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宋岚,现在是一只凶尸,行走天涯锄强扶弱,”蓝卓开口安慰宋饶说道:“我祖母是抱山散人的徒弟藏色散人的养女,自从当年知道晓星尘前辈的事情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复活晓星尘前辈的事情了。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什么意思?”宋饶惊愕的瞧着几个人,这短短的几分钟,颠覆的不仅仅是他一生的认知。 “当年晓星尘自戕之后,灵识尽碎,我祖母翻遍了丹途一道的各绝版古籍之后,找到一个利用亡者血脉打通阴阳界,利用搜魂网将打碎的灵识重聚,再辅以骨肉至亲的血脉和呼唤以补全灵识,复活亡者的方式。”蓝卓耐心的为宋饶解释着他们今天准备做的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们准备怎么做?”宋饶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问。 “前面的准备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宋公子献出一些鲜血。”蓝泱抽出自己的佩剑,笑眯眯的瞧着宋饶说道。 “可是”宋饶瞧着蓝泱手里冷冰冰的长剑,有些犹豫:“我不知道是不是想。。。” “他是你爹,”晓晓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想你爹吗?” 宋饶的目光有些躲闪:“我不知道。” 几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坚定的瞧着宋饶。 好半晌,宋饶才长叹一口气,伸出自己的胳膊:“毕竟是我爹,你们动手吧。” 滚烫的鲜血顺着泱泱手中的管子,流进那个滚烫的香炉之中,翻出一抹带着殷红色的光芒。 蓝泱忙不迭的从锁灵囊之中掏出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古怪药材和一眼就能看出是动物身上的零部件投进香炉之中。 眼见着香炉之中升起零零碎碎的银白色光芒,蓝泱又赶忙从晓晓手中结过一个保存完好却一眼就能瞧出有些年头的锁灵囊,将里面一个人散碎的灵台也尽数投进了香炉之中。 两处灵识缓慢的聚合,蓝泱回头招呼宋饶:“快,让你的鲜血流进这个香炉,你心里一定要坚定你想让你爹回来的信念。” 宋饶突然有些犹豫,却依旧抬脚头上前,让自己的鲜血流进香炉之中。 只是这次却没见香炉有任何反应,蓝泱瞧着香炉,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宋饶,你心里想什么呢?” 宋饶有些扭捏:“我,我实在不知道想不想让他。。。。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怎么给你时间?”蓝泱彻底怒了:“现在不坚定信念,他的灵识就真的散尽找不回来了。再说,你知道这些药草我们收集了多少年,付出多少心血吗?” 宋饶干脆收了手:“那是我爹,你让我再想想。” 说完也不敢别人的表情,转头冲了出去。 晓晓瞧着宋饶的背影,神情坚定:“还是我来吧。” 说着也不管蓝泱蓝卓的阻拦,干脆划开自己的手臂,纤瘦苍白的手臂上遍布了十七八条新旧不一的伤口。 殷红的鲜血流进香炉之中,晓晓却没有任何表情,而香炉之中的灵识却一点一点的聚合起来,变成一个和晓晓长的有九分相似的男人。 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 蓝卓适时的推开一旁冰棺的棺盖,让蓝泱将已经完整聚合的灵魂塞回晓星尘的身体之中。 做好这一切,蓝卓却并没有着急继续下一步的养护,反而急急忙忙的去替晓晓包扎伤口。 “十几年了,每次都是你。”蓝泱瞧着晓晓遍布伤口的手臂,忍不住开口吐槽:“以往没有替换的也就算了,这回好不容易有个比你大比你壮有比你名正言顺的,怎么到头来出血的还是你。” “十几年你每年都要流出近半鲜血,又要亲手去打那些异兽,采集毒草,受过多少伤,身子养都养不过来。” “泱泱。”晓晓的脸上又泛出那种羞涩天真的笑容,拉住了碎碎念的泱泱,用下巴直了直棺材中的尸体:“别让我这么多年的伤白受好不好。” “怎么就你最孝顺啊?”泱泱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人家心爱的儿子管都不管。” 晓晓的眼睛里面有了眼泪:“可,终究是我爹欠了他的。” 蓝泱仿佛彻底崩溃似地歇斯底里:“那又怎样啊,当年上了你爹的不是他自己吗?他要是不愿意还能被逼吗?你真当吃了药就能生孩子啊。” “两个人要是没感情,吃了药也没有用的,你知道不知道。”蓝泱扑进晓晓怀里哭的声嘶力竭。 “我知道,”晓晓轻声安慰着蓝泱:“可,就当我欠了他的,我这条命是他给的,现在就用我的血,还他一命,等他活过来,我就上云深不知处提亲,入赘你蓝家,跟你姓蓝,再不出云深不知处好不好。” 蓝泱抽了抽鼻子,慢慢的止住哭声:“谁稀罕。”说着,扭头去瞧冰棺中晓星尘的尸体,赌气似地向着晓星尘已经有缓慢呼吸的身子摔各种草药香料。 摔完也不管晓星尘额情况到底怎样,干脆的转身扶着失血过多有些虚弱的晓晓往回走:“行了让他那个好儿子瞧着他去。” 蓝卓眨巴眨巴眼睛,他们蓝家的小姑奶奶他是在得罪不起。 晓星尘实在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有在醒过来的那一天。 虽然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你醒了?”温晟将晓星尘扶起来,开口询问。 “你是谁,我在何处?”晓星尘刚刚苏醒,还有些迷茫。 “怎么复活一次,还傻了呢?”温晟轻轻拍了拍晓星尘的额头。 这熟悉的动作让晓星尘一愣:“你是,温晟大哥?” 温晟干脆坐在晓星尘身边,长叹一口气才开口说道:“想开点吧,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既然活了,就别想着死。” 晓星尘的笑容缓慢的凝固在了脸上,好半晌,他才继续开口说道:“薛洋,死了吗?” 门口的晓晓,一下子止住了脚步,面色严肃,敲不出喜怒哀乐。 温晟瞧了瞧晓星尘,半晌才说:“死了,身陨道消,魂飞魄散。” 晓星尘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地,面色有些缓和,却让门口的晓晓面色越发惨白如纸。 “薛洋,”温晟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薛洋给你生了个儿子,你知道吗?” “我知道”好半晌,晓星尘才开口说道:“但,薛洋的儿子,与我有何关系呢?” “星辰,”温晟瞧见门口的晓晓,忍不住开口说道:“星辰,不是说吃了金丹就能够有孩子的,如果两个人不是相互爱慕,是不会有孩子的。” 晓星尘面色严肃,半晌才开口:“我,从没有爱过薛洋。” 温晟皱着眉头,却一眼瞧见门口的晓晓身影一个摇晃,被身后的蓝泱扶着,扭头回去了。 “星辰,”温晟瞧着晓晓走远,忍不住开口,他抚养晓晓将近二十年,知道这是个死心眼的好孩子,忍不住替晓晓开口说道:“星辰,不管薛洋如何,稚子无辜,毕竟也是你的孩子。” “温晟大哥,”晓星尘制止住了温晟的话:“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也没有办法就那么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持续虐晓晓,亲眼瞧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父亲和别人一家三口阖家欢乐,求晓晓的心理阴影面积究竟有多大
第37章 番外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黑暗,不夜天宫殿之中的灯火通明对于晓星尘来说,和义庄的黑暗寒冷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宋岚走进来的时候,晓星尘就那样靠在床边,温晟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宋岚走进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子。 宋岚消无声息的走到晓星尘的床边,轻手轻脚的坐下来,就那么瞧着晓星尘。 还是如当年一样的模样,一样的娴静淡然,宛如明月清风。 “你。。。是哪位?”晓星尘感觉到了床边坐下了一个人,但双目看不见东西,他也想不出来,这会能有谁回来看自己。 宋岚其实是偶然路过,才想起来上山来瞧一眼老朋友的。 但温晟瞧见他的那一霎那,面目表情有一丝丝的龟裂。 似乎嘲笑,似乎心疼,又夹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感觉。 “泱泱他们,”温晟瞧着宋岚,好半晌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他们复活了晓星尘。”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这是温晟今天瞧见宋岚开口的第二句话。 他其实也弄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 是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宋岚瞧着晓星尘,心里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他是凶尸,早就失去了流泪的机会。 他只能低了低头,从背后抽出自己的拂雪,将剑身上的铭文,放到晓星尘的手底下。 “子琛,你是子琛是吗?”晓星尘昏沉都有些颤抖。 宋岚忙不迭的点头,但可惜,他和晓星尘两个人,一个口不能言,一个目不能视。 一个看不见对方的举动,一个也说不出话。 哪怕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宋饶站在门口,站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晓晓伸手推了推他:“去吧,你家双亲都在呢。” 宋饶听见这句话,再也忍不住抬脚走进了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晓晓话语中,那一抹耐人寻味的颤抖。 目送宋饶走进屋子,晓晓却根本没有动,他只是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屋子里面的一家三口。 多么和谐,多么温馨,温馨的让他嫉妒。 宋饶的到来,仿佛起到了一个纽带一般,成了晓星尘和宋岚的翻译。 “多谢你帮我们,”晓星尘的笑容依旧是那种带着羞涩的天真。 一如门外伫立不动的少年。 宋饶没有在看门外的人,他只是有些羞红了脸,吭哧了好半天才缓慢的开口:“不,这原也是我该做的。” 晓星尘的笑容越发羞涩:“尚不知这位公子,从何处而来,叫什么名字。” 宋饶觉得嗓子有些发堵,好半天才堪堪的说出一句话:“从,抱山散人隐居处而来,名叫,宋饶。” 宋岚听着这句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晓星尘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好半晌之后,晓星尘才颤抖着双手,去摸宋饶的脸:“你是小小,我的小小。” 宋岚的眼睛也有些发红,宋饶泪流满面的瞧着晓星尘眼眶中流出殷红的鲜血,宋岚伸手为晓星尘轻轻的擦。 晓晓站在门口,神情愕然,眼圈通红,浑身颤抖。又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蓝泱忍不住走上前搀扶着重伤未愈失血过多又不肯修养的晓晓,轻声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晓晓宛如木偶一般被蓝泱扶回了房间。 好半天,他才呢喃着开口:“所以,从一开始,自作多情的就是我爹吗?什么都没有,就连名字都不属于我。” “原来我们父子才是彻彻底底多余的那个。” “二十多年,原来都是我们父子自作多情吗。”晓晓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 “是啊,我们父子算什么呢,当年是我爹自作多情,贪图那个原就不属于他的糖,才落得七岁断指,是他活该,是我爹贪图他明月清风的那一点点温暖,才落得最后的下场,是他的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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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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