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祖不对劲儿,青阳是一见面就品出来了。去伙房准备糕点的时候,他想了想,暗戳戳地叫回灶王奶奶询问:“我去拉架时,魔祖他——” 灶王奶奶捂着嘴笑着,塞了青阳一满怀的书:“就是去买这些啦!你在这儿做糕点,魔祖大约也在屋里偷看吧?来来来,糕点让奶奶做,你先翻翻准备一下。” “??”青阳莫名其妙,低头一看书名,“……” 谁啊,这么具有先进精神,写如此禁忌的小黄书。 “咳,”青阳抱着书说,“我去瞅几眼,辛苦奶奶帮忙。” 客堂正好没人,青阳找了把椅子坐下,倒着往前翻阅: 【……师尊惊愕地瞪大双眼,完全没想到徒弟竟还藏着最后一招:“你,你当真这么恨我?” 徒弟从床上缓缓坐起,手中的光刃因沾了血,更加凝实,竟是纯阳所聚。 师尊呕了一口血,喘了几声,身边盘旋的四把剑锵然跌落。他凄然道:“竟然是你……”】 青阳:“……” 嘶……怎么回事呢,这人设莫名的熟悉?? 青阳胡乱往前又翻了几十页: 【……“那你最好别动。”师尊的唇角拉开一个残酷的邪笑,身上玄凝的纱衣霎时化作黑影……】 青阳:“????” 他不信邪地往前再翻: 【……师尊面带宠溺,手上却是解下了脖颈间冰冷的绸缎,毫不留情地……】 青阳:“……” ……可以断案了!这个什么拉灯“道人”,《师尊,不要》,绝对是内部人员犯的案! 他无语地抹了一把脸,放下书,恰好客堂外也传来了大部队归来的声音。 张双迎招呼了一声:“现下黑龙江的阴鬼都已超度,尚还有西藏等地,不过那都是喇嘛的地盘,接下来的咱们就兵分两路。西藏那边由佛门弟子跟进,道门弟子就一同南下,去云南等地……” 青阳举起手:“我可能要在黑龙江多呆一会,有个病人没有痊愈,等治好再跟上。” “行,”张双迎说,“那还有没有没其他人也需要暂留,或者有急事需要处理的?都在这里留个名,咱们今晚就出发!” 青阳登记了一下,抱着篮子就走了。因为姿态过于坦荡,甚至没人怀疑他刚刚独自坐在客堂,看的是什么书。 这也算是好事吧?青阳忖着,也算是给魔祖启蒙一下……要是学习能力强,今晚就可以期待一下了! 青阳顿时振奋起来,去伙房将书还给灶王奶奶。 灶王奶奶还很惊愕:“——你看完了吗?不要不好意思呀!这些东西,一般都是家里长辈给准备的。奶奶就是你的长辈呀!” 青阳淡然地说:“当初学医,其实看得比这些都多……” 甚至于,他还会打龟甲缚呢,这拉灯道人懂吗? ………… 体谅到魔祖初次接触新世界,青阳独自去给福全复诊,给罗睺留下长长的学习时间。 “嗯,这病根算是除了,现在就是身子虚。”青阳收回手,“看您脸色也好了不少,明天我最后给您针灸一下,然后就可以回京都了。剩下的随便找位大夫也能给您调理。” 福全最近也在下床活动了,起身送青阳:“大师啥时候走啊?今晚来府里聚聚吧,好歹留一晚,明早起来也不耽误扎针。而且……”福全叹了口气,“这日后,再想见到大阿哥,就难啰。” 福全说的府邸,是临时在黑龙江这儿买下的空宅。他毕竟是来养病的,总不能老呆在人家兵营里。 “嗯……”青阳想想也是,戍边的兵将即便是春节,也不能随意离开的,“那我去收拾收拾,晚上搬过来,刚好明天给您扎完针就走。” 青阳先回了趟市集,把还在狂舞的阴鬼们都提溜回来,灶王奶奶等神明早回来了,对于分灵无处不在的他们来说,市集也就是寻常都在看着的普通场面。 青阳挨个点了一下:“嗯,就差俩和尚了。他们都去西藏了吧?应该是搞完以后在道观和我们汇合。至于魔祖……”青阳干咳了一下,迎着鬼神们你懂我懂的眼神,泰然自若道,“还在学习,我们不打扰他,先出发。” 鬼神们纷纷“呦~~”了起来。 陈圆圆幸福地倒在灶王奶奶怀里,悄声说:“我今天买的红豆,是不是能用上了?” 灶王奶奶也充满希冀地说:“希望魔祖靠谱一点……” ………… 虽然新买的府邸只是为了暂住,但身为裕亲王,福全暂住的府邸也很大,且很贵。 胤褆特地和黑龙江将军告了假,短暂地来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就急匆匆的回营了,福全看得直叹息:“酒都没凉,人就走了。” “军营也不让喝酒吧,”青阳倒是吃得飞起,“其实挺好的。” 大皇子能遵守这纪律,就说明已经适应、融入这里的生活了。 福全嗯了一声,又开玩笑地说:“当然也可能是被香火熏走的……” 青阳供养了多少鬼神呐,开饭的时候燃起香火,偌大一个厅堂,都变得仙雾缭绕,倒是不难闻就是了,但生人还是不太能受得住这个的。 鳌拜叼着香,以一种轻蔑地姿态在福全面前走来走去,挑衅地挥舞着拳头,然而福全早花钱买了壮阳符,并不能看见他…… 一饭毕,青阳谢过福全,就回客房歇着了。睡下前,他还特地敞开了窗户,放了个香炉,插上点燃的香火,防止魔祖找不见路。 吃饱喝足,青阳今天也是忙了一天,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月上树梢,细雨漫洒的时刻,一道黑影才踏风而来,夹带着沁凉的雨意,将青阳拥进怀里。 “小道士。”明明淋了一路的雨,罗睺的脸却滚烫。 青阳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罗睺便笑了,故意择了书上的一句:“师尊,这么晚来,是还要练如何御剑么?” “?!”罗睺惊得一抬头,然后连羞带恼道,“哼!练!今晚就练死你!” “哦——”青阳本还想再接句台词的,突然想起什么,谨慎地说,“那我们先腾个地方。” 这是福全府上的床,他可不想明早让丫鬟来换床单。 青阳挠挠脸,眼珠骨碌一转,笑得比师尊还坏:“把你那黑莲拿出来使使……” ………… ………… 自黑龙江离开,青阳又带着鬼神们一路南下超度,等重新回到秦淮,已经是两年之久。 回到道观前,所有鬼神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座宽阔十来倍的新道观,伫立在小窄巷剩余屋舍的拥簇中央。 道观前方是一片砖石广场,石面上雕刻着精细的祥云纹。从广场往里,是一面长达三米的影壁,其上雕刻着漫天神明,自三清的庄严肃穆,至百花仙子的衣带飘飞,宛如将从影壁上飞腾而出一般。 再往里走,是一条直贯南北的神路,神路长达数百米,沿途放置有镇兽石像,直通大而挑高的主殿与偏殿。祠堂建得比主偏殿稍矮,分为数个小院,可供阴鬼们自行挑选合住。观东侧,则是青阳和徒弟的寮房,与浴房、伙房通过走廊相连,再不用下雨天还得打伞去洗澡、烧饭了。 阴鬼们也就是寂静了片刻,下一瞬就爆发出鬼哭狼嚎,冲向祠堂开始抢位置。 “死啦,堂堂七尺男儿,也好意思和人家弱女子抢屋子。”陈圆圆脚踩索尼,手撕鳌拜的嘴。 鳌拜含糊地说:“你他娘的……像个弱女子吗?”
孝庄和苏麻喇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院子,身为关系户,道观一建好,胤礽当然就第一时间帮忙抢占了最大的院子了,门口还贴了告示: 【未来可能五世同堂,人口较多,此院已占。】 胤礽正在菜园子里浇水,闻声一跃而起,施展着自己刚学会的缩地成寸之术,向门口的青阳奔去:“师——父——????” 胤礽一个滑铲停下。 青阳大大方方拉着罗睺的手,并没有遮掩的意思。 胤礽久别重逢的眼泪霎时就下来了:“……啥时候好上的,没人跟我说啊。” 一点心理准备没有,师父的剑就慢下来了。 胤礽害怕地说:“师父,你这样,万一哪天我飞升了,你还没飞咋办?” “哈哈,这个笑话真好笑。”青阳配合地笑了两下,从罗睺的袖子里熟练地掏出一把又一把的欠条,“来哈,这都是为师给你留下的遗产。” “什么遗……”胤礽低头一看,前一秒还在流泪,下一秒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充满深情地说,“虽然没有一个好父亲,但我有一个好师父。惟愿师父早日飞升,这是徒弟最大的孝心。” “……”青阳抬手抽了一下不孝徒的后脑勺,正准备问八相寺的和尚回来没有,观门口传来敲门声。 “?”青阳回头一看,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极为局促地站在门口,“八阿哥?” 胤禩尚还记得之前请青阳来看病时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严正表情道:“奉皇命给大师传信,确实在江浙一带……带……” 胤禩傻了。 胤礽腰带插满师父才给的遗产,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还没施任何障眼法。 “哈!”胤礽现在很膨胀,上下打量了一下曾经让他如鲠在喉的老八,响亮地哈了一声,“穷鬼。” “……你是不是想跳草裙舞啊?”青阳黑线地把胤礽推开,“八阿哥,刚刚是您幻觉,那就是个普通鬼呢,鬼迷心窍而已。所以您想说什么?” 真……真的不是吗?胤禩魂不守舍地收回眼神:“说……”刚刚讲到哪了,“啊,对。奉皇命给大师传信,确实在江浙一带发现了反清复明的势力。他们打着朱三太子的旗号,在江南太仓和浙江大岚山一带活动,为首的叫做一念和尚。按照您说的,没有打草惊蛇,也没有……迫害。” 青阳眼神瞬间亮起来,激动地说:“好,好。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这一念和尚,而是藏在他背后的人。圣上派你来帮忙?那还请八阿哥千万谨慎,不可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 胤禩点头,离开前还一步三回头地看胤礽的背影。 “终于抓到贼尾巴了,”青阳振奋地说,“看这一遭的阵仗,说不定是场恶战呢,拜拜!你去点齐人马,我去找八相寺和尚,通知都城隍庙。青恣——你照顾张老爷子。” 胤礽眼底的光噗嗤一下灭了,哀怨了一会,眼珠一转,柔弱地拉住飘来的苏麻喇姑:“姑姑,求你了,我也想去打架。” 苏麻喇姑愣了一下,疼爱地抬起手,摸摸胤礽的脑瓜:“——姑姑也想打。” “……”胤礽噎了一下,还不想放弃,“姑姑……” 苏麻喇姑:“再见。”
第61章 不知道幕后主使藏身何处, 没关系。 青阳转头叫来了都城隍庙和八相寺,之前那些通力合作的佛道弟子们都还联系着呢,统统请来, 围绕江苏、浙江二地形成一个空前巨大的包围圈, 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往里碾压式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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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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