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两人睡下南嘉还是若无其事,除了这半天对胤禛体贴的不得了,一点也看不出今日受了委屈。 看着枕在自己胳膊上快要睡着的南嘉,胤禛忍不住问她:“你就没有什么事要与爷说的?” 什么事? 南嘉睁开眼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想了半天才一副记起了什么的样子,道:“爷不提,我还忘了,确实有要与贝勒爷商量的。” 又是商量。 胤禛一边心里思考着南嘉与他告状,他该如何措辞,一边一脸严肃的听她说话。 南嘉打量了胤禛一眼,才状似不好意思的道:“贝勒爷今天不是答应了让我额娘来看我吗,能不能让我姐姐也随着一起来。我在家时姐姐对我最好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很想念她。” 胤禛不防南嘉与他说的是这件事,他耐心的听完南嘉的请求,随意的点头同意了,然后等着她的下文。 可南嘉却是一副已经说完了的架势,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 胤禛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想听得话,他一把掐了南嘉的嫩腰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语气恨恨的道:“你是故意的吧?” 南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扰的再也睡不着了,她无奈的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看着胤禛,颇为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看着她这故作纯良的小表情,胤禛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住了她的红唇,“今日在福晋那里受了委屈,为何不与爷说?” 南嘉闻言,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紧接着又露出个疑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道:“福晋下令不许人多嘴,不许告诉爷,爷是如何知道的?” “哼……”胤禛撇了她一眼才将武氏在路上专门等着自己的事说了。 南嘉一听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愤不平,她嘟了嘟嘴,委屈的道:“爷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您打算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胤禛先是一脸诧异,然后又一副理所当然的道:“难得你这次这样懂事,既然你不想追究,爷只好随着你的意了。” 南嘉一听有些傻眼。她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敢怒不敢言的小情绪,怎么就成了不追究的意思了啊。 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之前是故意装的不在意,只扑进胤禛的怀里委屈的道:“我不管,我不管,武格格一心想着要诬陷了妾,谋害了妾肚子里的孩子好给她腾地方。爷竟然还相信她的话。”说着趴在胤禛的怀里凄凄哀哀的哭起来。 胤禛被她这倒打一耙操作惊呆了,又看她虽哭的伤心,但脸上却没有一滴泪水,分明就是装哭,他轻轻的拍了一下南嘉攥着他衣襟的左手,气声道:“不许胡说,爷说什么了,爷怎么就相信她了。” “我不管,”南嘉哭闹的更大声了,“你要是不相信她,怎么会与她说这么久的话,明明说好要来看我,却在半路上听别人苦诉衷肠,还要我等了你那么久。” “你……你快给爷坐好。”胤禛被南嘉抱着晃的头晕,手臂还要操心着揽紧了她,防着她不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你竟然凶我……你果然相信了她的话。”南嘉瞬间眼泪汪汪的。 这下胤禛再也气不起来了,只好翻身将她压在自个身下固定住,语气无奈的道:“爷说什么了,怎么就凶你了。好了,不许再哭了。” 他越哄南嘉的眼泪淌的越急,胤禛看南嘉伤心的样子,只好道:“爷没有相信武氏的话,爷相信你。既然武氏诬陷了你,你想爷如何处置她,嗯?” “你要如何处置,我哪里有置喙的余地。”南嘉才不上他的当,反唇道。 胤禛听着她声音里的哽咽,想了想道:“武氏妇德不修,言辞失度,又心思不好,让她将《女戒》和《心经》各抄十遍。抄不完不许出门。”他说完,帮南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样就不哭了吧。” 南嘉嘟了嘟嘴,捏起胤禛的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个得意的笑。 胤禛看着她收了泪,立马露出的笑容,又好气又无奈。若不是武氏确实有错,他真要觉得自己是那被奸人蛊惑滥杀无辜的昏庸之人了。 他恨恨的咬了南嘉的手指一口,南嘉也不叫疼,只对他讨好的笑笑,依偎在了他的怀里看着这样的南嘉,胤禛叹了口气。罢了,武氏既然敢以下犯上,就该受到惩戒。 不过,以下犯上? 胤禛的视线触到南嘉的小腹上,眼神不禁更加柔和了些。这个孩子来的时机刚好,不仅承接了自己的期许,还给她额娘带来了尊贵的地位,是个孝顺的。
第45章 真相(3) 南嘉歇过午觉起来,背了半下午的书,觉得有些精力不济。她用手捏了捏眉心,然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一旁的余嬷嬷:“去正院的人还没回来?” 余嬷嬷估摸了一下时辰,恭敬的回道:“想来是快了,不过处置个丫头,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福晋乌拉那拉氏对柳枝的处置下来了,杖毙。 今日午时刚过,乌拉那拉氏就让辛嬷嬷叫了府里的各位主子格格包括几位侍妾并着主子身边的奴才一起去正院观刑。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警示府中众人不守规矩背叛主子的下场。 南嘉因着有孕,忌讳见血,这才得了胤禛特许可以不去,但她身边伺候的除了余嬷嬷外其他人都得去。 南嘉听了余嬷嬷的话,点点头,想了想道:“一会儿香橼回来了让她来见我。” 昨日香橼去了索卓罗府,内里情形如何她还没详细问呢。 “是,奴婢记下了。”余嬷嬷说完见南嘉还要看书,怕她太过耗费心神,就又劝道:“格格歇一歇吧。” 南嘉见她脸上的担忧,心里有些无奈,但也领了她的心意,想了想道:“嬷嬷将我的针线筐子取来。不能看书,我做会针线总可以吧。” 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衣服,她要抓紧做了。不然再过两三个月,肚子大起来,身子重了什么都做不成。 南嘉已经退而求其次,余嬷嬷再不好多说做针线也累的话。但一见她拿了剪子准备裁剪布料时,忙把剪刀拿到了自己手里,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孕妇不可动刀之类的孕妇禁忌。 这个时代的规矩,虽然南嘉自己不在意,但有些该避讳的还是随着大流避讳的好。于是她从善如流的将剪裁布料这一项工作交给了余嬷嬷,等样子尺寸都剪裁好了她才开始动手缝制。 小孩子的贴身衣物就得绵软单薄并且容易吸汗,所以南嘉没在衣服上绣多余的刺绣。如此做的也快些。 南嘉的制衣手艺起初还是来自于原身。她刚来时急着挣才气值,又不想随便荒废了这门手艺,于是在家时也会时不时的缝个香包帕子之类的练手。有时兴致来了还花费几个才气值买上几本《中国古今刺绣大全》研究。如今她的手艺虽称不上大家,但比起平常的闺阁女子强多了。 余嬷嬷的眼光早在内务府时就浸淫的极为老辣,只瞧了几眼南嘉的针法就看出她的绣艺极佳。 难得竟有满人女子练出了这样一手精湛的刺绣手艺。 不过,想想南嘉她们家出了一门三代的读书人,这样的书香之家想把女儿如汉人一样培养,教女儿学些琴棋书画刺绣之类的雅事,也是说的通的。 余嬷嬷一边帮着南嘉分线,一边笑着道:“格格既然有这样的手艺,怎么不给贝勒爷做几身衣裳?” 要知道武格格宋格格她们每月里都会给贝勒爷做些东西。不拘什么衣服鞋袜荷包汗巾之类的小玩意,只要贝勒爷见着这些针线活,一来二去的还能不记得缝制之人的心意吗? 南嘉当然也知道后宅的这些个弯弯绕绕,但在她看来与其用这些费时费工夫的针线活讨胤禛欢心,还不如抓紧时间多背几页书挣些才气值才是要紧。一个男人的爱心可不是给做几件衣服就能打动的,尤其像胤禛这样什么都不缺的天之骄子。 南嘉心里想的这些没必要与身边的人解释,她只转移话题的问余嬷嬷:“我让打听李格格和大格格的事,办的如何了?” 说起正事,余嬷嬷脸色就郑重了许多。 “已经大概问清楚了,李格格之所以与大格格吵架,起因与大格格的婚事有关。” 大格格的婚事? 大格格今年才不过七岁吧,这么小就要开始打算姻缘了吗? 南嘉脸上满是惊讶。 余嬷嬷见了,略一思索就知道了缘由,她笑着解释道:“格格年纪轻不知道,咱们满人家的女子自来谈婚论嫁的早些。就如咱们福晋不满十一岁就已经与贝勒爷成婚了呢。”她说着自觉扯远了,便重新说起了大格格。 “大格格虽然年纪确实不足,但听说贝勒爷早已有言在先,大格格是府上的长女,不会让其抚蒙。因此早些相看优秀的少年儿郎也是应有之理。” 余嬷嬷这样一说,南嘉倒也能理解。她隐约记得皇长子直郡王的几个嫡女好似大多都被康熙嫁给了蒙古亲王之子联姻,因此都早早逝去了。胤禛能操心着大格格的婚嫁,想法子将她留在京中,可见他对大格格确实有些慈父之心。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早些将亲事定下心里才安稳。 “贝勒爷为大格格看重了谁家的孩子?”南嘉好奇道。 余嬷嬷摇头道:“不是贝勒爷,是福晋,选中了自己娘家的侄子。” “啊?”南嘉惊讶。 南嘉迷糊,余嬷嬷也被她的反应弄迷糊了,疑惑的道:“格格可觉得这事有何不妥吗?” 妥不妥当南嘉不知道,她纯粹是对这桩姻缘不能理解。 “福晋要将李格格的女儿嫁到自己的娘家?她不是一直与李格格不睦吗?” 何止是不睦,说是死敌也不为过。让娘家侄子娶了自己对手的闺女,这是怎么个脑回路。
余嬷嬷听懂了南嘉的意思,她露出一副你见识真少的眼神,然后解释道:“格格怕是相差了,李氏虽是大格格的生母,但大格格是自小被福晋养大的。再者,咱们府上所有的孩子,福晋都是其嫡母。在礼法上乌拉那拉家是大格格名正言顺的外家。所以大格格虽是贝勒爷长女,但嫁到乌拉那拉家可不是低嫁,提起她庶出的身份反而还有些高攀。” 虽说皇家女儿尊贵,但一个贝勒爷的庶女也只是空有其表罢了,若没有切实的利益维系,顶级的勋贵之家谁会愿意为自家嫡子娶一个空有身份没有实际好处的皇家贵女。大格格能与乌拉那拉家说亲多半还是占了福晋养女这个身份的便宜。 南嘉听着余嬷嬷的解释,才知道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这个时代贵族对儿女婚姻的考量,确实不是她用现代思维方式能理解的。 她没有插话,等着余嬷嬷继续说下去。 “其实福晋能为大格格找这么一门亲事,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一方面顾全了贝勒爷的面子,也尽了养母的慈心,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娘家日后的富贵锦上添花,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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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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