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有些尴尬,他忘了这房子买的时候就几年没人住过了,买了之后他也没来看过,好在这儿就哈利一个活人,没人注意到他的尴尬。 光团们一个一个涌入房子里,房屋里的样子逐渐出现在两人面前,从墙面棱角的安排、楼梯扶手的雕刻、地板的质地可以看出这是一栋被精心设计过的房子,但现在无处不在的灰尘和墙角的蜘蛛网已经成为了这栋房子里的主角。 “嗯,得稍微打扰一下。”菲尼克斯镇定地说。 哈利稍稍放松紧捂着口鼻的手,说,“我们可以先把卧室打扫出来,我做家务还是挺擅长的。” “不必。”菲尼克斯稍稍想了想,“我们先去楼上。” 楼上也是一样的情形,菲尼克斯大致搞明白了这个房子的布局,找了一间有床的屋子把空间清理了出来。 “你先睡觉吧。”菲尼克斯说,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作为幼崽必须保证足够的睡眠时间,特别是小哈利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唔,好的。”哈利没有对菲尼克斯的安排提出异议,这间卧室从灰尘满布到焕然一新不过几分钟,菲尼克斯能用魔法,确实不需要哈利帮忙。 安置好哈利和哈利的猫头鹰,菲尼克斯回到客厅,看着这脏兮兮的房子就想叹气,他是真的忘了房子是需要打扫的。以前在西亚的时候这些从来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前几年他居无定所也从不需要在意住所。说起来,过了这么多年,不管需要什么他都学会了,做家务……这不怪他,别说他了,做家务这件事,魔王陛下也不会啊! 不过好在魔法的奥妙无穷无尽,菲尼克斯不会,别的东西会就行。 睁眼之前哈利习惯性地在床头摸索自己的眼镜,在平时的位置没有摸到,下一秒眼镜被放在了他手上。哈利戴上眼镜后愣了一下,眼前站着一位美丽的女性,一头挽起来的金发,穿着黑色的长裙,她明丽的蓝色眼睛正温柔地看着哈利。 “小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去楼下用餐还是让人送上来?”声音也非常柔和让人觉得亲切。 哈利被“小主人”这个称呼给吓到了,他搞不太清状况,这里是菲尼克斯的家,这个人是菲尼克斯的家人?但昨晚这个房子里不像有人的样子。 “我去楼下。”摸不清情况,先去找菲尼克斯。 “好的,您先洗漱,您需要的用具都放在卫生间了。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我可以帮您。” “不……不,我自己来。”哈利抓着被子说,被子?哈利看了看手里柔软单薄的被子,他记得昨晚是直接躺床上就睡的吧?床上并没有多余的寝具,这被子哪里冒出来,谁给他盖的?还有……哈利扫视了一圈房间,昨晚空荡荡的房间现在非常的充实,衣柜、穿衣镜、书桌、椅子……他身下的床垫也和昨晚不一样了,非常柔软光滑。 海德薇的笼子挂在窗户旁边,里面空的,窗户外面放了两盆开得繁盛的绣球花,深色的窗帘捆在两边,窗户开了两扇,从床上看过去能看到蓝色的天空。 “菲尼克斯在哪里?”哈利问一直守在他房间里的女人。 “主人在客厅。”黑裙子的女人答道。 “嗯……你可不可以去外面等我?”哈利有些尴尬地打开卫生间的门。 “好的,那我把小主人的衣服放在床上,我在门外等您。” 哈利松了一口气,迅速洗漱完,解决生理需求,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床上的衣服,哈利有些犹豫。这些不是他的衣服,哈利很少给自己买衣服,因为在霍格沃茨只能穿校服,在德思礼家只能穿姨妈给的衣服,买了衣服不能穿对哈利来说很浪费,床上的衣服其实是麻瓜界年轻人中很常见的衣服,但不是哈利自己的。 想到那个穿着黑裙子的女人还在门外等着自己,哈利没犹豫多久就换上了新的衣服。打开门,黑裙子非常高兴地说,“小主人真是英俊!” 哈利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过外貌,忍不住脸红。 菲尼克斯果然在客厅,桌上摆着三明治和牛奶,但菲尼克斯没有在用餐,他看起来在发呆。 “菲尼克斯。”哈利跑到菲尼克斯身边,才觉得世界真实了一些,“菲尼克斯,这是怎么了?” 客厅也和昨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干净、明亮、舒适,哈利甚至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 “哈利,先吃早餐吧。吃完再给你讲。”菲尼克斯正在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作为一个合格的饲养人,必须保证幼崽日常生活的环境不紧绷不压抑,温饱是最基本的要求,另外要有植物,要有阳光,要有来自长者的关爱,这样才有利于身心成长,养出一只健康的幼崽。 哈利吃完给他准备的早餐,黑裙子过来收拾餐桌,念叨着,“小主人应该多吃一点,现在太瘦了。”
看着黑裙子端着餐具去了厨房,哈利赶紧凑到菲尼克斯身边问问题,他很好奇,怎么一晚上就变化这么大,还有这个黑裙子是哪里来的,黑裙子态度非常奇怪,弄得他很别扭。 “你不喜欢它?”菲尼克斯反问。 “它?”哈利很惊讶,“它不是人吗?” “我以为你喜欢成年女性作为你的照顾者。”菲尼克斯说,“你如果不喜欢可以换。” “换?”哈利震惊地看着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拍了拍手,黑裙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她脱下身上的裙子,哈利急忙闭上眼睛,“这是它本来的样子。”哈利再睁开眼睛,面前是个光秃秃的黑色人偶,没有五官没有头发,只有基本的头颅、四肢和躯干,看起来有一些恐怖。 “它的作用就是照顾你、保护你,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它。”菲尼克斯说,“你要是不喜欢它刚才的样子,你说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做。” “它只能是女……女的吗?”哈利艰难地问。 “性别也是可以换的,我觉得女性外表能让你觉得更放松些。”菲尼克斯说。 “就刚才那样吧,挺好的,我就是有点不习惯她的称呼。” “这个你自己告诉它就行了。”菲尼克斯打了个响指,人偶穿上衣服变回了黑裙子的样子。 知道黑裙子不是人,哈利反而轻松了一些,穿上衣服的黑裙子又回到了厨房。 “菲尼克斯,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哈利指着房子里的变化问。 “不是我,是魔偶做的。”菲尼克斯舒展了一下身体。 “它一个人?” “它不是人,可以有很多个。”菲尼克斯并没有具体解释,这些东西说了,哈利也懂不了,“你只要记得想要什么找它就行了。” “它……我还是说‘她’吧,她有没有名字?” “魔偶。” “这不像个名字吧。” “那你给它起一个吧。”菲尼克斯不在意的说。 “伊芙。”哈利想了想说出一个名字。 菲尼克斯手在空气中划了几下,“好了。” 早餐后,菲尼克斯拿着一颗水晶球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在那个水晶球里看到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菲尼克斯离开前让哈利随意,要听伊芙的话吃饭,哈利在伊芙的带领下探索了整个房子,他明白了菲尼克斯说的“很多个”是什么意思了,伊芙可以一边带着他看房子,一边分裂出小一号的魔偶去厨房准备午餐和花园修剪花圃,有时候还能碰见非常小的魔偶爬在天花板上擦墙角,小魔偶看见哈利还会冲他行礼。
第40章 暂别 哈利过了十几天梦一样的日子,可以在山林里自由奔跑,可以躺在山坡上等待晚霞消失,可以爬到树上听蝉鸣鸟叫,无论怎样放肆都不用担心邻居怪异的眼光——菲尼克斯的房子只有一条石子路经过门口,他们没有邻居,听伊芙说最近的城镇在山下面,如果不用魔法他要跑几个小时才能到;也不用担心被大人责罚——菲尼克斯让他随便玩儿,高兴就好,伊芙更是用行动支持他,给他准备各种方便携带的零食,防止他在外面玩得太厉害饿着。这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梦。 但是一位客人的到来,把哈利从梦里叫醒了。 哈利光着脚踩在鹅卵石铺的路上,浑身湿淋淋的,在花园里溜达的小魔偶看见哈利的样子震惊得手舞足蹈,伊芙很快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大张毛巾。 “哈利,你这是怎么了?”伊芙把毛巾裹在哈利身上,毛巾覆盖的地方立刻变得干爽洁净。 “我一不小心掉湖里了。”哈利揉了揉鼻子说。其实他是在湖边的大石头上睡觉,睡着睡着滚下去了,但具体情况不能告诉伊芙,虽然伊芙很支持他出去玩,但像在湖边睡觉这种事会被念叨很久,因为有一丢丢危险。 “还好现在天气热,不会感冒,快进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伊芙推着哈利进屋。哈利其实挺想说巫师的身体没那么容易生病的,但伊芙飞快地推着他去了二楼,过程中他好像看到客厅有个人坐着,没来得及看清楚。 等哈利收拾好自己下楼,发现客厅确实坐着一个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目光阴沉地看着哈利,哈利被那目光盯得在楼梯上停下了脚步。 菲尼克斯就坐在西弗勒斯对面,他们坐的是客厅里最大的那一排沙发,昨天哈利还在沙发上做过几个前翻滚,这么一想,哈利觉得沙发上的斯内普也没那么可怕了。 “哈利。”菲尼克斯招呼哈利到他身边来。伊芙适时地端出一些茶点和肉干放在茶几上。 哈利坐到菲尼克斯的身边,菲尼克斯揽过他的身体,摸了摸他的头,“是我的错觉吗?你是不是长高了一些。” 哈利放松身体,“没有吧,我没什么感觉。” 菲尼克斯对着哈利亲昵地说,“长高你能有什么感觉?又不是被人扯着脖子拉长的。”伊芙在一旁慈爱地看着。 眼前“一家三口”的美好画面并不能打动西弗勒斯,菲尼克斯虚伪的表演他早已领教过了。 “菲尼克斯,你已经耽误了我不少时间了。”西弗勒斯开口说,“我要带走哈利·波特。” “无聊,西弗勒斯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菲尼克斯放开哈利,坐正身体,“哈利,这位斯内普教授奉邓布利多之命来带你去一个据说绝对安全的地方。” “难道这里不安全吗?”哈利疑惑地问。 “波特,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份理解得不够透彻。”西弗勒斯目光从菲尼克斯身上转移到哈利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你的失踪引起了多大的影响,多少人在找你,多少人想要除掉你,结果你就在这里当一个被照顾得膘肥体壮的乖宝宝?” 西弗勒斯难得对着哈利没有用那些有意象的词语,但还是把哈利说懵了,确实这段时间他过得非常开心,轻松自由,没有那些鄙夷或仇恨的目光追着他,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把他当“救世主”的人,这栋房子的主人告诉他仅仅只希望他健康快乐,除此之外对他没有任何多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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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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