏的态度一样,王子腾对于他的态度也是一反常态。 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政敌般的无视还有隐隐的敌视,而是很亲热的一种态度,他们很自然的就在短短的几句话中,达成了互助的同盟关系。 没办法,这不是他们反复无常,而是老皇帝那突然其来,莫名其妙的举动给人的压力太大了一些,尤其是那空气中隐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让他们不自觉的便感到压抑。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顾不得什么站位啊,什么彼此之间的矛盾啊,多与几家有实力的家族联手,也能够保护住自己的家族。 当然,他们互相上门,除了想要联手之外,也有着互相打探的意思在里面,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那想要动手的人就是对方。 老皇帝这一走,京城里大半的官员都被带了去,或许是能感觉到那空气之中隐隐的肃杀气息,往日里格外繁华的酒楼,现在都显得萧条了一些。 国子监倒是正常的开着课,只是林子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些老师们眉眼之间也是带着些凝重,整个京城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压抑。 这样的压抑随着老皇帝他们离开的时间越长,不但没有半分消逝,反而变得更加的沉重,时间越过去,每个人的神经绷得便越紧。 这不是他们这些人想得太多,而是正常情况下,做皇帝的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京城,都容易出些事端,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时候。 老皇帝已经老了,几位皇子的斗争又越发的激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着这个时机,利用什么方法去占了京城呢,占了这个先机呢。 这也是为什么,老皇帝说要去围猎,那么多大臣都加以反对的原因,实在是这么做,太容易出问题了,哪怕是之前没有皇子这么想。 现在老皇帝突然给制造出了这么一个时间,那这个诱惑也是有些大了,皇位面前,什么亲情可都是不靠谱的。 若是三年前,老皇帝这么做的话,虽然也有这样的风险,但还要小一些,可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几位皇子怕都没有那个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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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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