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啜泣声一停,再出声时声音有些弱气下来:“初恋什么的……其实并没有多喜欢他,我只是觉得是时候应该要尝试一下恋爱的感觉了,于是挑了个顺眼的……” 那声音软软地央道:“可是姐姐……能一直在姐姐身边的话,恋爱什么的,完全就也不重要了啊……所以那个束缚,你就签了好不好?” ……真希又闭上了嘴。 那个束缚,是真依提出的,她听说了惠松口同意做禅院家继承人的消息之后过来这边偷偷地看过情况,就发现了她那一向酷酷的姐姐一脸可爱(?)地在惠身后散发着怨气…… 当时真依就明白了,姐姐也知道了双胞胎在咒术界的意义,可是姐姐却根本没有去找过她…… 这是什么意思?宁愿放弃理想都不愿意走那个捷径嘛!可笑她从知道了那件事开始就在害怕着姐姐也知道了的话就会来杀她……担心得一直都不停逼着自己努力呢! 可是现在姐姐都已经知道了,却仍然不愿对她动手……那她为什么还要努力?她本来就不想要努力啊!像小时候那样一直被姐姐牵着手不松开不好嘛!就算现在长大了,她不想走路的话,被姐姐一直背着走不好嘛! 姐姐她那么强,背她一个不费劲的啊!为什么要拒绝!呜呜呜难道姐姐真的已经变心(?)了嘛?不再疼爱她了嘛! 在一直害怕面对的事情发展转向了不敢想象的好的一面时,真依终于放弃了逞强,理所当然地向着姐姐提出了小时候的她一定会答应的要求——她要姐姐背着她往前走,她不想努力了,连走路都不想。 ——她想同她签订束缚,真依想要放弃身体,依附在姐姐身上,这个惫懒的家伙就这么说得理直气壮,她说她一直都是跟着姐姐留下的脚印往前走的,如果失去了姐姐,她连走路都不会! 可是这种束缚,太过离谱了,而且有个问题是无法忽视的,每个有自己生得术式的咒术师都有自己的生得领域,只看能否激发罢了,可真希是个不完全的天与咒缚。 如果真依真的放弃了自己的身体,那么在那一瞬间真希会成为完全体的天与咒缚,而这种收走一切强化身体的天与咒缚没有生得术式,自然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生得领域,那么真依要去哪里呢? ——那时候,无处可寄的真依,就真的死了吧! 所以还不如反过来,真希放弃自己的身体,那一瞬间真依一定会突破,她就可以栖身在真依的生得领域里了。 可是真依一点都不愿意努力,惫懒到宁愿住在姐姐身体里啥事都不干,也不愿意做个大权在握的禅院家主,唉。 ——这就是这姐妹俩现在会僵持在这里的原因。 然而今晚,是真依最后的机会了。 真希这几天一直住在地牢里不知道,她被真依带回来的事情还是被泄露了出去,而她们的父亲扇一直在对真依施压,希望真依下手杀掉真希——被惠愿意做禅院家继承人这件事刺激的,这个本来精神就很不正常的老头子终于疯了。 禅院甚尔当年出走之时,一个人把整个禅院家所有术师都推了,这件事是死活不愿意承认甚尔的强大的禅院家大部分术师深埋于内心的耻辱,而其中最甚的就是禅院扇。 他只要一想起当时被一个0咒力的“废物”打到动弹不得,心里就会感到被那份耻辱啃噬的痛苦,而这种痛苦随着真希的渐渐长大而越发难捱,因为真希她,简直就是禅院甚尔那家伙的翻版! 相对于跟禅院甚尔那个带给他耻辱的家伙越来越像的真希,虽然他也很看不上真依的软弱最重要的是,真依她只是个用来生孩子的女人而已,但是在现在这个急需要有个筹码来争夺下任家主的情况下,真依这个拥有咒力的咒术师,可要更合禅院扇的心意,也更符合禅院家的价值观。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真依刚刚下来的时候发现了父亲眼中掩不住的杀意,她明白,如果今天她仍然不对姐姐动手,那么动手的就是父亲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崩溃,直接就在姐姐门口哭了出来,眼看姐姐仍然不愿与她签订束缚,这已然丢掉了表面的逞强破罐破摔的少女,直接就像小时候那样开始耍起赖皮来。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少女抹了一把眼泪,带着收不住的泣音,听起来毫无威胁感地道:“姐姐,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不愿签订束缚嘛!” 真希还是不想吭声,但为着那声姐姐,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 真依于是下定决心道:“那就只有我死了。” 真希:??? 她还有些懵呢,有点搞不清是妹妹又在诈她还是出了什么事了,忽然鼻端闻到一股血腥味,就在她的门外! 她脸色一变,二话不说跳起来一个侧踢,整扇牢房门连着锁住门的链子全部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只见真依痛苦倒地,眼耳口鼻都溢出大量鲜血来,这个一向坚强淡定的少女一下子就慌了,她扑过去抱住妹妹:“真依!你怎么了!” 短发少女无力地垂着头,用着最后的力气轻轻拉着姐姐的衣角:“禅院……扇,就在地牢……台阶上,等着……杀你,姐姐,你要……再不签订……束缚,我就真……要死了哦?”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暗自准备了许多天的术式正式发动,整个人都隐隐变得透明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体内一柄长刀若隐若现。 真希这时已经被这个赖皮鬼逼到了绝路上,不答应签订束缚的话,妹妹现在就要死,答应签订的话,说不定一会儿妹妹还是得死,她的内心翻涌起极度的哀伤,一向流血不流泪的少女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然而这时,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从地牢阶梯下来了这里,只听声音,真希就明白来者是谁,看样子她那个好父亲是等不及了。 而现在的她跟现在的真依,哪怕联起手来,都确实无法对父亲做任何反抗,因为实力不够,可以说差得太远。 真希的眼中渐渐笼上杀意,她看着越来越透明的双胞胎妹妹,咬了咬牙,稍微改变了束缚的内容:“我,禅院真希,从此之后,与禅院真依共用身体,同时也互为对方最强的武器,代价是,从此之后,我们的生命中只有彼此。” 这么说着,她张开手掌,与妹妹十指相扣,低下头附在妹妹耳边,轻声道:“败给你了,你这个小赖皮,所以现在轮到你了,答应吧?” 真依此时已经意识模糊,姐姐的声音从耳朵进去,几乎没有经过脑子,就消散在不知道哪里了,可束缚待签订的那种感觉她有感受到,想也不想就同意签订。 当束缚成立的那一刹,真依原本耗尽生命也构筑得很勉强的武器发出了耀眼的光,一下子就替换掉了少女的身体,变成了实体,它自行悬空,嗡鸣一声,被真希伸手握在了手里。 与此同时,真希体内最后的咒力也顺着与武器间的接触而流入了长刀里,禅院真希,她从此刻起,正式成为了禅院家继甚尔之后的第一个完完全全0咒力的天与咒缚。 真希用拇指抚了抚刀柄,仔细感受着里面欢欣的悸动,反复告诉自己真依就在里面,没有因为无处寄魂而真的死掉,她另一手摘掉了自从离家后就一直戴着的咒具眼镜,一双锐利的眸子盯住了一脸疯狂杀意逼近过来的自己父亲。
第55章 杀神归位 “你说什么!真希在禅院家大开杀戒?!”伏黑梓简直大惊失色,她根本来不及挂断电话,直接冲到惠的宿舍,一脚踹开了门。 伏黑惠:=_= 他默默地放下了脱了一半的T恤,还用手扯了扯,一脸兔斯基表情地看着自己姐姐:“又是怎么了啊?” 伏黑梓急急说道:“惠,我们得赶快赶去禅院家一趟,真希在那边杀疯了!” 惠有点动摇,但心里还是非常抵触:“姐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嘛?” ——只是挂个名而已,完全不需要出面! 伏黑梓哽住一下,立刻若无其事地眨巴两下眼,无辜道:“啊那是普通情况对吧,我是担心真希,你难道不担心嘛?你就单纯地当是真希的学弟,去看看她的情况不就好了?” 这么说着她撒娇般凑到弟弟身边,用肩膀去撞他:“行不行嘛惠?过去了我们站真希就没事了对吧?对你来说一劳永逸啊!” 海胆头少年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有这一天他早有预料,就他姐那不靠谱的样,这种事迟早。 而且他也确实担心真希,他姐的意思他也明白,无关人士这个时候是不方便凑上去的,带上他就不算是无关人士了。 于是姐弟俩直接骑上了惠现阶段最强的式神,从空中走捷径,紧急赶去了禅院家本宅,当他们降落在本宅门口时,守门的禅院族人看到惠就像见到了救星,急急忙忙把姐弟俩领到了真希大发雌威的地方。 如她得到的消息所说,真希确实是杀疯了。 此时的禅院家主直毘人,简直是骑虎难下。 对于他来说,一级术师的禅院扇杀掉不是术师的禅院真希,那完全没问题——非术师者非人,真希连人都不算是,杀也就杀了。 可谁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真希居然成了与曾经的甚尔一样的完全体天与咒缚,直接反杀了扇,还居然若无其事地就想要离开。 按照禅院家的理论,扇杀真希可以,但真希杀扇就不行。直毘人没想太多,只把真希当成是当年的甚尔,毫不犹豫地下了绝杀令。 ——当年的甚尔哪怕是被欺负得再惨,到最后家族里都呆不下去了离家出走,可最终也只是出了口气般把家里所有的术师全都打了一遍,打完了不也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没有真的杀掉家里的任何一人? 可谁知道现在的真希对自己的族人下起手来居然毫不手软!这时候的直毘人才意识到,当年真的只是甚尔不愿而已,他要也能像真希那样狠得下心来,禅院家早就不存在了。 而他们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对着放过他们一条性命的强者不停诋毁……直毘人想想就后知后觉地一头冷汗,但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时间去想甚尔的事了。 ——跟当年的甚尔一样,根本没人能拦得住真希!所有执行着他的绝杀令围上去的术师,没有一个是真希的一合之敌! 直觉告诉他,他自己也不是真希的对手,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要自打脸地撤销刚刚发出的绝杀令嘛?那样的话,整个禅院家就真的在事实上无可辩驳地对着个0咒力的天与咒缚低头了!这简直就是从根基上动摇了禅院家传家千年,一直以来所奉行的立世宗旨! 可是不撤销绝杀令?看真希毫不手软的样子,他真怕禅院家今天就死得只剩下妇孺了! 好在正在这时,惠居然来了!他既然前段时间放出消息表示可以接受禅院家继承人的位置,那么禅院家相当于未来就是属于他的,遇到这种情况没道理他会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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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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