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吧。”我这么说,“会让他们有惩罚的。” 取证、上诉、登报—— 我都会做到的。不然养禅院家那么久干什么。 不过最近禅院家风头太盛,有点遭高层忌惮,在一些事情上有点放不开手脚。 要怎么让一个上下相互包庇的集团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呢? 我的脑子里除了清理之外,没有第二个想法。 但是我也有点不太想。惠现在慢慢长大了,我也不想让他闻到回家的父亲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虽然我不做甚尔也会去接任务就是了。 还不如给我利用。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进入高专的第三年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夜蛾升为校长,五条悟即将继任家主,真希和真依被我送去上小学,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 津美纪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九月份开始失踪。对于甚尔来说她的死活与他们无关,但是津美纪天天以泪洗面。 我派人找过,也都是找不到的状态。后来在海边发现一具尸体,经确认,就是津美纪的母亲。 津美纪的母亲死亡之后,甚尔又是个不着家的,我干脆带着惠和津美纪和菜菜子美美子住在了一起,一群小孩,一起上学,高专的人一起养,谁有时间谁来看看——一般都是夜蛾来,他时间最富足了。 因此悟和杰老是说这几个小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含义很不好,所以我把他俩揍了一顿。 硝子也发现了我身体的不对劲,和津美纪比过之后,她说我的状态这么几年了,一直都是十二十三的模样。 这应该不是术式的问题。 那就应该是世界的问题。 我心想,或者说禅院五月已经死在了十三岁。 所以她的身体一直都是十三岁的状态。除非我换个身体,否则我永远十三。 硝子说我的想法可能是对的。而且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诡异,有种想拿我当研究品的感觉,看得我胆寒。 高三那年的圣诞节,我们和小孩一起过的。或者说十八岁的他们三个人的生日都是在那里一起过的,有了小孩子要欢快一点。 到悟过生日的时候,他还发了红包,把甚尔高兴坏了,问夏油杰有没有红包,没有不给进门,然后和夏油杰打了一架。 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喜欢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然后硝子跟我说,上一回我的衣服开了一个口子,就是五条悟弄的。当时那是件毛线衣,开了个口子,出来了一个线头。 而且线头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钩在了课桌边上,直到我走出教室才发现。 那件衣服是报废了。我气得立即冲过去把五条悟从孩子堆里拉出来打了一顿,他还很茫然,说我动不动就打人。 我心说我这叫动不动?但凡我出手,必定是你五条悟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第23章 倒数 我一直觉得我和五条悟关系不错,至少我单方面觉得他还挺好。歌姬和硝子都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滤镜这么重,我说我觉得还好吧,总没有灰原重,这家伙就是五条悟拔光了熊猫的毛,他都只会说一句「五条前辈真的是好闹腾」。 啊,对,熊猫。 夜蛾制作了一个咒骸,会动会说话能自动供应咒力,有自己的思想。 高层因此认为他有私自生产军队的想法,将他扣留了下来,送进了监狱。 我们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说要去给夜蛾撑腰,把夜蛾从里面捞出来。 而因为夜蛾,高专所有人都受到了监控。但禅院家不可能被禁权,所以凭借禅院家的关系我大概了解了一下夜蛾的情况。 大致就是高层希望夜蛾能够交出熊猫以及制作自主咒骸的方法,但是,想也知道啊,夜蛾不可能的。他把熊猫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们经常翘课的时候看见他一脸慈祥地在教导熊猫,态度比对我们认真了不少。 我还记得上一次我们趁夜蛾出任务,撬了他房间的锁进去找熊猫。熊猫小小的一个,我和硝子爱不释手,天内更是喜欢的冒出了打包带回家告诉夜蛾熊猫已经丢了的想法。 结果熊猫在五条悟极具感染力的熏陶之下。仅仅一次见面,就学会了说「老子」,夜蛾回来之后,五条悟荣获十份检讨书,要他跪在地上全部写完。 当然最后他肯定没写完,直接抄起熊猫跑了。把夜蛾逼得说出「谁把五条悟给我打进医务室谁就能拥有一天假期」这种话,高专的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三天假期,谁不想畅畅快快地玩一整天或者睡一整天呢?所以五条悟当然进医务室了。然后所有人荣获一天假期。 由此自然能看出熊猫对夜蛾的重要性,自那以后我们和熊猫说话都要斟酌,这些高层却想扣押夜蛾夺取熊猫? 比直哉想当家主还异想天开。 夜蛾入狱的第四天,我敲开了五条悟的房门,他有点疑惑。但还是让我进来了,然后扔了一包零食给我。 我边吃零食边问:“五条家的人可以信任吗?” 他两只手搭在沙发椅背上,闻言笑了一下,道:“我可以信任就行了。” 我自动把他的话扩展为他可以强制命令五条家的人服从于他,所以我只要信他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道:“能不能让五条家和禅院家统一口径,然后把夜蛾救出来?” 加茂家那边实力并不强盛,话语权基本都在五条家和禅院家手上,只要这两家发话了,大部分的高层都会同意。 实在不行的话…… 我又想到了那个想法。 “好啊……”五条悟爽快地同意。 后期因为禅院和五条家都强制要求释放夜蛾,再加上东京高专罢工抗议,高层总算愿意将夜蛾从狱中放出,但是要求佩戴监控器。 那东西戴了也没用,我接到他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把它毁了,残骸就扔在高层塔的入口,夏油杰说要拿个框裱起来钉在门口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料到当天晚上他和五条悟两个人就真的钉在了门口上,还有几个一看就知道是五条悟亲手写的大字——高层之耻。 我说,这不像你啊五条悟,你怎么这么文绉绉的? 他说因为框有点小,所以只能写成这样。 就这样也把上面的老头子气得半死,吹胡子瞪眼地骂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这个时候是2009年的二月份。夜蛾的出狱和夏油杰的生日撞在了同一天,白天我们在小孩的宅子里玩,晚上我们就跑到酒吧里去嗨了一个晚上,五条悟有前车之鉴,从头到尾只喝果汁。 我比自己预想中的酒量要好,歌姬冥冥都喝醉了,连夏油杰都有些晕眩,我和硝子还能把所有人都给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没有瞬移,打车回去的。 哦对,忘了说,悟也会了瞬移了,在我和甚尔的刺激下,进步神速。 路上歌姬一直大骂五条悟,五条悟听着烦了,在她脖子上比划了两下,然后利落地打晕过去。 姿势很不对,用力很大,估计明天歌姬醒来就会脖子痛。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五条悟抬着手伸过来问:“我帮你?” 我说谢谢不用。还不想过早地体会这种感觉。 他很可惜地「嗐」了一声,末了捏了捏我的肩膀,感叹一般地道:“五月,你是不是永远长不大了?” 我“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他,他托着下巴看着我,手掌在我的背后丈量我的上半身高度:“好小啊你,我四个巴掌都比你长。” 我说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手多大。他于是来了兴趣,拿着我的手和他的手比大小,比了一会儿,又拽着我的手去给杰看,三个人的手摆在一起,五条悟的手最好看,也最大。 我不知道夏油杰怎么想的,他比完之后,手掌一翻,一巴掌拍在我们俩手上,把我俩拍傻了。 五条悟竖起两根手指问他:“杰,这是几?” 夏油杰慈祥地道:“傻孩子,我不至于连你都认不出来。” 我差点笑翻。 后来大概是因为最近过于疲劳了,快到的时候我竟然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寝室的床上,缓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三月份我们「放假」,在出任务的间隙中旅游。我在奈良的公园里看见一个年轻的黑发女人,正在弯下腰给鹿喂食。 她优雅的姿态很眼熟,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也回头看我,眼睛是黑色的。 我冲她笑了笑,比了个爱心,她有点意外,捂着嘴笑起来,也给我比了一个爱心,还附带一个飞吻。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两只手从我背后伸到我身前来,再略微收紧,一副要勒死我的样子,下巴压在我头顶,嗡嗡嗡地问:“谁啊?” 我说不认识。 他说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给你比爱心? 我认真地想了想,告诉他,因为我天生丽质,长得可爱。 他不屑地说,又没他好看。 我好脾气地连应几声是,拉着他去找别的小鹿。这个人怪怪的,不去给鹿喂吃的。 反倒热衷于吓它一跳,好几次我都把吃的递到鹿嘴边了,他突然往前一冲,硬是把它给吓跑了。 我回头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已经十九岁了,快成年了诶,要不要还这么幼稚?” “还没有啊。”五条悟道,“我的生日还没到,还有很久才是十九岁——” 他这么说着,从边上扯了一朵花下来,拉着我的头发,编了个麻花辫,把花插了进去。 这两年我又将头发留长了,过肩,披散在背上,也不爱去打理。经常是杰有时间就给我打理,就像是打理他自己的头发一样。 我晃了两下脑袋。麻花辫没有用皮筋绑起来,很快就散了,我接住那朵花,红色的,开的正盛。 “不要乱采花。”我说了他一句,把花放进了口袋。 他靠着木质栏杆百无聊赖了好一会儿,才在不断有人上前搭讪的情况下忍无可忍了,一把拽过我,直接跑出了公园。 我说我还没玩够呢。 之前都被他打断了。 他说以后再来玩也是一样的,现在先陪他去买奈良的特产。 我心里嘀咕奈良的特产不就是鹿吗?你要买一只回去也行。 五条悟的特产当然不是鹿。而是甜品,排队排得老长了,根本就无所事事,我心血来潮教他玩翻花绳,结果其他排队的人也跑过来看,然后随手找了绳子开始玩,形成一道亮眼的风景。 三月份后,是新学期。 我们的最后一年。 大概所有人都会开始讨厌这一年。 讨厌这个月份。 讨厌在这个时候盛开的粉色樱花。 我也讨厌。 讨厌四月。 讨厌十八岁。 四月三十的前一天,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命运,还在和五条悟说,明天去赏樱吧,蛋糕不要做那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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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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