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蓝卓一脸骄傲的说道:“所以,我父亲和我阿爹感情一直都特别好,我阿爹生辰的时候,我和父亲也会亲手给他准备礼物。” 江逐月难得歪着头想了半晌,她最近总觉得她父亲和阿爹的感情,不似表兄金凌和蓝家宗主蓝思追之间的感情深厚,便是魏婴和蓝湛之间的感情,也比他爹和他父亲的感情深厚。 “泱泱的双亲也是互相亲手准备礼物的,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但他们也都可开心了。” 江逐月瞧着蓝卓,下了个决定,今年阿爹的生辰,她也要和父亲一起亲手准备礼物,送给阿爹。 “那好,既然瑶瑶在忙,我便不打扰她了,这边回莲花坞了。”江逐月笑眯眯的行了礼,准备离开回莲花坞,但转身的时候,江逐月仿佛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蓝卓说:“蓝卓你要回云深不知处吗?能不能代我父亲和蓝启仁老先生说,这几个月我们可能暂时无法回去探望他了。” 蓝卓笑了笑,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你只在等一会,泱泱这回也在后面,你们既然不会云深不知处,我去找泱泱要了汤料,你带回去给泽芜君煮了。可千万不要忘了。” 说着,蓝卓便转身去后堂去寻蓝泱。 蓝泱瞧着他也很吃惊:“不是说,和姑父在前面说事情吗?怎么到后面来了?事情谈完了?” 蓝卓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蓝泱没有说话。 蓝泱瞧着蓝卓,皱了皱眉头:“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江晚吟对祖母和你爹做过什么,你忘了?”蓝卓冷冰冰的瞧着蓝泱。 蓝泱手抖了抖,她怎么能忘了江晚吟曾经对他爹做过什么呢? 虽然她父亲和她爹都说过,那些事情都是无奈之举,不能怪江晚吟。 而且江晚吟的金丹也是为了她爹才会被温逐流化去,她爹也是自愿将金丹刨给江晚吟的。 但让蓝泱心寒的,到底还是他江晚吟对她爹魏婴的态度,一同长大的知己朋友,一同长大的兄弟,一同长大的家人,你说不信,便不信了,说能够下手杀害,便下手杀害,甚至还能够带着仙门百家去下毒手,你江晚吟的心,到底有多狠。 哪怕后来他江晚吟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知道自己错怪了魏婴,却依然觉得自己万分委屈,依然觉得自己才是被期满背叛的哪一个。 “只他们江家的人才是宝贝,别人合该给他们作陪衬,便是死了都是活该的。”蓝泱想起了魏婴之前的遭遇,心疼不已:“好,卓儿你便将这些汤料给江逐月带走。” 说着,将汤料之中的几包药粉取了出来:“只给她便好 。” “放心吧泱泱,没人会怪你的,哪些事情,本就不该是他江晚吟的,他偷了别人的爱情那么多年,也该还了。”蓝卓接过汤料,神情冰冷。 蓝泱瞧着蓝卓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安心,晓晓走过去抱住她安慰:“你不要担忧。” “可就算是偷,也不是他江晚吟自愿的,她也是被骗了而已。” 晓晓叹了口气:“泱泱,这件事,当年便是师姐做错了,蓝卓和你也不过是在弥补这个过错而已。” 几个月后便是江晚吟的生日,蓝卓和温瑶也难得跟着金凌和蓝思追去往莲花坞为江澄贺寿。 蓝泱当时怀了身孕,被晓晓压在云深不知处,只有魏婴和蓝湛带着小儿子蓝铭前往观礼。 因着是江澄的整寿,这次生日办的极大,好多仙门宗主也都来贺寿。 江逐月开心的像一只黄莺,拉着蓝曦臣的手,将他们父女俩个亲手准备的贺礼,送给江澄。 江澄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接到蓝曦臣准备的礼物,虽然心里开的很,面上却不怎么显露,只是别别扭扭的贴身收了,神情倨傲。 蓝曦臣原本也笑容温和,却突然觉得一阵头疼,神情有些恍惚。 他瞧着面前的江澄,神情有些迷茫。 江逐月突然瞧着蓝曦臣不走了,转头疑惑的瞧着蓝曦臣:“父亲怎么不走了?” 蓝曦臣僵直的扭过头瞧了瞧江逐月,神情闪过一丝迷茫,却转瞬即逝,面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被江逐月拉到了主桌之上。 蓝卓在一旁眼见的注意到了蓝曦臣的那一丝不自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江晚吟,从今日起,你便是个笑话。 晚上送走了宾客的江晚吟和蓝曦臣,笑着打发了江逐月回去休息。 江澄难得的有些羞涩的邀请蓝曦臣回房,但蓝曦臣的表情却有些扭曲:“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 说完,也不理江澄疑惑的表情,径直走去外院书房。 江澄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但他旋即又放下,摔着袖子生气的转身离去。 呆坐了半夜,江澄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了蓝曦臣,备不住蓝曦臣就是有急事要处理。 想到蓝曦臣晚间有些奇怪的举动,江晚吟亲自去厨房端了碗清粥,准备送去给蓝曦臣垫一垫肚子。 江澄人走到外书房,抬手准备敲门,却突然听见书房里传来了蓝曦臣抽泣的声音。 “对不起,阿瑶,说好不忘了你的。”蓝曦臣的声音传了出来,是难掩的伤心:“我不知道怎么了,真的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把他当成了你。” 江澄脚下踉跄了一下,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他浑身颤抖的离开外书房,在内院的门口,遇到了夜宿在莲花坞的金陵和蓝卓。 金陵瞧见了江澄神情哀伤,走上去关切的问:“舅舅怎么了?和泽芜君吵架了?” 江澄偷偷擦去了眼泪,转头对金凌说道:“是,拌了两句嘴,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去睡吧。” 金陵被舅舅打发,也不生气,夫妻两个偶尔吵架拌嘴也是常事,便是他和蓝思追也难免有吵架拌嘴,谁被谁气哭的时候,左不过最多一日,还不是很快就和好了。 金陵瞧着江澄,忍不住安慰了两句,却根本没有瞧见蓝卓站在金陵身后,对江澄举起了手里的一瓶赤红色的药瓶。 江澄瞧着药瓶,那个药瓶他见过,当年他曾经瞧见魏女则从那个药瓶之中,取出一颗丹药,下在了一碗汤之中。 那碗汤,一直都是魏女则和蓝泱亲手烧给蓝曦臣的。 江澄有一瞬间,感觉手脚冰冷。瞧着蓝卓扯起的嘴角,浑身颤抖。 当年他姐姐曾经和他提过一句,魏女则曾说自己做错过什么事情,伤心了好几个月,还大病了一场。 现在想来,就是自己怀孕的那几个月,魏女则所谓的错事,怕就是让蓝曦臣将自己当成金光瑶,或者是把自己当成金光瑶一般爱恋了吧。 想明白的瞬间,江澄也想明白,蓝曦臣突然明白过来,怕也是蓝泱和蓝卓停了蓝曦臣的药,怕也是为了让自己难堪才做的。 他们终于为了自己的长辈,来向自己报仇了吗? 江澄几乎一夜没睡,天将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放着一张字条。 蓝曦臣给他留了一张纸条:“我知道你也知道那件事,但为了逐月,咱们还应向之前一样相处,待逐月出嫁,我再向你赔罪,要怎样惩罚,悉听尊便。”
第54章 番外 之后的日子,一直过的十分平静,江澄和蓝曦臣虽然都直到这些年都是骗局,却依然为了一双儿女,保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也难为他们能为了孩子做出那么多。”蓝卓接过香香递过来的茶,淡漠的说。 “都是为了孩子啊,哪家父母不爱自己的子女呢。” “江兰庭不爱,”蓝卓喝了茶,神情有些沮丧:“他江兰庭,不爱我祖母,他虽然生下了我祖母,却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她,致使我祖母一生命苦,她江兰庭不爱祖母,便觉得她的出生便是欠了他们江家一般,也不知最后到底是谁欠了谁的。” 聂珂香叹了口气,握住了蓝卓的手:“好了,你现在也给祖母报了仇,他江澄虽然面上一如往前,但我们几家谁不知道他和泽芜君的事情,谁还不知道他江澄就是个笑话。” 蓝卓瞧着聂珂香:“我曾发了誓,不报了仇,绝不成婚,这几年,便委屈你了。” 聂珂香摇了摇头:“仙门百家都说你是这一辈的翘楚,是我配不上你,怎么算是委屈呢。” 蓝卓笑了笑:“那是假象,他们不知道我而已,若他们和你一样熟知我是怎样的人,怕是唾弃我都来不及呢。” “快了,都快了”聂珂香安慰着蓝卓:“就快要都过去了,等他们过去了,你还是你,还是那个仙门百家的第一人。” 蓝卓忍不住皱了眉头:“可谈何容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却连一点证据都掌握不了,”蓝卓叹了口气:“报仇,谈何容易。” “当年真正在背后谋划的,在背后左右操控的,还安安稳稳的活在这个世上,被人敬仰,我们这些当年受了委屈的,生离死别又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却依旧被有心的人耻笑,戳着脊梁骨抬不起头。” “泱泱这辈子被困在了云深不知处,我背着仇恨却如何都不能报,被一条一条的家规困住了手脚,连肆意的活着,都是个奢望。” 蓝卓瞧着跑过来的蓝泱,满脸疑惑:“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蓝泱满脸惊喜,浑身颤抖:“他们,他们找到了证据。” 蓝卓站了起来,瞧着蓝泱睁大了眼睛。 “有当年的知情人,愿意说出真相。”蓝泱捂着嘴,泪流满面。 姚万山瞧着面前的几个小屁孩,气急败坏:“就算你们查出来是我又怎么样?当年便是我欺骗了仙门百家又怎样,就算是当年我骗了江家人,害的江兰庭被逐出家门又怎么样。你们这些小屁孩能奈我何。” 温瑶被气红了眼睛,二话不说,提剑便刺。 但温瑶怎么能是姚万山那个老匹夫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姚万山一掌打伤,踉跄几步被聂珂香扶住,退到一旁。 蓝卓被气得浑身发抖,但碍于蓝家家教森严,却根本不能做什么。 聂珂香安顿好温瑶,紧抿着嘴唇两步走到蓝卓身后,瞧着姚万山一句话不说。 姚万山瞧着聂珂香:“你们想做什么?就你们这些人还能把我怎么样?” 聂珂香挑了挑眉头,伸出纤细的手,一把扯掉了蓝卓的抹额。 抹额被扯掉,蓝泱和蓝卓都吃了一惊,但旋即,蓝卓的嘴角爆出一抹冷笑。 抹额被扯开,蓝卓的发髻也被香香伸手扯掉,一丝不苟的头发瞬间披散了下来。 一抹殷红的头发顺着额头垂在蓝卓的面前。 蓝卓的笑容越发邪魅,他瞧着姚万山,伸手将自己整齐的蓝家校服脱下,露出里面的白衣。 那件白衣,一如蓝家的校服一样洁白,上面隐隐显露出的,却并非蓝家的卷云纹,而是闪着金光的炎阳纹,那身白衣嵌着滚边,火红一片。
那身白衣,确实岐山温氏的炎阳烈焰袍。 “恐怕姚宗主忘了,我蓝卓,也是岐山温氏的人。”蓝卓收起了蓝家的佩剑,从锁灵囊中,又召唤出一柄火红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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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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