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 大概在他眼里,我和十二三岁的小萝卜头没什么区别,是不需要在意性别的生物。 所以说这种态度真的很麻烦啊,这种青春期的苦涩暗恋只有我一个人拥有的话也太痛苦了。 我托着下巴幽幽叹气,看看硝子,再叹口气。 我以后一定要多吃点饭,争取早日长大。 咖啡没让我们等太久,也就在悟对我实施暴力之后没多久,一个黑色长头发蓝色眼睛的小姐姐就走了过来。 我对蓝色情有独钟,而且这个小姐姐长得也很好看,个子高挑,有些冷淡。 她在我们桌子前停了下来,将一杯咖啡端出来问:“卡布奇诺?” 声音很好听,有点缱绻的小尾音,不像之前的那两个小姐姐一样特别软,声调平平,只有尾音像钩子一样地,差点把我魂勾走了。 真就是听着就能从头酥麻到尾,我忍不住坐直了点,咽了口口水,举手道:“我的……” 她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笑了一下,整张脸立即鲜明活泼起来。 我当时心里什么毛线的「苦涩暗恋」全没了,满脑子想她是不是对我下蛊了我为什么觉得心脏跳得好快我应该是直的不是弯的吧? 咖啡一杯一杯,放在了对应的人的桌前,蓝眼睛的小姐姐收起托盘,说了声「主人请慢用」,转身便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才把视线转了回来,看着我的杯子。 这个杯子上拉花图案是个爱心诶! 耳边有人重重地咳了两声。 我瞬间回神,淡定地抬头,然后对上了一桌人的视线。 “怎、怎么了?” 为什么用这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我? 边上的硝子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她的咖啡:“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的吗?” 我:“……” “你知道一句话吗?”我严肃地问她,“在你没上正确的人之前,各种理想型都是空谈,遇上正确的人之后,任何理想型都是她。” “所以?” “硝子!”我一个猛扎扎进了她怀里,“我要知道这个小姐姐的联系方式!我感觉我的春天来了!” 当然没有那种想法,只是夸张了一点而已。 不过我真的想知道那个小姐姐的联系方式,她真的,踩在了我的喜好点上。 很喜欢啊。 想拍照。 “不知道可不可以拍照。”我感叹地说了一句。 蓝眼睛很漂亮啊。 虽然看着有点冷,但是说话的时候就很好啊,很可爱。 我超级喜欢的。
第20章 杀她 那个小姐姐叫做樱。 Sakura,Satsuki。 开在四月的樱花,五月。 四月是我真实的生日,无人知晓的生日。 我说给她听了。 樱是个有些安静的女生,说女生大概不太好。应该是个女人,她已经二十岁了,是店里名气最大的,却不是员工。 她是店长。樱店长。 我怀疑我不是真的喜欢五条悟。否则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樱给吸引走了。 我会连续一个月出现在咖啡厅,就为了刷个脸熟,拿到她的电话号码和照片; 会为了她翘掉一个下午的任务,只单单地趴在咖啡店的桌子上和她聊天; 会拖着嗓音效仿五条悟撒娇,让她过来陪我。 我心里想,樱是不是真的给我下蛊了? 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樱是个普通人,完完全全、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她会为了生活而努力,会为了一天的收支而愁苦。会因为好玩的事情笑出来,会因为遭到了客人的骚扰而生气。 她看不到咒灵,也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且搞笑的是,我发现啊,樱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薄弱。没有家人,很少朋友,唯一拥有的就是这家咖啡厅。 违和感,太强烈了。 这是这个世界牵制我的新方法吗? 捏造一个人,夺得我的欢心,离间我和朋友们的感情,随后背叛我,杀死我。 像小说一样的剧情。 而且毫无疑问。 她成功了。 七月初,我和悟大吵了一架,导火索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我们吵到了樱的身上,就那么突兀地,他直白地说:“你不是喜欢五十川樱,只是她恰好满足了你所有的喜欢点!” 我反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觉得她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迎合你而存在的吗?这样一个人,你还敢接近?是不是当禅院家主把你脑子给当生锈了?让你和那些老头子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什么都掌握在手中?” 我无法否认他说的话。 我确实认为我把所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他没说错。五条悟从来没出过错。 我咬着舌尖,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他冷冰冰地说,我没有担心你。 我说那好吧,我自作多情。 他扬长而去,硝子从隔壁翻窗翻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都那么犟干什么……”她靠在阳台栏杆上抽了一根烟,我看着那根烟在她的指尖亮起明亮的橙红色,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些话。 那些话,有关我的过去,有关我的未来。 随着年纪渐长,我已经不是当年十八岁的五月,也不是十三岁的禅院五月了。 这么说好像有点青春疼痛文学的既视感,但确实是这样。 我加入这个世界,在这里生活。人们的一举一动都那么鲜明,欢笑和眼泪都给我活生生的感觉。 并非隔着纸和屏幕,我与他们真实接触,血肉在我手下跳动。 我不想看见死亡。 而我活着好像又没什么意义。 就将他们成为了我的意义。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心态,客观上说着我属于这个世界,主观上说着我已死在十八岁的春天,第二世就好像是一个梦。 梦而已,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放手去做,无怨无悔。 而二十七岁的我想要暴打一顿十六岁的我,就因为这点自以为是的疏离。 我把他们当人,我把自己不当人。 和五条悟冷战的第十天,我去出任务,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去出任务。 同时甚尔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他接到了一个新任务,最近这段时间没时间上课。 他要接任务的时候都会和我说一声,原因是我之前有一次蹲在伏黑家蹲了一天,结果发现他去出任务了,气得我跟他说禅院家主的时间很珍贵,伏黑甚尔你已经欠了我三千万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没让我等是我自己情愿浪费的。但是后来还是会提醒一句,省得我又给他强制性欠债。 而现在这个时候嘛,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开始着手收网。 我对甚尔说:“这个任务你很大可能失败诶。” “那么自信?”甚尔问。 我说对啊。 他讽刺地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星浆体任务持续好几天,我返回学校在天元的结界里待着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天元跟我是老熟人了,我问他,天内真的是星浆体吗? 他说是,却不是唯一的一个。 “很急吗?”我低声问。 他说进化就在这两日的满月之夜,而天内理子死后才会有第二个星浆体出世。 “这个世界上只能存在一个星浆体?” “只能……” 那好吧。 天内理子啊。 这个关键点。 “樱是什么?”我突然问他。 天元沉默了一会儿,或者很久。因为我也不太记得了,当时自己也处在思考的过程当中。 “她符合星浆体同化的原理吗?” 天元说:“你不是很喜欢她的吗?” 我说:“她是假的。” 一个按照我的喜好做出来的人,非常的完美,完美的过分了,就足以让我提起更强的警惕心。 一个人不可能完美符合另一个人的预想,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如果她完美符合,那才会让我腾升起除了绝对喜欢之外的绝对冷漠。 就像是身体里分出了两个人,五月疯狂地说着好喜欢好喜欢,而禅院五月冷漠地说这个人必须立即杀死。 就是这么简单。 这个意识不能被世界发现,只有天元这里重重保护,世界也模糊不清。 “也就是说可以咯?”我问道。 他说当然可以。 于是我回去了,去了那个女仆咖啡厅,在那里喝了一下午的咖啡,和樱说了很多很多话。 世界始终透过樱注视着我。 用那双漂亮的、晴空一般的蓝眼睛。 随后第二天,我带走了樱。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很大的灾难,日后回忆起来,大概也会觉得九死一生。 这个世界意识到了我的想法,他意识到此次成功,世界立即崩溃—— 我总算明白了「崩溃」的含义,是作为原世界的意识立即崩溃,产生一个新的世界意识。 原意识的崩溃很有可能让它放手一搏,拼上所有去矫正,去杀死我。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完全偏离轨道了。 嘛,真是的,我真是自私啊,杀死一个世界什么的。说起来也很伟大呢。 总之回去的时候不太平凡,车祸、爆炸、地震、咒灵、高层什么都来了,乱七八糟的,到头来时间无限拖长,我到场的时候悟正在和甚尔打,他们应该看见我了,应该没看见,我也不知道。 我冲进天元的结界,在杰和那个女孩错愕的目光之下将樱塞进了天元同化的结界。 樱被我吵醒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很快冷静下来,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只静静地看着我,问:“不会后悔吗?” “永远不会。” 她平静的蓝眼睛变了又变,世界用着她的声音低声怒吼:“我会杀死你!” “到那一天再说吧。”我抓住她的手,右手按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世界。” 晚安,樱。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挺愧疚。 你大概是个人。 临时捏造出来的人。 夺得我所有的欢喜。 所以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比五条悟还令人讨厌。 我和樱相处了两个月,她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也许一开始世界真的只是临时捏造她。但她最终还是发展成了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一无所知,拥有虚假的记忆,对未来充满无限向往的人。 我考虑过利用另外的方式加速世界的崩溃,留下她,这样到时候她还能作为一个正常人生活,但是最终没有办法。 哎,好可惜。 有一点点愧疚。 狗比世界,快点崩溃吧。 甚尔进来了。 他开枪打中了天内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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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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