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才明白，他从未清醒过，因为他一直生活在疼痛与地狱中。
所谓真相都是痛苦的，所谓虚幻也终究是镜花水月。
乡下的一间屋子里，这是复仇者们临时的安全屋，鹰眼巴顿·克林特的家，在他们无处躲藏时巴顿将他的家借给了他们。
“伊还没醒？”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的托尼疑惑的问正在照顾伊的史蒂夫。
他们已经来到这个安全屋五个小时了，所有中了旺达幻术的复仇者都清醒了过来，唯独伊。
“嗯。”史蒂夫点头
“他别是其实已经醒过了，但是又睡过去了吧？”托尼吐槽道“我从科普频道上看过，小孩总是这样。”
“托尼，伊醒了。”史蒂夫提醒道，托尼迅速的闭嘴关切的走到伊的身边
伊睁开双眼，眼睛在史蒂夫和托尼身上聚焦最后犹豫的喊道“……史蒂夫？托尼？”假的。
托尼嗯哼了一声“嗯，我在。”史蒂夫回复道
“……”伊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拽着床单，假的。
他要远离这温暖虚假的一切，就算没有他，这个世界也会按照正常的程序发展本该就是那样，他不过是被关在这个虚假世界的囚犯而已，他不想和虚假为伍。
他被所谓的系统赋予‘二次生命’根本就是假的，这一切或许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弥补漏洞让自己不去怀疑而已。
他在现实里或许根本没有死去，只是意识被沉于梦中。
史蒂夫不自觉的皱眉，他觉得伊现在的状况有些奇怪，不过现在大家的情绪都有些压抑，史蒂夫也只是把这个当做了旺达施展幻术后的后遗症。
史蒂夫不知道伊在梦中看到了什么，但不会是开心的事情，至少他的梦就是那样。
然而史蒂夫并不知道这‘梦’是伊的真实，并且伊已经开始抗拒他们，抗拒这个世界。
后来复仇者们说了些什么伊一点也没听，他只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晚上伊以想要洗个澡的理由借了巴顿早年不穿的一件卫衣脱下了代表丑客的一切装备，乘着夜幕降临他离开了安全屋离开了复仇者。
第二天一大早，复仇者们就收拾好装备，他们必须解决奥创，而奥创现在已经在为给自己制造身体而收集材料了。
“等等，我没找到伊。”史蒂夫说道，他刚才去屋子里找了一圈。
“哈？伊？他不会也和索尔一样临阵脱逃了吧？”托尼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糟心的事情太多了，他们要离开了，但是伊不见了，不仅索尔，现在伊也不见了。
“我想你们是找不到他了，我在他房间发现了这些。”娜塔莎举起手上红色的战术眼镜和代表丑客的战服。“他的武器也在房间里。”
她和班纳最终没有离开，离开的居然是伊，这个几乎没有什么理由离开的人。
伊在梦境中究竟看到了什么才导致了他昨天看向他们看向周围一切时那已经置身事外、仿佛在看演出的眼神。
娜塔莎以为对方仅需要一个人冷静下来想通，结果对方不仅没想通甚至离开了。
“先进行任务吧。”史蒂夫最后决定道，他们不可能为了伊而分散注意力去寻找他，伊和奥创孰轻孰重，都在眼底。
倒是托尼乘着还没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段给布鲁斯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在遇到伊后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因为布鲁斯和伊的关系不一般，伊离开安全屋后很可能会去布鲁斯附近。
挂了电话后，布鲁斯心情有些复杂，伊逃离了这次复仇者的任务？
那不像是伊会做出来的事情，莫非是中途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里，布鲁斯本能的有些不安。
到底是什么事情。
一边想着布鲁斯一边加强了网络信号寻找小丑或是伊的行踪。
此时伊戴着卫衣自带的兜帽双手揣在兜里低垂着头走在磅礴的大雨之中，他不知道这里是哪，他也不想知道这里是哪。
夏日磅礴的大雨打在身上是疼痛的感觉，冰冷的雨水透过他的衣服湿透了他的全身，但却不能引起他情绪丝毫反应波动，但是除了冷他也感觉不到别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双腿再也承受不住他的身体倒下。
伊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灰暗的天空，我太困了，也太累了，我就这样睡会儿，一小会儿就好，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醒来后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耀眼的灯光直直的射向他的双眼。
腹部传来冰凉的触感，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正拿着染血的手术刀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着些什么。
噢……他想取走自己的器官……
伊坐起来抓住男人拿着手术刀的手，男人被伊突然坐起来吓了一跳。
伊拽着对方的手把手术刀捅进对方的身体里，那男人因为疼痛而哭叫着，倒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因为手术刀还插在他的体内，他甚至不敢把刀□□。
伊低头看了眼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他发现，他一点也不疼，伤口除了有些冰凉外没有其他感觉。
他站在来在这个房间里走动寻找着缝合伤口的东西，直到他掀开一块被黑布遮住的透明箱子。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箱，水箱里泡着缺失了各种器官的人，有大人有小孩，伊闻到了一股明显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平静的想着，他差点成为了这里的一员，不知道当复仇者们找到已经死去被泡到福尔马林里的自己时会是什么感想。
不，他更好奇布鲁斯看到死去的自己时的感想，会痛苦吗？会愤怒吗？
但同时他也产生出一丝庆幸，幸好他及时醒过来了，即使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他也不免有些迷惑。
他产生的情绪是真实的吗，他真的喜欢布鲁斯吗？
会不会也和当初的伊娃给自己施展的一样，就像爱情魔药，药效一过就会发现这都是假象。
伊决定不去思考这些，他把伤口缝上从地上已经由于失血过多而昏厥过去的男人的外套扒下来披在身上后就离开了。
第110章
而另一边已经解决了奥创，并将皮特罗和旺达都收入了复仇者联盟的复仇者们，还有彼得和布鲁斯韦恩都坐在复仇者大厦的会议室里。
距离奥创毁灭已经过去了两天了，托尼已经让贾维斯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伊了。
不仅贾维斯，布鲁斯也动用了哨塔卫星寻找伊的下落，而至今依然没有伊确切的位置，这让托尼忍不住臆想对方是不是已经凉了。
“旺达，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你到底给伊看到了些什么才导致对方直接脱队。”托尼喝了口可乐
“伊在之前没有一点脱队特征，直到你给他制造了梦境。”
托尼并没有怪罪旺达的意思，他只是担心伊的安全。
托尼也感受过梦境的威力，他当时看到的梦境是由于他一念之差制造出的be结局，除了他以外的复仇者全灭的结局。
“我给你们看到的是你们害怕面对的东西，而他看的是他的真实。”旺达说完后，顿了顿继续道
“他明明是个罪犯。你们为什么邀请一个无恶不作的超级罪犯成为复仇者？”
旺达的语气里是不解的，她在伊的脑袋里看到了一个绿色和红色搅拌在一起的苍白小丑。
她知道他，哥谭著名的罪犯，经常看到报纸上或者电视上，哥谭市小丑又炸了XX大楼之类的新闻。
听到旺达说完这句话布鲁斯的头猛地抬起。
“哈？你在说什么？”托尼毫不掩饰惊讶的问道，其他所有人也在听到旺达的话后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你在胡说什么，伊司怎么可能是罪犯？”彼得不信
“那就给你们看看好了。”红色的魔法密布四周，受到魔力的感染众人脑中都出现了关于伊的部分记忆，那些都是小丑犯案时的行动。
从伊的记忆中出来后的托尼立刻吩咐贾维斯调取了部分小丑最近的犯案记录，和他们看到的伊的记忆完全吻合，事实就是，超级英雄丑客即超级罪犯小丑。
这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心中复杂极了此刻，要让他们接受一直以来的同伴是罪犯可比他们想象中的难。
彼得第一个开口“原来他那么清楚地知道一些小丑的特征是因为他就是小丑么。”
他想到了之前舞会上时的一些事情，透过刚才那段记忆，他明白整个舞会都只是伊司设计好的一个计谋而已。
“所以……他是因为被你读取了记忆，害怕你将他是罪犯的信息透露给我们才逃走的？”托尼有些难受的扶住额头，这傻孩子。
就算他是罪犯，但他帮助他们解决了纽约的危机可不是假的。
就算做错了事他们也不至于当场弄死他啊，而且相处这么久了，伊这孩子真心不错啊一点都不像小丑。
他或许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才成为罪犯的呢？
等等……对方既然是小丑的话，托尼瞄了眼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布鲁斯，布鲁斯果然知道伊是小丑。
所以他们两的爱情故事根本就是网上说的那样啊，宿敌之间恩怨情仇，霸道蝙蝠侠与他的精神病小恋人。
“应该不是，伊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会在意那种事的模样。”史蒂夫摇摇头，即使看了伊的记忆他也无法把对方完全的代入罪犯的身份中。
“的确不是，更重要的是他的真实，事实上他有一部分记忆是被篡改了的。不过那段记忆实在奇怪，在历史上并没有找到过关于他记忆里的那些事情。”旺达
“不过那的确是一段痛苦的回忆，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崩溃。”
旺达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在伊脑子中看到的真实，忍不住发抖了一下。
正是因为这些记忆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复仇者们伊是罪犯，最后在托尼问到是，她才犹豫着说出。
而且，她更向着伊，因为对方的过去与她和弟弟皮特罗的过去有些相似，这让她不禁有些难受。
而早已知道伊的身份的布鲁斯更在意的是伊看到的真实，痛苦的回忆？
“那你让他看到的真实是他失去的记忆？”布鲁斯问道
“是的。”旺达点点头“如果你们想感受一下的话，我可以在你们脑中重现那段记忆。”
众人没有说话而是默认了旺达说的话。
旺达再次对众人施展红色的魔法，这一次他们看到的是伊的过去。
不仅是伊遗失的那部分，旺达为了让他们理解伊的感受，几乎是把记忆从前到后全部播放了一遍。
五岁那年母亲将刚出生不久的妹妹放在伊的怀里将他们藏进衣柜。
母亲一边泪流满面一边说着“伊司，以后妈妈和爸爸不能在陪在你和妹妹身边了。你要好好保护妹妹。”
“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伊司抱紧怀中由衣物包裹着的妹妹“那妈妈和爸爸要去哪儿呢？”
“爸爸妈妈要保护伊司和妹妹呀。”母亲亲吻了一下伊司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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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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