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人会认为它自己预料到了。”
“预料到？”
“它保持原样不变，能让你收获比在魔咒N.E.W.T.中得O重要的多的东西。”
“你……觉得它是故意这么做的？”
Snape扬起他那无趣的眉毛。
Harry叹了口气。“先生，我可以……校长说你特意要在考完试之后见我，她还让我在没跟你谈过之前别签任何魁地奇球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收到了哪些球队的邀请？”Snape问道，无视了他的问题。
“呃，范尔口猎鹰队和塔茨龙卷风队给我寄了猫头鹰过来。”
“找球手席位，我想是？”
“是的，先生。”
“直接进队？”
“应该是的。”
“非常优秀，Potter先生。”
Harry清了清嗓子，即使是现在，他也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个男人的赞扬，他的行为实在太难以预测。“呃，谢谢你。”
“奥罗部接触过你了吗？”
“没有，先生。”
Snape又摆了摆手，“他们会的，我猜他们明早之前就会有消息来。所以当一名奥罗怎么样，Potter先生？”
“教授？”
“站出来拯救Malfoy先生的生命足够证明你有多合适这个职业，而且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生活将会变得很充实？”
Harry张大了嘴，但接着就发现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于是他又闭上了，皱眉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对此的所有感受只有……安心。可能是因为现在还留有余地吧。”
“或者是因为你内心里其实想要做别的。”
“你是说魁地奇吗？”
Snape的表情像是在说Harry故意表现的这么迟钝。
“好吧，那是什么？”Harry粗声说。
听到这句话，Snape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你为什么不能动动你那一根筋的大脑想一想，救世主会在无数职业中选择什么来从事？告诉我，Harry，当你回忆这一年的生活时……什么是让你最开心的？”
“最开心的？”
“对，忘掉所有别的事——你的成绩，别人的期望……闭上眼睛，告诉我什么时候你是快乐的。”
“先生——”
“闭眼！”
“梅林，好吧！”虽然他对Snape神秘的态度感到困惑，但当他闭上眼后，他几乎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Harry深吸了一口气，任凭思绪随着问题流动。
什么让他感到快乐？
什么让他感到真正的快乐？
只用了一瞬间，他就找到了答案：那片空旷的荒地，挥动着的魔杖，Draco站在他身边。
“好的，嗯，守护神咒最困难的部分——也是最简单的，一旦你理解了——就是你必须感觉到它。”
仿佛这场景就发生在Snape的办公室里，Harry的心鼓涨起来，期待的火焰在身体里剧烈地燃烧。
令他惊讶的是，他想起了更久远的事——想起了五年级时的有求必应室，想起了邓布利多军。他记得一切细节：Cho把她朋友的长袍点着了时，纠正她挥动的幅度；祝贺Neville成功的除你武器；看着Hermione只用一个咒语就将Ron击倒……
他微笑起来，然后想起了自己身处何处，睁开了眼睛。
“那，”Snape说，”就是你将要做的事。”
Harry皱起了眉，“但你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学年已经结束，我也要退休了。”
“什——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Harry在椅子上往前坐了些。
他坐着的这把更换过的柔软的椅子。
没有魔药了。没有立起的羽毛笔了……
“你说‘退休’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介意我说出显而易见的事实的话，先生……你已经……去世了。”
“是的，谢谢你，Potter先生。我确实，意识到了。”
“那么……”Harry摇了摇头，“为什么你要退休？我是说……你不是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吗？”
“是的，”Snape平静地回答道，“我要回家了。”
Harry眨了眨眼睛。“家？那是哪里？”
Snape对他笑了，笑容忧伤孤寂却又在期待。“世界的另一边，Harry。我的家在世界的另一边。”
尖利锋锐的震惊情感猛烈爆发出来，从Harry心内充满战争遗留创伤、失去的痛苦的那个缺口。“但……但是你没必要去啊。你……你可以留下来，只要你想的话。你可以留下来继续教我们，不是吗？为什么你只待这一年？有什么意义吗？”Harry诅咒他的泪水涌出，模糊了视线。“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你真的猜不出来吗，Harry？”他翻了个白眼，“梅林，你真的不该当奥罗，不是吗？推理不是你的强项。”
“别再羞辱我，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Harry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响声。
“我是在说，Harry，我回来是为了教你的。我回来是为了……”他的眼睛里盛满悲伤、怀念、还有……爱。虽然这不可能，但Harry确实看见了爱的光芒闪烁着。
然后，紧接着，画像中他站立的地方在发着光。Snape闭上眼睛，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画像里空空如也……而Snape的魂魄就飘在书桌上方。他睁开眼睛，“我回来是为了能陪在你身边。”
Harry难以自抑地抽了一口气，但他立刻就收住了，“你是……一个鬼魂？”
“在给定的时间内，我能变成任何我需要成为的。”
Harry眨了眨眼，一滴泪水从他的脸上滑下，“所以……课程？为什么——”
“我发现大部分时间维持二维形态有很多好处。”
突然，Harry紧张地笑了笑。他用力吞咽。Snape就在这儿——正在他面前，发着光，几近真实。他终于懂得那些话语的含义了。Harry的下唇可怕地颤抖着，“教授，”Harry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他看向Snape强烈的目光，抬起下巴，“我从没……没有一种方法是我能够……”
“你的妈妈，”Snape打断了他，“你的父母……会为你感到非常骄傲的，Harry。”
Harry听到这里心碎了。他的头低低埋下，哭着说，“我不想让你走。”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一岁，他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毫不重要。他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又一次什么都没有，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他们会为我保留一幅画像。如果你留下来，接替我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的话，有一天也许我们能够再次相见。”
“如果我怎样？”Harry抬起充满泪水的双眼，他抽泣了声。
Snape对他微笑说，“你能想到更合适的人吗？麦格教授和我已经谈过了，她后天就会准备聘用你。如果你想要这份工作的话，如果你觉得它能让你开心的话。”
“我——”
“不需要现在就回答。她马上就会聘用你并不意味着你不能享受作为在这所学校的学生的最后几个小时。”Snape又挥了挥手，就像他已经轻松地结束了感情的部分，而Harry也应该像他一样。“去你们的派对吧。去在明晚你们校长兴高采烈举办的无聊透顶的舞会上跳舞。享受除了你的魔咒成绩你可以得到任何你喜欢的工作的事实。去成为Draco Malfoy的……随便你把自己叫做什么。”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Harry的心在胸腔里紧缩着。
Snape叹了口气，“你再也不需要我了，Harry。”
“我们还没修完塔楼啊。”
“你不需要我就可以自己完成。你的能力已经足够了，如果你想要去的话，我相信麦格教授会很高兴——”
“和你一起完成才会让我开心。你一直在问什么会让我开心，这就是了。”他固执地想要咽下多余的泪水，即使它们还是源源不断地淹没了他。如果Snape有实体，而不是一个漂浮着的幽灵，Harry会紧紧抓住他，不让他走。说不定还会用拳头打他。
“原谅我，Harry，但我需要去其他地方了。”Snape眼里的闪光说明了一切他未曾宣之于口的话语。Harry在想世界的另一面会是怎样。Snape能和他妈妈重逢吗？这是他深切思念的那个人吗？帷幕那边有类似于嫉妒的情感吗？Severus Snape会和James Potter成为朋友吗？Sirius呢？Lupin教授呢？
Harry在想这一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被Snape教导，见证了友情关系的建立，他的老朋友们和新朋友们，其中一些是斯莱特林……
爱上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
他以为他会害怕想到这些词，毕竟，是它们向他打开了不断受伤世界的大门。但他并不害怕。有些东西开始在他身上落地生根，直到刚刚，他还只是像穿一件斗篷一样让那些东西浮在表面。
这感觉很真实。像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他想如果现实生活里能够充满对立、互斥、战争和世仇——他能爱上Draco Malfoy——那么，为什么Snape不能去到一个他定义为家的地方呢，被那些Harry知道他们的内心是良善的但曾拒绝过他辱骂过他的人欢迎呢？也许这解释了Snape为什么如此渴望回去。也许那就是天堂所在的地方。也许那里会将这个世界撕碎的东西悉数缝补如初。
Snape观察着Harry的思绪，他这时说道，“你准备好了，不是吗？”
Harry点头道，“我准备好了。”
Snape对他微笑，“他总是在的，你知道的，Albus Dumbledore。我不觉得他会离开这所学校。”
Harry笑了，这确实是个很安慰人的想法。“我会想念你的。”他说道，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Harry……”Snape说。接着他转身，漂浮着穿过了书桌后面的画像，穿过了墙壁，离开了霍格沃兹，去向了更好的地方。
Harry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站在未来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办公室里，两行温暖的泪水滑过脸颊。
TBC
余下的一天里，他的心情很平静，并没有郁郁寡欢，而且他也没什么可跟别人倾诉的。
Ron和Hermione除外。他们一起去湖边散心，没人谈起他们离校的日子有多近，他们的生活可能会发生什么变化。他们也没交流Ron和George一起工作的情况，也没聊到他和Hermione将要同居……不过Harry告诉了他们Snape建议他去当防御课教授的事。
“噢，太棒了！”Ron说。
“Harry！噢天啊，恭喜你！”Hermione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紧接着马上就松开，连珠炮地向他问了一大串问题。“你会接受的，对吗？噢，你会做的很完美的！但你有那么多选择，这只是其中一个。不过再也没人能比你更有资格、更适合——”
“梅林啊，Hermione。”Ron说。
“说的太多了？”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
他们尽情享受着黄昏时刻，将石头抛向镜面般的湖水。Ron讲了个笑话，Harry和Hermione开怀大笑起来。他们分享着一起度过的美好回忆。等到了晚饭时间，他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进室内。
当然，Harry一进去就急切扫视着餐桌，但Draco还是没有回来。他试图让自己不要太过担忧，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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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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