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笑了一下,“老道只是想来讨口水喝。” “好好好。”徐书生连说了三个好,有点恐惧木讷的后退几步,让他进来,只要林昱的眼神轻扫过他,他就像是兔子一样弹起来,殷勤的端了热水过来。 此时,徐书生认为林昱就是一个高人无疑了,能够凭空冒火,还不是一个高人啊,又想到刚才高人说的,他最近有祸事,想到在梁家干的事情,他心有揣揣,掐媚的朝着林昱说, “高人,高人你说我最近有祸事,不知道应该怎么化解?如果能够化解,钱不是问题。” 他眼巴巴的看着林昱慢慢的把手中那一杯热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直到喝完,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林昱才慢吞吞的问,“也罢,就算是老道做下一场功德。” 他捻起手指,问,“你与一户梁姓人家有旧?” “也不算是有旧,就是被同窗推荐,去一户梁姓人家做了个西席。”林昱一猜一个准,徐书生言语颇为惊讶,“高人如何得知的?” “推算出来的,”他又捻了捻手指,眉头轻皱,然后又舒开,“看来你这祸事与这家梁姓人家有关。” 说到这里,徐书生原本拿着的茶杯一下子被他失神摔倒了地上,他神情惶恐的拉住林昱的袖子,“高人,高人,如今我将有杀身之祸,希望高人能帮我避过难关!到时候我定有厚礼送上。” 林昱高深莫测的打量了一下他,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就当我做好人做到底了,这一场功德就做下了,你且细细说来。” 原来这徐书生虽说贪财、性情高傲,但是也确实有点小才,要不然怎么也不会被推荐去梁家做西席,还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 然而也就是这一段时间,让他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不是只有梁老太爷,是梁家上上下下都不对劲,唯一的梁家公子不学无术,那些个小姐也都是性格骄纵,让他颇为烦恼,而且夜间的时候,他偶尔还会听见有成群成群的人的脚步声。 前几日他竟然捡到了一份信函,上面写着梁家和杨主簿勾搭成奸的一些勾当,他当即就收起来了,犯了混一样想要讹一笔。 但是他没找到合适的时间下手,干脆就一直待着了,没想到今天因走神讲错了一句,就得罪了梁府的小姐,被安上了一个偷盗的罪名赶出来了。 虽然他徐某爱财,但是偷盗这种小奸小盗也太上不起台面了,他徐某自诩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此时他又想到了那一封信函……现在被高人这么一指点,他拍了拍脑袋,怎么说梁家都是一个大户,如果自己带东西上门去讹,指不定会被怎么样弄死,所以这一份东西绝对不能够露出来。 他和林昱说的时候也是半真半假,有些说有些不说的,有一些是林昱根据他一些话语猜出来的,不过林昱就当做是自己推演到的一一二二的说出来,竟然与徐书生遭遇的事情相差无几,这下徐书生对他更加信服了。 不过有一个地方就是林昱不知道他手中有一份信函,林昱只猜是一份证据,但是也不妨碍徐书生对他越来越敬佩、信服。 林昱说,“既然你手中有这么一份东西,怎么不交给即将到来的钦差?将来的钦差是下凡的文曲星包拯包大人,他刚正不啊,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徐书生抓耳挠腮,“我之前这不是想讹一笔吗?但是谁知道包大人什么时候会来?又能不能把背后人连根拔除,我从梁家里头知道,他们上面还有人呢!” 他担心的是包大人没有把背后人连根拔起,反倒是牵连了他,所以有些老大不乐意了。 林昱轻笑,“三日,你只消躲上三日,如果你把这个东西给别人,或者有别的用途,那就会危及命寿。” “啊?!”徐书生惊诧一声,不过死都快挨近了,更不用说什么命数之类的了。 但是林昱的话一转,说,“最近梁府上是否有白事?” 徐书生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和徐某的小命有关?” 林昱点点头。 徐书生才神秘兮兮的说,“这也不知道算不算,也就是梁老太爷的独子,梁熊的一个通房跳水淹死了,梁家人只嫌晦气,丢乱葬岗上去了。我见过那小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的,据说是被梁熊抢回来的,梁熊又是打又是骂的,是个人都受不住,也难怪那小媳妇要跳水。” 林昱又捻了捻手指,摇头叹气,“可惜可惜,这梁府的命数和你的命数连在了一起,此消彼长,这三日你躲过去,等文曲星来了,就能够助长你的命势。” “我懂,也就是让我如实告诉包大人是吧?”徐书生仰起脖子,像一只公鸡一样,“这在下还是清楚的。” 林昱笑了笑,把一枚符给他,“这枚符可保你性命。” 徐书生拿过那符,这符入手温热,果然不同,一戴上仿佛人就耳目聪敏了,徐书生好言好语的感谢林昱,就差没有跪下了,才把林昱送走。 而林昱已经从他这里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第23章 神棍进行中 那枚符可不仅仅是护身符,还加了他的一缕神识,有了定位追踪的功能,这方便林昱监控他的行踪。 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很难搞定的人,没想到三言两语就从他那里得到了不少讯息。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林昱就从一个中年道士变成了原先那个翩翩的书生模样。
途中他回了一趟客栈,包拯他们都没回来,林昱就留了一封信,说明了今天遇到的一些情况,还有他这里得到的一些讯息以及今晚不回来了。 这封信他用幻术遮掩,只有他们还来才能够看到这封信。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放心离去。 这一回他也不打算想怎么混进去,直接简单粗暴的翻墙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蜗居在梁府里头密密麻麻的漂浮在空中的鬼魂。 这些鬼有的目光呆滞,身形飘忽浅淡,有的怨气冲天,阴气加身……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死状极惨。 平日里头,林昱也甚少见鬼,能够滞留在人间的鬼魂都是要有天时地利人和的,而且鬼不喜欢人多阳气盛的地方,林昱不是在多人的地方就是阳气、正气十足的地方,所以这一段时间除了乌盆鬼魂就没怎么见鬼。 这还是林昱第一次见还有人来人往的阳宅里头有这么多怨气冲天的鬼的,想来不久,这座宅子就要变成一座闹鬼、怪事频生的鬼宅了,而长期住在这里的人会因为阴气过盛的原因,身体变得虚弱,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来。 他扫了扫那群数目巨大的鬼魂,可能是看到了他的目光,有着鬼睁着眼睛齐齐的看过来,流着血泪的眼睛拼命的往这边靠,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估计能够被这仗势给吓死了。 林昱指尖运气在虚空画了一个符,这些想要挨近他的鬼都离他远了一点,这其中,林昱眼尖的看到了一个刚死没多久,身形很透明,阴气很少的一个女魂。 她面庞秀丽,但是苍白极了,头上戴着一根简单的簪子,淡色的衣裳一直往下滴着水,但是那些水却没有在地上落有痕迹。 难道这就是梁府里头刚死的那个梁熊抢回来的通房? 他用灵力把她牵引过来,这女魂居然嘤嘤哭泣起来,“公子能够看得见我?我哥哥等我等得急了,可否帮我给哥哥托个口信?” “那你要先告诉我你怎么死的,或者这梁府里头有什么异常的事情。”林昱说,“还有你的哥哥是谁?我要怎么告诉他,和他说什么?” 谈到‘死’这个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气,身体鼓成了一个气球,变成了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手臂还呈现不自然的扭折弯曲。 “梁熊害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他的!”她尖利的咆哮,怨气一阵强过一阵,“他把我抢到梁府,还打伤我兄长,把我抢到梁府后强迫于我,稍有不顺就殴打我,我受不了了,就投水自杀。” 她指了指空中那些鬼,其中也有不少生前容颜靓丽的女子,“她们都是如此,为何上天要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女子!” 眼看她就要失控,林昱用灵力稍微安抚一下她,“你可知道圣上派了钦差包大人下来,就是为了彻查梅城一事?我知道梁家与梅城的一些庸碌有牵连,所以愿意帮你们一把。” 听到这件事情,这女子冷静了下来,点点头,“我愿意帮你,但是你要先帮我托个口信给我哥哥,我哥哥是李村的李孞。” 然后他又问了这些鬼魂,大多鬼魂的愿望都是想要把梁家人得到他们应有的罪责,并且非常愿意告诉他梁家的一些东西,甚至还有一些鬼魂藏有一些梁家的罪证,告诉了他地点。 林昱获悉了这些罪证之后,心里头有了一点数,就去了李村,打听李孞的消息。 谁知道那些被问到的人都是摇摇头,不愿意也不敢和他说,直到问到了一个老人家,那老人家叹气说,“我年岁大了,又没有儿女,平常就是李孞和欣儿两兄妹来看看我,我把他们当做孙儿来看待。” 说着抹了抹眼泪,“谁知道现在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呢?不瞒公子您说,自从欣儿那孩子被那可恶的梁熊抢入府中,孞儿就闷闷不乐,直到他被梁熊打得半死不活的送回来……之后就不治身亡了啊,报官也没个说法,只剩下我一个老婆子在这里,眼睛都要哭瞎了。” 李孞就是那个馄饨摊食客说的被梁熊打死的那个人,然后这老人家还带他去了李孞的家和墓,很遗憾的是他没有看到李孞的鬼魂。 李孞的家有一点阴气和怨气,按道理来说李孞应该是成鬼了的,但是现在却一点也不见踪影,林昱还在空气中嗅到了有人施过法的痕迹。 这个人的实力不在他之下,林昱开始警惕起来。 他想到那一双被刘大夫妇匆匆掩埋的绣花鞋,如果没有人给他们,教他们用,他们怎么会得到那一双上百里之外的绣花鞋?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和梅城这些人为伍的话,那为什么要把李孞的鬼魂弄不见? 林昱有点不解,但是他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炼魂,一般只有炼魂,把适合八字时候出生的人害死,让他生出极大的怨念,死后会变成强大的鬼,有些邪修喜欢把这种鬼魂炼成鬼兵。 这种邪修修炼得很快,但是有为天谴,林昱那时候不是作为卫道士去捉他们的,是他所庇佑的林家有一位天赋很高的弟子被害了,炼成了鬼兵,他便出去了。 但是那个邪修手段很多,林昱虽然把他杀死,但是自己也是自损八百,养了很多年,所以他一向对这种邪修观感不好。 李孞已经死了,可能还被炼成鬼兵,这件事情林昱又翻回梁府之后就如实的和李欣儿说了,李欣儿当即就发了狂,吞噬了身边很大一部分神智不清的鬼,最后还是林昱说了指不定能够找到她哥哥的鬼魂,才让她冷静下来。 她冷着眼说,“我们这些鬼出不了梁府,但是听过他们说这梁府里头的主子经常到一家阳山上的道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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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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