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玲娜的交易
彼得的怀抱好温暖。
耳朵背的太紧了，整个世界一片安静，但万岁却感到很安心，她要爱上这种感觉了呜呜呜！
以至于，她压根没听见彼得紧张到带着气音的一声对不起。
小猫咪好想被顺毛！
万岁眨眨眼睛，圆圆的眸子期待的看着他，如同一只收敛了尖利爪爪，露出小肚子撒娇的猫咪，整个人都散发着“铲屎的，快来摸摸我”的气息。
可惜彼得并没有get到，他现在整个人都懵了呢。
万岁有些泄气，还是变成小猫咪好，如此彼得肯定早就把她抱在怀里顺毛了，人类什么的果然好麻烦！
哼哼！
你不摸我，我还不稀罕呢！
“还不带我下楼！”她趾高气昂的吩咐道。
彼得如梦初醒，一时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窘迫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简直要从蜘蛛侠变异成石化侠。
最后，也只闷闷的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万岁微微坐直了身体，小手却紧紧的抱着彼得的肩膀，眼中隐隐有催促的意思，“没关系的。”
“得，得罪了。”反正已经抱了，彼得一咬牙，一手揽过万岁的腰，飞也似冲出去，但是在路过阳台的时候却非常小心，没让任何东西碰到她分毫。
等安全落地，万岁就离开了彼得的怀抱，又让他有些怅然若失，恍恍惚惚的想着：万岁好软阿，好可爱！
平常没什么人来的小巷里，万岁正在和流浪猫们对话，她时常给他们带些吃的，附近的流浪猫们早就和她很熟悉了，特别是其中几个刺头，都以她猫首是瞻，能来到这里开会的，基本都是小猫王。
哦，猫王是猫咪给万岁起的称号。
当然，猫的族群和文化中并没有“王”的概念，准确的说，这是一只开了点灵智的灰棕色长毛猫给她起的，自此，半个纽约的猫都知道皇后区的猫咪们有王了。
灰棕色长毛猫非常好认，它身手矫健，越有一米半长，气度也很是不凡，一双碧绿色的眸子隐隐带着精明与凶悍。
他叫杰克。
此时，他蹲坐在垃圾桶盖上，冲万岁喵喵叫了两声，“王，这附近的地方我都排查过了，只有个小崽子说，五天前在很北边的地方见过那三个孩子——这是最早的时间了。”
“那，北边去查过了么？”
“是的，王，”杰克开始来回踱步，“但那边是玲娜的地盘，已经出皇后区了。她说想要我们的猫进东边搜查，是有条件的。”
范围已经缩短到很小了。
虽然，依靠神魂地毯式搜查也完全能揪出那个孤儿院，但万岁还是问道，“什么条件？”
杰克略有些不安的看着她，“玲娜说，她要二十箱猫粮，五箱罐头。”
“唔……”万岁微微扬起眉，略有些狮子大开口啊。
“王，您知道的，北边是布朗克斯区，那可是比皇后区还要贫穷的地方，”杰克的尾巴不安的来回荡漾，“去年冬天太冷了，布朗克斯死了很多猫，留下的幼崽太多，玲娜实在是力不从心……没有办法才……”
“好，”万岁答应的很干脆，反而让杰克愣了愣，“你派猫和玲娜说，一会我去见她，”她很好脾气的说道，“以后我们的猫在布朗克斯，也请她多行行方便。”
杰克的猫瞳一下子亮起来，“谢谢，谢谢王！”
旁边的二十几只猫齐齐叫起来，大家都欢呼雀跃。
他们中有不少是从布朗克斯逃到这里的，皇后区有实力的猫无疑不是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
布朗克斯脏乱贫穷，冬天寒冷彻骨，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很难找。
猫，也是有地盘划分的，他们不是群居动物，在野性环境成长的猫更像是猎手，会杀死闯入自己地盘的入侵者，多一张嘴，代表的就是资源被剥夺。
但也有像玲娜这样温柔的猫。
这是猫的世界，复杂到难以分出善恶，但最野性难驯的猫，也有恻隐之心的柔软。
同时，他们也简单到只有裹腹冷暖，可经历再多的背叛和冷漠，也会在被给予温暖时默默报恩。
万岁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和彼得讲了一下。
“所以，我们要先给玲娜送猫粮。”彼得的表情有些幻灭，但也很轻易的接受了这件事——继巫师之后，他再也无法直视大街上的流浪猫了，觉得它们哪一只都会和人类谈判，都成精了！
“是的，”万岁说道，“我听说过玲娜，她本是一只来自曼哈顿的家猫，因为皮肤病被遗弃后，她流浪到布朗克斯，被一只猫妈妈救了。有次猫妈妈在外出寻找食物时被人类打死了，留下一窝嗷嗷待哺的小猫咪们，玲娜付出了很多努力才把他们都拉扯大，后来就一直救助布朗克斯的猫们。”
“我也是昨天听到两只猫闲聊才知道的这件事。”
彼得听得入神，好像在高楼林立，钢筋铁瓦的人类世界里，隐藏着一个隐秘的丛林社会。
说着，万岁又凑过来，小声的对他说道，“我还知道，杰克——就是那只灰褐色长毛猫咪，是玲娜的相好。他每天晚上都要从皇后区南边跑到北边，就是为了给玲娜带花奶奶的油炸小黄鱼，嘿嘿！”
“噗……咳咳。”彼得连忙忍住了笑意，见万岁得意的下巴微抬，摇头晃脑的说道，“我还知道～花奶奶住在法拉盛，她是个华国人——做的油炸小黄鱼可好吃啦！”
那小模样，要多骄傲有多骄傲，提起小黄鱼就好像那是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他忍不住顺着问下去，“有这么好吃吗？”
岂料万岁脸色一跨，“我还不知道法拉盛是哪里呢。”
原来，只是听来的八卦呢。
彼得神色温柔，他轻轻的说道，“法拉盛是全纽约最好的唐人街，就在皇后区，明天我带你去吃吧。”
万岁的目光亮了，连连点头。
太阳快落山了。
昏沉的小巷里，几只猫咪悠闲有序的在墙边或者墙头行走着，少年少女并肩而来，少女笑嘻嘻的说着什么，银发在随着蹦跳间飞舞，神采飞扬的眉宇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少年似乎慢慢放下了紧张的心绪，话也多了起来，两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连暮色在他们面前，也会羞成粉红色的喜悦。
第15章 15.圣堂孤儿院
听了玲娜的故事，彼得一直以为玲娜应该是一只仇视人类的猫咪，不过他想错了，他们到的时候，玲娜正被一个老奶奶抱着，坐在小广场上老旧的躺椅上。
她是一只纯白的异瞳波斯猫，身材并不圆润，也不弱小，一双猫瞳柔美温和——如果猫真的有气质的话。
玲娜跳下老奶奶的怀抱，冲他们发出一声软绵绵的猫叫，“您好，来自皇后区的王，很高兴见到您。”
“你好，玲娜，”万岁开门见山的说，“我把猫粮带来，你要放在哪里？”
玲娜说，“我们后面有个老旧棚子，人类平常不会到那里去。”
万岁跟着去看了一下，棚子是个还不足半身高的地方，后面有个小洞口，里面是个面积很小的坑。
这地方，怎么放的开二十箱猫粮，还五箱罐头？
杰克不得已坦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杰克的一意孤行，本来玲娜并不想以猫粮为交易，最后才在杰克的劝说下答应。
但杰克也不知道要多少好，只好说了一个很高的数字，谁想到万岁答应了呢。
他们是流浪猫咪，能开智极其不容易，二十已经是他们理解的非常非常大的数字了，很多猫连十个数都数不全呢。
甚至，杰克从来没吃过猫罐头，只听曾经是家猫的玲娜怀念的说过，他想再让玲娜吃到罐头！
他是个爱妻顾家且有责任感的小猫咪呢！
彼得听万岁无奈的和他翻译，也觉得有些好笑，更多的还是觉得可爱。
“不如交给我吧，”彼得说道，“我每天下午来给玲娜送粮，就定在四点半吧。”
说着，他紧张的看着万岁——这样他每天就能有理由去找万岁了！
“阿，”万岁一无所觉，“这样太麻烦你了吧？”
彼得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每天都要巡查皇后区，再说，一来一回对我来说不过十分钟。”
“嗯……谢谢！”
万岁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家还有好几个空屋子呢，完全囤得下那些猫粮，彼得愿意帮助她，她还是很欣喜的。
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吗？她忍不住想。
找圣堂孤儿院根本没花费多少力气，布朗克斯有很多猫咪都受到过玲娜的恩惠，再加上玲娜早就拜托猫咪们帮忙了，一个大区的猫咪们行动起来，不出二十分钟都找到了孤儿院所在，万岁跟着彼得悄悄潜进了城区里。
提起曼哈顿，人们可能最先想到的就是摩天大楼、霓虹花园，处处透着光鲜亮丽的风景，与之一街之隔的皇后区在对比之下就略显黯淡，但只有来到布朗克斯，才能体会到那种跌入谷底的感觉。
圣堂孤儿院在一个六层高的白色大楼里，这里楼与楼接踵而至，两栋楼中间甚至只能容下两个瘦弱的人并肩而行。
楼上密密麻麻的窗口看得人眼晕，像站在一个永远逃不出去的深渊之底。
圣堂孤儿院建在这样一栋楼的一楼，在小巷子的尽头，有个不过四十平米的后院，院里有几个孩子在玩闹。
万岁听到小孩子们童真的歌声响起——
我妈妈，你妈妈，要去抓女巫。
我妈妈，你妈妈，挥舞小棒子。
我妈妈，你妈妈，女巫从不哭。
我妈妈，你妈妈，女巫必须死。
瘦弱的小女孩一蹦一跳的玩着跳格子游戏，目光空洞麻木，轻轻的唱着歌谣。
女巫第一号，溺死在河里。
女巫第二号，让她上绞架。
女巫第三号，看她被烧死。
女巫第四号，鞭子抽她转。①
……
万岁与彼得对视了一眼，她悄声对彼得说道，“我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见彼得面露疑惑，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可以当成神念，我的神念可以进去。”
“这样会不会对你有伤害？”
万岁摇摇头，“不会的，你……”说着，她迟疑了一下，“你想一起吗？”
语毕，她期待的看着彼得。
这样她就可以顺便让神魂在彼得身体里转一圈看看有木有什么问题啦！
计划通
彼得一愣，“这……”
万岁迫不及待的说，“这也是我的能力，我能让别人看到我‘看到’的。”
好酷！
这么神奇？
可以了解万岁的能力，彼得可耻的心动了，“好。”
万岁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少年的手修长清瘦，骨节分明，又十分有力。看着万岁缓缓的闭上眼睛，彼得的心飞快的跳起来，他轻轻的收紧了手指，只觉得手中的柔软像是一场梦般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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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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