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郎当初对待儿子那样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信任他,重用他,甚至他叛逃后,也没有派人去追杀他,而是一直给他保留着干部位置。 此时他站在桌边,颀长高挑的身躯笼下一小片阴影,似乎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 森茉莉讨厌是讨厌他,但此刻又觉得什么都好像不太重要了。 她朝他挥挥手:“坐吧。” “诶?是要邀请我吗?” “你挡着光了。”“……” …… 姗姗来迟的中原中也一推门便看见讨厌的青花鱼居然坐在沙发上喝酒,一瞬间还以为进错门了。 “靠??难道不是这间??”他又出去抬头看了眼房号,然后便听到里头传来了森茉莉伤心欲绝的歌声。 “啊!残忍的男人——你在做什么,你在看什么——让我沉浸在这泪水和寂寞之中……” “要是这是场梦该有多好——原来有些幸福是一去不复返——没有你的世界永远昏暗着……” 中原中也抽搐着嘴角,大步走上前夺过了她的话筒:“你这是在作甚???” “哎,中也君来啦?”森茉莉晕乎乎的,也没在意被抢了话筒,而是拉着他道,“刚好,陪我一起唱,你不是一向擅长唱歌嘛!” 中原中也一言难尽地打量着她这不像话的样子,“你为什么突然来这里?还和这个青花鱼一起??” 他嫌恶地瞪了眼在一旁沙发上惬意品酒的太宰治。 “不能这么说啊蛞蝓君,毕竟你酒品那么差,出了什么事给茉莉酱添麻烦可怎么办?” “哈??你说什么混蛋太宰???!” “好了好了!”森茉莉不想听他们俩吵架,“你们今晚都来陪我喝酒唱歌,就这么一次,不分谁谁谁,就当夜抛,天一亮散伙各回各窝,以后不再提。” 说着,她把遥控塞给中原中也,“点几首歌吧,想听你嚎两声泄泄火。” “……” 森茉莉心情很不好,中原中也还是能看出来的。 还未成年就跑来酒吧买醉,这事也只用她这种疯惯了的性子才能做得出来了。 中原中也“嘁”了一声,也没问到底怎么回事,接过遥控,开始选歌。 森茉莉走回沙发处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看。 锁屏上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 她又拿起红酒灌了一口。 “那杯是我的。”旁边的太宰提醒道。 “嗯?”森茉莉皱皱眉,看了看杯身,又看了看他,嫌恶地咽了下去,“那你怎么没有帮我倒好?” “你没跟我说呀。”太宰肩膀微耸,一副无谓的样子,“嘛不过放心,我没在里面加什么毒/药。” 森茉莉白了他一眼,继续打开手机,发消息。 好几条消息连着发完后,她放下手机,忽然问:“你说……” “嗯?” 森茉莉幽幽看向他:“怎样跟人告白才能不被拒绝呢?” 太宰治眉梢微挑,像是对她突如其来的发问感到些许兴味。 “这个很简单啊。”他说。 森茉莉眼眸微亮:“是什么?” “不去告白就好了。” 森茉莉:“……”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加更 感谢在2021-02-24 16:16:29~2021-02-25 10:5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笼中鸟、温稽夏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另一头的东京, 狗卷棘赶到了医院的专属病房。 “现在精神已经比刚醒来那会好多了,夫人已经在照顾了。老人家主要想看看你,看你跟她讲讲近况。” 主治医师是个和善的中年妇女,领着他进了病房后, 把桌子上的空药瓶收走后顺道带上了门。 “哎呀, 是棘君来了呢。”坐在病床边削苹果的女人看到他来, 笑着说了一声。 “妈妈,奶奶。”狗卷棘喊了一声, 将水果篮子放在旁边的桌上。 坐在病床上的老妇人听到孙子的声音,在女人的搀扶下稍稍坐起身子。 「棘,过来让奶奶看看。」 老妇人用手语缓慢跟他比划道。 咒言师一族, 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日常交流方式。 其中手语的运用最为广泛,从前家族里的人都是在觉醒术式之前便学会了手语, 这个传统也代代相传下来。 只是也最多只能在在家里和族人用, 到了外面,大多数人都不懂手语,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狗卷棘的饭团语也是后来自己开发的。 「奶奶,你感觉身体如何?」狗卷棘也用手语比划交流。 “你奶奶已经好多了。”母亲在一旁安慰代答, “就是躺了太久, 身子骨不舒坦。一醒来就念叨你, 老久没见了, 看你有没有长高呢。” 狗卷棘笑了笑, 拉下拉链,脱掉外套挂在一旁, 抬头挺胸站到奶奶面前给她展示看。 “确实长高了呢,妈你说呢?”母亲笑着对老妇人道。 老妇人也笑着点点头,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我去把妈换洗的衣服拿过来, 棘,你先好好陪奶奶聊会天。”母亲摸了摸儿子的头,起身走出了门。 狗卷棘坐到了奶奶床边,乖乖地等候长辈发话。 「最近学校都在忙什么?今天又做了些什么呢?」奶奶比划着。 狗卷棘:「最近在准备和京都校的交流会,今天出了一个临时任务,还算顺利。」 比划到这,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还看了一场电影。」他道。 「哦?」奶奶感兴趣问道,「是什么电影?」 狗卷棘跟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影片讲述的故事,还表示自己很喜欢这部电影。 「‘产灵是一个土地守护神,这个名称有着深远的意义。连接思想可以叫做产灵,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可以叫做产灵,时间的流动也可以叫做产灵,全部都是来自神明赐予的力量。’」 狗卷棘重复着影片里的这段台词。 「——它让我想到了奶奶以前讲的言灵的故事。」 「产灵以编织结绳为媒介,丝线编织成型,扭曲、缠绕,有时断裂、又再次连接 ;」 「言灵以语言为媒介,语言又是思想的媒介,遣词成句,呐喊、呢喃、歌唱、叹息、欲言又止,都是灵魂的表述。」 产灵是时间的流动,通过丝线编织缠绕成的实物,是可以连接灵魂的纽带。 而言灵,当话语从口中道出,被听见,被感知,在那一刻也会使两人灵魂相通吧。 「棘,懂事了很多呢。」奶奶对他露出欣慰的笑意。 狗卷棘也笑了,他知道奶奶喜欢听这些,小时候他也经常听奶奶讲类似的这些。 她总说,言灵是神赐的力量,而咒言多了「咒」,咒分为白与黑:白为祈福益人;黑为诅咒、加害他人。 小的时候他看奶奶身体不好,想用咒言为她祈福,让她好起来,奶奶告诉他绝对不行,会让你自己生病的。 一切与事实相悖的言语对咒言师而言都是禁区,沉默才是最大的温情。 奶奶慈爱地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 「棘,马上满17岁了吧。」 狗卷棘微微垂着脑袋,看到她比出的这句话时,脸色有一瞬的凝固。 他点了点头。 「纱织现在完全可以正常说话了,想三五年前,她还得三思而后言呢。」 纱织,是他的妈妈。 咒言师一族从很早以前为了血脉的延续,一直都是近亲结婚,他的爸爸妈妈就曾是表兄妹关系。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便近亲结合,咒言师的血继力量也抵抗不住日益衰弱的迹象,到了他父母这一代,已经是「末裔」。 他母亲的咒力继承得更是微弱,随着年岁增长到现在近乎等同于普通人,所以她可以正常说话。 但是狗卷棘不同。 他是咒言师一族趋向衰落的奇迹,出生便继承了强大的咒力和术式,奶奶经常说他是咒言师一族的希望。 说…… 『棘,你一定要,一定要让咒言师的血脉延续下去。』 狗卷棘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甚至表亲也没几个,就算有,也没有继承到术式。 到了「末裔」,他算是及其珍贵的独苗。 咒术界的老人……总是很看重术式的传承。 『咒力强大的术师,与其结合能很大限度地保证血脉和术式的传承。』 此刻,奶奶又提到了他的生日。 「棘十七岁了啊,还有一年就成年了呢。是时候要为以后做打算了。」 狗卷棘没什么动静,突然想到那盒鲑鱼饭还没有吃完。 「奶奶事先和加茂家还有禅院家的长辈们说好了,今年给你一起办个生日宴,还有几个小朋友,陪你好好庆祝一下。」 狗卷棘看着,沉默着。 等她道完,才微笑地比划回复。 「好。知道了。」 「奶奶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 「我还得回学校。」 奶奶慈笑着点头。 「去吧。」 …… 鲑鱼饭已经凉了。 狗卷棘一个人坐在外头的台阶上,吃着已经过了最佳赏味期限的便当,吹着凉嗖嗖的夜风,思绪万千,可可怜怜。 翻开手机打开Line,看到了森茉莉的消息留言。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 [三十分钟前] 小丑竟是我自己:[图片] 狗卷棘打开了图片,是一只盛着红色液体的高脚酒杯,旁边是一整瓶酒。 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眉头微蹙,仔细看了看照片,里面的背景看上去像酒吧, [十五分钟前] 小丑竟是我自己:发呆.GIF 小丑竟是我自己:我现在在酒吧喝酒。 小丑竟是我自己:人们说喝酒可以消愁,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忘掉烦恼呢! 小丑竟是我自己:可是你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怎么办? 狗卷棘:…… [十分钟前] 小丑竟是我自己:天哪!刚刚好像地震了,你感受到了吗?? 小丑竟是我自己:噢!原来不是地震,是我想你的心在跳动。 狗卷棘:…… 她是喝醉了吗?? [七分钟前] 小丑竟是我自己: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小丑竟是我自己: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告白,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你,你却遁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你不会没听懂吧?不会吧不会吧?? [五分钟前] 小丑竟是我自己:我刚去吐了,酒醉真的难受,我会不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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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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