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说:“草泥马不就是骂人吗?羊驼就是羊驼,你不能好好形容吗?” “我形容的不好吗?嗯????” 钟摄像笑得镜头一直在抖,旁边的跟随作家说:“你们这要扣500块!” 雷狮正在气头上,他把耳塞往作家怀里一扔:“扣就扣,反正钱多得是!” 半天两个人打卡了六个地方,光是吵架就扣掉了三千库玛币。作家小姐姐干脆拿出一张纸,上书“-500”,他俩刚吵一个来回就举起来,两人这才会有点自觉地消停下来。 傍晚的时候天边灰色的云层越积越厚,没一会天空中就响起沉闷的雷声,接着就是瓢泼大雨。安迷修在路边的便利店里花钱买了几件雨衣,给随行的工作人员一人一件。作家说:“啊呀,怎么还要你花钱给我们买雨衣……” “没事啦,要不了多少钱,反正我们都扣那么多了,肯定也拿不了第一了。”安迷修说,“快穿上吧,机器也要罩一下,不要淋坏了。” 雷狮终于脱掉了他碍事的皇冠,但他个子太高,穿上均码的雨衣,一小截胳膊和小半截小腿都露在外面,裤腿都被雨水打湿了。安迷修很自然地蹲下身来,帮他把裤腿卷上去。 作家看着他们,突然感叹:“你们感情真的好好啊。” 安迷修一怔,他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他说:“没有啦,我们不是一直在吵架……” 作家笑了笑:“你们相处方式和其他人不同而已,与其说是吵架,更像是打情骂俏呢。” 安迷修似乎是被作家的形容弄懵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什……”他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雷狮突然把自己的红披风解了下来,罩在了两人的头上。他的左手绕过安迷修的肩膀,把他半圈在自己怀里,用手臂撑起披风下的一小片天地,说:“雨小了一点,我们走吧。” “哦……”安迷修知道他是帮自己解围,跟着他走出了屋檐。雨势没有之前那么大了,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在头顶的披风上。雨幕洗刷掉了夏日的炎热,库玛市终于露出了它清新可人的一面。 安迷修望着远方躲在朦胧雨雾中翠绿的山脉,忍不住轻声唱到:“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雷狮低笑一声:“你是不是除了我的歌,什么歌都会唱?” “不是啦,”安迷修低声抱怨,“你的歌我也会唱呀,只是我不记得名字而已。” “哦?那你唱一首给我听?” 安迷修清清嗓子,唱道:“站在深渊中的我,会有光芒照进来吗?会有人微笑着,抓住我的手吗?原来成长的过程,是这么寒冷的啊……” 雷狮一怔,他表情很不自然:“你……竟然知道我这么老的歌。”这是他高中的时候写的曲子了,现在看来很不成熟,歌词也很中二。 安迷修笑了笑说:“《追自由的人》……我第一次听到就觉得很喜欢,但没想到竟然是你的歌。我记得这是一首公益曲?九江大桥每年都有无数来首都工作学习的年轻人因为各种原因而跳江自杀,歌曲的力量很微小,但是也会有人听到它而感到有活下去的力量吧。我当时就觉得,写这首歌的人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雷狮听到耳边自己的心跳声,和着这披风下一隅天地外的雨声,渐渐融为一体。他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曾和朋友去地下酒吧喝酒,酒吧有一个Beta驻唱,听说是北漂来的,喜欢唱歌,想来首都找一条出路。他吉他弹得很好,雷狮跟着他学过,那个Beta和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到更广阔的舞台上去。 后来他的确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他爬上了九江大桥,一头扎入了冰冷的九江江底。他的灵魂一定随着江流汇入了广阔的大海吧。 雷狮后来写了这首歌,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歌曲能有什么力量,他只是觉得想把这件事情记录下来。毕竟这个弹吉他很厉害的Beta,如果不通过这样的方式,可能就没有人会记得他了。 雷狮说:“我并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也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我只想活得自由一些,但世界上不会每一个人都能获得自由。”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我的歌。”雷狮低声说。 他的音色很特别,在雨声中也依然有穿透力。安迷修耳朵又发烫了,他开始有点庆幸现在天色暗了,雷狮也比他高,摄像和作家都在他们后面,没有人看得见他通红的耳朵。 他隔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没有什么,因为你是一个值得被喜欢的人啊。” TBC. 你们都是温柔的值得被爱的男孩
第三十二章 32 两个人冒雨回到宿舍,安迷修先去冲了澡。过了一会雷德来叫他去打牌,原来大家今天开销都很大,另外两组人想通过打牌的方式来赚点钱。安迷修可是著名斗地主业余爱好者,他挽着不存在的袖子说:“打!” 两个小时后,安迷修蔫巴巴地跪坐在自己屋的椅子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摊着他们仅剩的钱财。他刚和雷德他们打了几圈牌,一开始都是他赢,后来雷德和林乔两个人合起伙来打压他。一个拆房子拆家压他的牌,一个顺子飞机炸弹满天飞,安迷修很快就输得一塌糊涂。还好他理智尚存,输了八百块就不敢再打了,灰溜溜地回了房。 这才半天,他们的小金库里就只剩九千库玛币不到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赌博害人啊!明天还有十个地方要去,不仅要勒紧裤腰带过活,而且绝对不能再吵架了! 安迷修深知自己做错了事,一副反省的模样跪在椅子上等雷狮洗澡出来。 雷狮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安迷修低头跪在椅子上。雷狮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 安迷修很快认错:“我不该打牌!” 雷狮走到桌子前,翻了翻上面仅剩的纸币,他说:“你自己是什么臭手,你心里没数吗?” 安迷修缩着脖子说:“我刚开始赢了很多的……” 雷狮头疼地捏了捏鼻梁说:“你先给我坐好。” 安迷修赶紧换了盘腿的姿势,乖乖地把手放在大腿上。他T恤很长,裤子却很短,盘腿坐的时候两条腿光溜溜的,看起来就像下面什么也没穿。雷狮脑子里顿时想了些不该现在想的东西。 他快速看了一眼屋里的摄像机,把一块干的毛巾扔在安迷修的腿上:“晚上冷,盖着点。”然后他在床沿坐下,用毛巾擦着发尾的水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安迷修把毛巾摊开在腿上,语气沉重地说:“我们现在只剩下八千七百五十三库玛币了,有很大可能连剩下十个地方都去不完了,我们明天不能再吵架了。” “不是我要和你吵架,”雷狮声明,“是你先惹我的。” 安迷修:“??你这人怎么血口喷人?一个巴掌拍不响,吵架是一个人的事吗?” “那你不回嘴不就行了?我一个人总吵不起来吧。” 安迷修被他的逻辑绕晕了:“不是,那不就是我单方面挨骂吗!” “那是谁打牌把钱输了的?” “我才输了八百块!” 雷狮还要说话,安迷修突然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我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摄像头,还好现在算是下班时间,没有哪个PD突然冲进来说要扣他们的钱。安迷修松了口气,他说:“咱们规定一下,明天谁先开始吵架,谁负责打扫一周家里的卫生。” 雷狮抱着手臂笑道:“呵,可以。” “一言为定!拉钩钩!”安迷修伸出自己的小指。 雷狮:“……你是三岁小孩吗?” “你拉不拉?是不是怂!” 雷狮气笑,他伸手去用小指勾住了安迷修的小指,把对方小了他一圈的指头勾进拳头里,狠狠攥住。 安迷修也不甘示弱,暗自较劲,两个人拉钩都斗了半天。 安迷修气哼哼地把折叠的行军床摊开,雷狮却突然说:“你睡大床。” 安迷修一愣,他说:“你、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生你气!” 雷狮一脸好笑:“你还生我气?你打牌输了八百块,我还没生你气呢。” 安迷修自知理亏,他说:“但是骑士就是睡小床啊,总不能无视规则吧。” “规则是不是说了,骑士要对王子忠诚?” 何PD的确这么说了,安迷修说:“是?” “那王子现在命令你这个傻子骑士睡大床。”雷狮站起来,他态度强硬地从安迷修手里抢过了那张行军床,自己先在上面躺下了。安迷修看着他闭着眼睛拒绝交流的样子,知道他是照顾自己,心里有些暖洋洋的。 雷狮这个家伙真的很口是心非啊! 安迷修把寝室里的摄像机调成夜间模式,关了灯上了大床,他把摄像机那边的床幔给放了下来,把镜头给挡住了。 雷狮躺在行军床上,单人的行军床对他这种大高个来说实在是又小又窄,根本无法翻身,腿多抻一抻都会挂到床外面去。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听到安迷修翻了个身,然后一只手指在他肩膀上戳了戳。 “雷狮,你睡到床上来吧。”安迷修小声说。 雷狮睁开眼:“你怎么还不睡?” “我担心你嘛,”安迷修说,“行军床太小了,你腿都在外面了,怎么睡得着呀。大床很大的,你上来吧。” “说好了王子和骑士不可以同床,你又不遵守规定了?”雷狮说。 安迷修说:“那我睡下面,我……我比你矮。”虽然他挺不乐意承认的,但是让他睡行军床肯定不会像雷狮这么难受,“我把床幔拉下来了,摄像机拍不到的,我们偷偷换一下。” 雷狮心中一动,他说:“不用了。”他坐起来,行军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安迷修往大床里面躺了躺,雷狮就上了床,在另外一侧躺下。 “早上我会早点起来睡回去的。”雷狮说。 安迷修点点头,才想起黑暗中雷狮应该看不到,他又“嗯”了一声。 雷狮说:“晚安,早点睡吧。” “晚安。”安迷修说。 然后他们就没有对话了。这张大床真的很大,两个人规规矩矩地躺在两边,身体完全碰触不到。安迷修闭了一会眼睛,发现睡不太着,他偷偷侧过头,黑暗中他看不到雷狮的脸,只能听到雷狮平缓的呼吸声。 他应该睡着了吧? 安迷修偷偷翻了个身,背对着雷狮。寂静的黑暗中,人很容易多想。他想到穿越到这个ABO世界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之前的兵荒马乱现在也渐渐稳定了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喷阻隔剂出门,听周围的人谈论Alpha、Beta、Omega,看到“同性”的夫妻和情侣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他开始习惯新世界的生活了,就像他开始习惯生活里多了一个雷狮。 但是雷狮又慢慢地变成了他生活里不同的存在。 之前的他不会觉得有什么,雷狮只不过是他的室友。他们轮流做家务,一个做饭一个洗碗,一起逛超市,会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也会谈论抱负和理想。但他了解雷狮越多,越觉得对方特别,他从未对同性心动过,可近来这段时间,他愈发感受到了自己对雷狮产生了异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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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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