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上还在滴滴答答流着血,你把他带到房间,从柜子里找出了药箱。 你把药箱搬出来,惊讶地发现甚尔已经将T恤脱掉了,他撕掉易容,上半身到处都是擦伤,深深浅浅,倒是没有一颗子弹真正击中他。 他坐在床边,手拿湿毛巾擦拭身上的血迹,注意到你的眼神,他警惕地抬起头。 “你怎么会在监狱外面?” “给你兜底。”你说,“万一你任务失败了,我想把你的尸体带回来。” 甚尔:“……” 他瞪了你一眼,低头开始处理伤势。 你也在观察他身上的伤,大多数擦伤都集中在后背,他处理完前面,你积极地接过他手里的酒精,绕到他的身后。 他挑了挑眉,没有拒绝。 他的背上肌肉没有那么突出,但是依旧能看到结实的纹理,蝴蝶骨很明显,两块蝶骨中间的脊椎微微凹陷进去,优美的线条一直从后颈延伸到他的腰际。 裤子上串着的黑色皮带束在腰间,挡住了你往下看的视线,你只能看到脊柱陷下去的地方有一块小小的阴影,似乎能让你把手指伸进去。 子弹擦伤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就像书法家随意挥手而就的作品,凌乱的笔画带着奇异的规律,铺满了他的后背,你并不觉得可怕,反而从中感受到了令人心动的野性之美。 你许久没有动作,甚尔回头斜了你一眼。 你对他笑笑,手掌一歪,一大瓶酒精直接从他的后颈淋下,滋滋浇到伤口上,像是要把他的整个后背都烧掉。 甚尔“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要从床上弹起来。 你按住他,“别动!” “你跟我有仇?”他吸着气问。 “有仇我还会包养你?”你用毛巾擦掉他伤口上再次渗出来的血。 酒精刺鼻的味道让你皱了皱眉,你迅速把他背上的酒精擦掉,拿起药膏给他涂药。 整个过程他都很安静,不知道是突然变得乖巧还是根本就懒得理你。 最后你用纱布帮他包扎伤口。 纱布从他的背后缠到胸前,他抬起双手,你把纱布绕过去,双手环住他的刹那,你忽然有种正在拥抱他的错觉。 你的动作忽然放慢了几分。 “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帮别人清理过伤口。” 你问他:“让你叫我一声老板不过分吧?” 甚尔问:“他也没有吗?” “嗯?”你怔了怔。 “你透过我看到的另一个人。”甚尔侧头看你,狭长的眼眸无比锐利,像是要把你的思想彻底洞穿。 你沉默着没说话。 他知道了,就算你不承认,对他来说也只是多狡辩几句而已,他根本不会相信。 纱布在他胸前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伤痕全部被遮住,你用剪刀剪断,剩下腰间的部分,甚尔按住你的手,“我自己来。” 他扯出一截纱布,熟练地缠上腰间,“跟我说说他是什么人。” “比你厉害的人。”你说。 甚尔嘴角抽了抽,声音忽地变冷:“继续说。” 你不确定他是否记得太宰治副本的事,只能含糊地挑出一些夸奖的词,什么动作快到你都没办法发现、脑子很好使、说话也好听……怎么优秀怎么夸。 毕竟是白月光,不优秀怎么行。 总之,你的白月光没有缺点,就算他落魄了点,穷了点,那也是他不愿意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贵表现。 你滔滔不绝地夸着未来甚尔,夸到接近词穷,眼前的甚尔也把腰间的伤口包扎好了。 他一直低着头,等他抛弃剪刀,“撕拉”一下把纱布撕成两段,你才发现他脸色比当初被你激怒还要难看。 他抬起头,眼神黝黑地望着你:“他真的比我好那么多?” 你看到了他眼里强烈的不甘,被另一个人比下去的恼怒让他的脸色越发的沉郁。 你理所当然地回道:“你根本比不上他。” “呵。”甚尔笑声短促。 “我从出生起就被人拿来比较,比来比去,我总是输的那个。” “从小输到大。” 他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不过那些用我来衬托他们优秀的人,我至少见过他们的样子,知道他们是谁……” 他顿了顿,眼神定定地望着你:“这还是第一次,我输给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那又怎么样?”你问他。 甚尔脸上的笑容放大了些,一股寒意突然从心中窜起,你迅速起身。 这时你的眼前一花,失重感突然传遍全身,甚尔强行把你抓回来,按倒在床上。 他强壮的身体压住你,那双眼里燃起的胜负欲犹如被点燃的炸.药,陡然爆发出来的情绪足以摧毁一切。 “怎么样?” 他话里的讥讽越发明显,“我当然是不甘心。” 你身下是柔软的床垫,他压制你的身体就像千斤重的石块,任凭你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 你不禁吸了吸气,甚尔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小野猫,而是凶猛的豺狼虎豹。 你没有低估他的危险性,你只是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贸贸然踩进了他的雷区,成为了他严防死守的猎物。 如果他真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你就不该这么早就让他发现替身的事。 注意到你退缩的眼神,甚尔把你的双手压到头上,俯下身幽幽地望着你。 “我都还没跟那个人比过,你怎么能随意判我的输赢。”他微眯起眼睛,低声道,“老板,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称职的裁判。” 他离你很近很近,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你的身上,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到你的脸颊,你紧张地咬了咬唇。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他目光一凝,他呼吸微乱,看向你的眼神在一点点发生改变。 你轻皱起眉头,他舔了舔唇,舌尖掠过唇角的伤疤,留下一点危险的弧度,“告诉我,他会像我现在这样对你么?” 你: A “会。” B “不会。” C “跟你没关系。” D 说点其他的
第54章 C 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你生硬地回答。 从他那里传来的危险气息让你无法镇定自若, 甚尔好像发现了你的弱点似的,有些得意地挑眉。 “怎么跟我没关系?是你先把我当成那人看待的吧?” 他扣住你的那只手往上,抓住你的掌心捏了捏。 他的指腹有薄茧, 粗粝的茧子蹭着你柔软的掌心, 刺痛和麻痒的感觉同时传来, 你的手臂不由得僵直了。 察觉到你的不自在, 他看着你的眼神越发玩味。 硬直的头发垂到你的脸颊边,像针尖戳在你的脸上,你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到你一脸的不适, 他反而越发起劲,轻轻摇晃脑袋,任由发丝从你的脸扫过,激起一阵颤栗。 一丝红晕不受控制地爬上你的脸。 甚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在你微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他的目光绕过高挺的鼻梁,落到你比脸颊更红润的唇上。 你看到他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 那张凶悍的脸忽然在你面前放大,你啧了一声, 冷冷地问:“你在干什么?” 甚尔沉默,像是有人抽走了他身边的空气,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乱。 你对他说:“既然知道我把你当成另一个人,你就应该安分点,好好当他的影子。” 甚尔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他用力捏住你的手指。 “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你手腕倏地发力, 挣脱他的钳制, 从腰后摸出一把袖珍的手.枪, 黝黑的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你的眼神冰冷, “当然是凭这个。” 甚尔的神色比你更冷, 他直接握住枪管,刚劲有力的手指收紧,合金锻造出来的枪管发出咔擦咔擦声,就这么被他徒手捏成了一团。 他抓着那团废铁,挑衅般地对你抬眉。 你沉下脸,猛地把他的手打开,扭曲的合金从他手中飞出,撞到了旁边的木板上。 木板发出咔咔的声音,四处传来异响,甚尔抬头一看,不由得脸色微变,天花板和墙壁的部分瓷砖陷进去,露出黑色的枪管。 瞄准的红点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扎到他的身体上。 他的神情顿时变得难以言喻。 把房间装修成这样,你这是有多怕死? 你对他奇怪的眼神熟视无睹,甩了甩被他捏得酸疼的手腕,手指紧握成拳,甚尔反应飞快地起身,没等他做出反击,对面的墙上就咻地一声,子弹破空朝他飞了过来。 他立即侧身,子弹呲地从他身边飞过,击穿了他脚下的地板。 墙壁上更多的枪管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甚尔警惕地望着那些枪管,脚步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所有的漆黑的枪管都随之转动,瞄准的红色射线犹如聚光灯追随着他的身影,让他无法甩开。 他僵硬地低头看你。 你迅速从床上跳起,仗着他投鼠忌器,不敢有任何动作,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集中在他身上的瞄准红点随着他倒地而晃动,眼花缭乱的红色光点晃过你的眼睛,你上前几步,脚尖踢了踢他的腰。 腰上刚包扎好的伤口渗出鲜血,你低头看着他,“如果是他,他不会这么鲁莽。” 说着你微微笑了一下,“现在知道了吧,你永远也比不上他。” 甚尔顿时瞪圆了双目,胸膛剧烈起伏,血从他的伤口冒出,在洁白的绷带上绽放,像是一朵朵血红的浪花。 他看向你的眼神里燃烧着暗沉的烈焰,你把脚踩到他的腰上,他的身体陡然变得僵硬,腹部肌肉紧绷犹如铁板。 他一下子抓住你的脚踝,沉声说:“是你先包养我的。” “那我也没让你动手动脚。”你低喝道,“松手!” 他没有松开你,手指反而收紧了几分,像是融化的烙□□固在你的脚上。 他的眼神犹如饿狼死死盯住你。 你不悦地拧眉:“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 甚尔不答,只是强硬地要求:“把墙上的枪都撤了。” “你当我傻么?”你想也不想就拒绝,“不撤。”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甚尔保证。 “就不撤。” 说完,你脚下用力一踩,甚尔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被枪瞄准的红点,根本动弹不得。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疼痛,他咬紧了牙不想发出声音,只用凶恶的眼神盯住你,就像被你困进笼子里的凶兽,满是走投无路的愤怒。 你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心里甚至还带着点暗爽。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么,现在知道躺在地上难受了吧?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指针跳了一下又一下。 甚尔脸上看不到任何缓和的迹象,仿佛你不撤掉威胁他的枪支,他能跟你这么对峙到天荒地老。 血液流失让他的手掌变得冷,禁锢你的手指仿佛从烙铁变成了冰块,攀附在你的脚踝上汲取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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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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