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的时候硝子过生日,小小的医疗室里聚集了满满当当的一群人,正中央的蛋糕还是我们亲手做的。 模样就是高一那年蛋糕的样子。只不过我的画功在五条悟的手把手教下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好歹看得出来那是一只猫了。 我凑过去抱住她,对她说:“生日快乐,硝子。” 我不在的时候,大概没有这么热闹吧?我有点自恋地想。 她好像看出我在想什么,笑着点点头,又说:“你还欠了我很多份礼物,特别是成年礼。” 我说:“那你也欠了我很多。” 硝子拍拍我的脑袋:“你的九年都是空白,不算数。那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你没来过,但也是算过了的。 今年就是十九岁生日,也过了的。只剩下明年的成年礼了,那个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十八岁的礼物和十九岁的礼物呢?” “你也还没有给我。” 我憋屈地「哦」一声,随即笑起来眨了眨眼睛:“放心好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早就有这个想法,把我这几年欠他们的生日都补回来。 真可惜啊。错过他们的成年礼,不过还好,他们没有错过我的「成年礼」。 我一个人送了十份礼物,硝子很满意。作为交换,她给了我好久之前就已经买好了的礼物。 十八岁的礼物是一个拼图,没有完整的图片,她叫我自己拼。 十九岁的生日礼物是今年五月她买好的一盆雪片莲。据说和樱花同期,但是花瓣是银白色的。 我有点担心我养不来这东西。毕竟我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除了打架和撸猫什么也不会的设定。 要是花被我养死了,硝子估计会拿手术刀把我给大卸八块。 十二月份的时候,五条悟的生日,我琢磨着这个人近几年来的喜好和高专时不太一样了,买东西买得颇为困难。 偏偏这个人逮着各种时间问我生日礼物买了什么。特别是在我刚起床那会儿,一个不留神就说出来了,然后被他一脸嫌弃地要求换一个。 我确定那一个月过得我心累。于是比五条悟的礼物先准备好的反而是夏油杰的礼物,主要是我路上路过一家玩偶店,看到里面有一只小黑狐狸,立即地把它买了下来。 我有心在宅子里养一群狗,可以叫惠的玉犬帮忙训练训练。惠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脸色臭得就好像见到了宿傩,干脆地说了不。 我心说迪士尼公主,等我买来了,你不要求着我给你摸。 总之就在各种来自五条悟的骚ꞏ扰之下,在他生日当天,我终于集齐了十件礼物,可把我高兴坏了。 随后是照旧是疯玩了一天,大家伙集群去了北海道滑雪。毕竟是咒术师,运动神经都不弱,更别说还有人会飞。一群人从山上滑下来的时候,场面壮观得不得了。 玩到最后,我有点累了,吃完蛋糕,回到旅馆之后就往床上一趴,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发现五条悟也醒着,笑眯眯地看着我,神情疑似夏油杰。 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脸:“悟,你还好吗?” 他抓着我的手亲了一口,“哎呀,这个告白我同意了。” 我:“??” 随即想到我的礼物,一下笑了起来。 “你全部拆开了?” “当然……” 我给他送的东西十样,里面包括但不限于玩偶、装饰品、手机壳、花等等,而且每个东西的里面都藏了一个小纸条,纸条上有字,结合起来就是一封情书(抄网络上的)。 以及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张我已经填了自己的信息的婚姻届,附带一张小纸条—— “我觉得你还缺一个我做你的五条夫人。” 我写的时候没感觉不好意思。但是他把所有的小纸条收起来一张一张念给我听,我立即就觉得这是当众处刑,还是极刑。 我说我去刷牙,他说一会儿再去,时间还早。 我被迫听完了一整篇情书,然后他跟我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松了口气。 随后我去洗漱,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在房间里,礼物倒是全都好好地放在袋子里,那张婚姻届不知道被他放到哪里去了。 我在房间里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没听见他回应,就走出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在一楼大厅里拽着一桌子的人声情并茂地朗诵小纸条,一桌子的人各个一脸菜色,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 我觉得我有必要收回原来的话,果然,五条悟还是去死吧。 五岁的五条悟小朋友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我们返程的一路上他都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魔音灌耳,我听得耳朵疼,尽量控制了自己的脾气,温柔地捧住他的脸,问:“五条悟小朋友,你不觉得渴吗?” 他眨眨眼睛,又砸吧砸吧嘴,说:“有点……” 我体贴地拿过一瓶水,说:“来,闭嘴,喝水。” 他乖乖喝水,我松了一口气,感觉世界都安静了。结果他喝完水,又贴过来吻我,随后偏开些许,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也有点渴。” 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累吗?” 他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会累?” 我说你昨天上蹿下跳还滑雪,今天早上吧啦吧啦又没停过,精力这么旺盛?休息都不休息? 我要有他这个精力,夜蛾早就把我赶出学校了。 没想到他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停下来,轻声跟我说:“那怎么办啊?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体力还跟不上我,容易晕过去不说,被我玩坏了怎么办?” 我脑子里当机了两秒钟,反应过来他的含义,整个人都傻了,全身不自在。 “你……” 我想说,朋友,你还好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五条悟吗?你怎么这么骚啊? 我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还不够了解他。随即想到,啊,这都是叛逃了的五条悟了,他就算玩强制爱好像都能理解。 然而我并不想理解。 他逗了我两下,心情更舒畅了,哼着歌翘着腿玩着手机,留我一个人盯着窗外花花绿绿的风景,思考这个世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39章 一二 一月份的时候,三天假期,我们又出去玩了一圈。不是国内玩的,而是出了国,我带着五条悟回了我上辈子的家,那里住着的不是十八岁的五月,而是另外一户人家。 不过附近的学校还是有的,我跟他说,这是我的母校。 他有点疑惑,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了,问我:“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我给他算:“我十八岁的时候成为十三岁的禅院五月,然后又等到十八岁的时候死掉,不算那没有意识的九年,你说我今年多大?” 他摸摸我的头:“好小哦……” 是啊,才二十三岁,比起他来说,确实算小的了。 不过灵魂也恰好和身体年龄相近,总算是没有再让我有那种被人当儿童看的憋屈感。 我们去看了现场版的跨年演唱会,现场挺热闹,明星也还是我当年认识的明星,只是太久不见,有点陌生,而且看看他们,总觉得还不如五条悟。 他也是这么想的,手指搭在我肩上,抬起来把我的脑袋往他的方向推,随后跟我说:“还不如我。” 我也笑:“确实……” 没有人能比他更好了。 我们在街上逛,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他拉着我进去看,看看看,然后又出来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这些款式都太俗了,没有他看得上眼的。 我有点想笑,说那你不如自己做一个? 他瞥我一眼:“我也想啊,但是最近事情很多。” 我道:“那也不要紧,等事情做完了之后再弄也不迟。” 他没吭声,像是心里藏着什么事。但是我猜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的情绪里没有太大的惶恐不安,只有一点类似于「好烦」的抱怨。 当然对五条悟来说没有事情能够让他觉得惶恐不安吧?我心里这么想着,路过一家卖年货的店,进去买了一些小烟花和摔炮。 我指着摔炮跟他说:“这种东西就是扔在地上就会炸的,每次快过年的时候,就老有小孩子在路边故意拿摔炮吓人。” 我说:“我高三那年还没放寒假的时候,有一次回家的路上,有个小孩往我脚下扔摔炮,把我吓了一跳,扭头买了一盒,扔了一把在他脚下,直接就把他吓哭了,然后我就飞快地跑了。” 我作为五月的时候,性子虽然比较温和,但是也是睚眦必报的,也不会在意什么大小。 特别是对这种熊孩子,我一贯都是怎样能给他吓出心理阴影怎么来。 谈起这个,我就来劲:“这种熊孩子我身边多得很。以前我老家的隔壁邻居家有一个小孩,和我表弟在一起玩,玩得好好的那小孩突然往我弟头上撒了一堆沙。我立马就叫我弟撒了回去,结果他家大人出来了,逮着我和我弟一顿骂,我说不过他,半夜就爬起来往他家锁孔里塞口香糖和502胶水。他知道是我做的,但没有证据,后来找我妈说这事儿,我给怼了回去。”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笑起来,“我当时就这么说。才九岁,坏点子一堆。” 他慢吞吞地说:“我九岁在祓除咒灵。” 我一愣,抬手摸摸他:“哎呀,好委屈,不哭不哭,姐姐摸摸。” 真当我不知道,五条悟九岁的时候除了祓除咒灵,就是在咒术界兴风作浪,他的光荣战绩我听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伸手过来掐我腰:“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是不是?” 我被他掐得扭来扭去,这哪里是掐人,明明就是挠痒痒,我想反击,结果这狗比家伙开了无下限,怎么也碰不到。幸好我们走的地方人没多少,否则丢脸丢大发了。 我扒着他的手臂求饶,他好整以暇地道:“叫哥哥……” 我隐约察觉到点苗头,高专的时候他让我叫他老师,现在让我叫他哥哥,以后又不知道要叫什么。 我满足他的心愿,乖乖地叫:“哥哥……” 他一脸慈爱:“诶,宝。” 仿佛我叫的是「爸」。 我一脸鄙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背着手往前走。 没玩多久,我们便返回,几个人聚在一起过了年,甚尔见我给小孩子发红包,也理直气壮地朝我要。
我说:“这东西叫做压岁包,你特喵的比我大了一个轮,要什么压岁包,年兽要吃你我头都给你剁下来。” 他一脸疑惑:“什么年兽?快给钱,我替你照顾了这些小鬼这么久,怎么着也得给我钱吧?九年呢。” 我说:“明明一直都是津美纪和惠在照顾好吧?” 夏油杰举手道:“未免太看得起津美纪了,是我好吧?” 津美纪坐在边上,始终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见我看她,她还点了点头,“确实是夏油先生呢,父亲除了拿钱,什么事都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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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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