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个蓝家人? 他们家含光君今日继任,这是哪个委屈成这样? 聂怀桑更好奇了,他干脆摇着扇子走到白衣小兔子身边,蹲下来去瞧究竟是蓝家的那一只小白兔,哭的可怜兮兮。 蓝景仪哭的一抽一抽,转头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蹲着一个人,摇着扇子好奇的瞧着他。 蓝景仪被吓了一跳,更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一边。 聂怀桑瞧着蓝景仪,心理的好奇几乎要实质化:“你怎么了?哭成这样?” 蓝景仪撅着嘴不说话,他父亲和阿爹都不许他说出去。 瞧着他的反应,聂怀桑就知道蓝景仪是大概是被含光君说了:“被你爹说了?” 但是含光君说了什么能让蓝景仪哭成这样? “父亲什么也没说。”蓝景仪撅着嘴,抽搭抽搭的说。 “你父亲没说你,你哭什么呢?”聂怀桑更加好奇。 蓝景仪瞧着聂怀桑,实在忍耐不住心里的烦闷:“那我跟你说,你不要和别人说。” 聂怀桑点点头,状似乖巧的凑过去听蓝景仪絮絮叨叨。 只是,蓝景仪说的话让聂怀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晚吟,欺人太甚。”聂怀桑忍不住锤了一拳旁边的树干。 “我父亲顾忌着我阿爹和金夫人的关系,不许我们任何人说,也不许难为江宗主。”蓝景仪念念叨叨的说着,他们蓝家的几个小朋友都气的不轻。 “那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聂怀桑心中也是气不过。 当年他大哥无辜惨死,要不是魏女则在背后帮忙,他不见得能这么容易知道金光瑶的阴谋。 更何况十六年前的事情,要不是魏女则从中周全,他们清河也不见得能够成为对对抗温氏的主力。 更何况当年魏女则为了江家身受重伤,要不是江枫眠他们两口子沉不住气,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早。 最后不还是靠着魏女则才复活的吗? 人家救了你爹娘两次,你江晚吟就连几天的时间都肯给人家。 当真是让人齿寒:“他们江家向来瞧不起别人,只当他们家的人才是最主要的,别人家的一律死不足惜,只要他们家的人好端端的,别人家就是死绝了他们都不会瞧一眼。” 聂怀桑深呼吸两口,压住了心里的怒火:“你父亲不让你们说出去,怕不是你姑姑死前有什么计划,他们怕你们打乱了计划。” 瞧着蓝景仪哭的眼睛通红的小兔子模样,聂怀桑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不过,我有个主意,不但不会把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还能让他江晚吟受到点教训、” 蓝景仪听着这话,双眼一亮,忍不住凑过去询问:“你有什么办法?” 聂怀桑瞧着蓝景仪凑了过来,鼻子里若有若无的钻进来一丝一丝冷冽的香气,让他有些心身荡漾,他好不容易收敛了心神才慢慢开口说:“他江晚吟心中,别人就算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真心悔过,或者是感到半分难过,除了。。” 蓝景仪一双眼睛挣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瞧着他,聂怀桑仿佛感觉到了一双长长耳朵竖的高高的,当时就觉得手心痒痒的,怎么就那么想揉一揉蓝家小兔宝宝的小脑袋:“除了他们家自己人。” “江厌离曾经也在蓝家求学过,我曾经接触过,这些事情,只要让江厌离知道了,必定会对江澄生出厌恶的情绪,虽然这种情绪并不会久留,但被亲姐姐厌弃,江晚吟心理一定不好过。” 聂怀桑住了嘴,好半天才慢慢的说:“更可况,这其中还有一个金凌。” “这件事可以先让金凌知道,一方面你们可以知道金凌对于蓝思追的态度,如果他真的对蓝思追情根深种,估计当时就会和江晚吟决裂,但如果金凌对于蓝思追并不是那么。。。。你们也可以趁着事情没有进一步发生的时候,及时止损。” 而另一边,江厌离已经拦住了举行完典礼的蓝忘机,她其实并不怎么想和蓝忘机交谈,含光君清风霁月,但那个人冷冰冰的,总给人一种只能远观的错觉。 “仙督慢行一步,我有一事相求。”江厌离的声音柔柔的,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柔和煦。 蓝湛瞧着她,突然从她满是疑惑和不解神色的脸上,瞧出一丝和魏女则一模一样的神色。 蓝湛扭过头,红了眼圈。 蓝湛默默深呼吸两口气,转头对江厌离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房间:“进去详谈。” 只待两个人都坐定了,江厌离才苦笑了瞧了瞧蓝湛:“我知道金凌和贵门蓝思追的事情,今日是想问,那位蓝思追的生身父母是谁,我们想亲自登门商量一下婚事。” 蓝湛没有说话 ,眼圈红彤彤的,好半天他才忍住了眼泪,开口说:“婚事不成了,思追他,要守母孝三年。” 江厌离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相信。 蓝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他娘,叫蓝渺,我姐姐。” 江厌离神色更加震惊,他从没想到过,那个冷冰冰的蓝二公子,仙督含光君,也有泪流满面的时候。 但蓝湛几乎立刻恢复了冷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昨日我们收拾了阿姐的遗物,里面有一封给你的信。”蓝湛说着,将一封信递到了江厌离的面前。 江厌离疑惑的将信拆开,一字一字的细细看下去,看到最后,居然也是捂着嘴泪流满面。 阿离,我知你如今,应当是可以好好的活着,瞧着这封信。 我好想听你再叫我一声姐姐。 就像那边,我隔着莲花坞的大门,你站在门口,奶声奶气的喊我姐姐。 从那一刻,我就有个愿望。 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所以,当我知道你命陨不夜天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什么那天,我不在不夜天。 我修丹途,炼金丹,事事有违天道,因果报应也应报应在我的身上,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所以,姐姐是自愿献祭,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随信有一只银铃,是我娘江兰庭的遗物,我娘当年因为我的原因被外祖父逐出家谱,如今我们母女杰死无葬身之地,这枚银铃,劳烦交还给你父亲。 只当江家,从没有过我们母女二人。 另还有一件事,想要托付给你。 我有一子蓝愿,是我和温晟的独生儿子,他自小生长在蓝家,与温氏无甚瓜葛,只求你们不要因为记恨温氏,难为我儿。 如果你们是在在意他是温家余孽,他与金凌的婚事,就此作罢也无所谓,他腹中的孩子是金凌的骨血,只望你们念在孩子的份上,别难为我儿子。 他自小不在我们夫妻二人膝下,我这个做娘的也不能为他争取什么,亦不能维护他周全,死前唯有这个心愿没有完成。 不求你们护我儿一生平安,只求你们相见陌路,莫难为与他。 江厌离泪流满面,好半天她才开口询问:“思追的娘,是我姑姑的女儿,是我的,姐姐?” 蓝湛点了点头,虽然不怎么想承认。 “我从来都在不知道,”江厌离泪流满面,好半天她才慢慢收住了眼泪,继续开口问:“思追那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能不能瞧瞧他。” 江厌离是在很好奇魏女则为什么信中宁可让他们形同陌路,也要说不希望他们为难蓝思追。 究竟是谁在为难一个孩子。 “当年的事情,虽然是温家做的孽,但与孩子无关,我们谁也不会为此难为一个孩子。”江厌离坚定的说。 可听见这句话的蓝湛却突然对江厌离爆发:“你不会,但别人呢?他江澄呢?” 江厌离抬起头,瞧见蓝湛一双眼睛红红的,提到江澄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恨意:“他江澄呢?” “他江澄明明知道阿姐是他表姐,却依然能够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用思追的性命威胁我姐姐先寄给你。”
“你如何能保证,他江澄不会继续难为思追?”蓝湛几乎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 “贵公子与思追的婚事,”蓝湛擦了擦眼泪,转头在不瞧江厌离崩溃的神情:“我想,这件婚事就此作罢吧,免得我们思追,碍了你弟弟的眼睛。你也不用担心思追娶不到女子或者嫁不出去,”蓝湛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眼神逐渐恢复了冰冷:“最不济,我与魏婴的长子景仪就可以与思追婚配,不劳烦你们金家或者江家操心。”
第20章 讣告 江厌离一路上都表现的浑浑噩噩,金凌几次想开口询问他娘是不是已经和姨母见过面,是不是确定了他和思追的婚期。 但瞧见他娘的神情,和有些发红的眼圈,金凌果断的闭了嘴,他觉得这回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直到回了莲花坞,江厌离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等在堂中的江枫眠和虞紫鸢瞧着自家闺女的脸色,下意识的将金凌拉到一旁:“你又惹你娘生气了” 金凌被问得一愣,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啊。” 江澄瞧着爹娘和姐姐的脸色,忍不住开口:“我,先回去休息了。” “阿澄你站住。”江厌离面色铁青,瞧着江澄的身影,声音有些冰冷:“你就没有什么是要和我说的吗?” 江澄转头瞧着姐姐,嗫嚅半天,最终也没有开了口。 “你就不想告诉我,究竟是谁献祭了生命把我复活的吗?”江厌离眼中又含了眼泪。 虞紫鸢瞧见自家闺女的眼泪,忍不住走上前,皱着眉头:“阿澄,你又惹你姐姐生气了?” 江澄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平时不是挺嘴硬的吗?你说话啊。”江厌离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魏女则是咱们姐姐?” 江澄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但没想到自家姐姐这么快就已经知道了魏女则的身份,可既然姐姐已经知道这件事,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瞧着他默然点头的江厌离,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流下来:“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江澄瞧见姐姐哭的不能自已,一下子跪在江厌离面前:“阿姐我错了。” 金子轩是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窍,但瞧见妻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两步走上前将妻子搂进怀里:“阿离不哭,有事慢慢说,阿澄做什么了?” 江厌离哭了一会,才指着江澄说:“他,逼死了姐姐。” 听见魏女则的死讯,江枫眠和虞紫鸢也是一愣。虞紫鸢干脆拉过女人询问:“你说,江澄逼死谁了?” 江厌离扑进母亲怀里,好半晌才说:“他,逼死了姑姑江兰庭的女儿,温晟的夫人魏女则。” 虞紫鸢有些神情恍惚,一个踉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傻愣愣的瞧着江澄说不出话。 江厌离瞧着江澄半晌没有说话,好半天江厌离才扯着江澄的衣领哭嚎:“你明明知道那也是咱们的姐姐,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居然还用人家儿子逼着她,你这让我怎么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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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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