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紧了紧高高竖起的衣领,弯腰将那一方形小片捡起,放到她面前。 “啊谢谢!……你”森茉莉刚要伸手接,却在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时笑容僵住。 ……靠! 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事先准备的玩意从包里掉了出来! “海带?”狗卷棘维持着这个姿势,问了她一句。 “不,这不是我的。”森茉莉下意识否认。 “……” “应该是别的客人掉地上的。” “……” “话说这是什么呀?”她装作看不懂包装上的日文。 “……鲣鱼干。”狗卷棘见她没认,将其重新放回了地上。 森茉莉见他转过身,趁其不注意飞快地重新捡起塞包里,起身装作无事发生。 虽然出了点小尴尬,但好在狗卷棘似乎并没有在意的样子,还在服装店给二人淘了一套十分具有纪念意义的情侣卫衣。 爱琴海一样的蓝色连帽卫衣,中间印有圣岛的白色建筑群,帽子上还有兔子耳朵。 乱藤四郎说已经把监视的保镖给引走了,森茉莉便和狗卷棘换上了情侣卫衣,戴上帽子遮住头,正式开启了“未成年蜜月之旅”== 此刻,地球另一头的日本横滨。 森鸥外收到了保镖发来的照片,穿着小洋裙的金发少女一个人在蔚蓝色的海边漫步,下一条还附着保镖发来的文字:Boss,大小姐早上和两位少年一起吃饭聊天,之后便分别了,现在一个人在玩,您请放心。 森鸥外看着照片上金发女孩远远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圣托里尼岛并不是一个适合大型交通工具行驶的地方,它是个有地势差的岛屿,小道众多,人们短距离出行一般会用自行车,而21世纪,共享单车也开始在欧洲慢慢普及。 森茉莉从来没有骑过双轮自行车…… 在她表示不会骑车后,狗卷棘拍拍后座:“鲑鱼。” “真的吗?学长可以载我?”森茉莉吞吞口水,日本的自行车后座是不能载人的,她也没有坐过男孩子自行车后座,兴奋的同时不免有一些紧张。 狗卷棘已经跨上了自行车,“芥菜。” 森茉莉深呼吸一口气,决定相信她的学长,于是侧身坐上了后座,两只脚小心地稍稍离地。 狗卷棘一脚踩上踏板:“抱…紧我。” 森茉莉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感觉他的身体一下子收紧了,“学长,你在紧张吗?”她揶揄。 “……” 圣岛白天不冷,狗卷棘隔着卫衣可以感觉到背后属于少女的温热和柔软,为了转移心慌,他猛地一脚踩下去,自行车像是离弦之箭一样载着两个人飞驰了出去。 毫无心理防备的森茉莉将他抱得更紧了,才堪堪稳住身体的平衡。 弯弯曲曲的巷子小道是凹凸不平的石砖和起落的台阶,虽然狗卷车技不错,但自行车在上头行进还是非常……颠簸。 森茉莉为了保持平衡不摔下去,只能紧紧箍住他的腰,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少年紧绷的腹肌,和在喘气中微微起伏的手感。 “学长你的腰好细啊。”说着她还忍不住捏了一下。 “!” 狗卷棘嘎吱一声猛地收紧了刹车,自行车在惯性中猛地停下,导致森茉莉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这一下磕得不轻,森茉莉捂住额头,眼睛里一阵生理性地发热,涌起薄薄湿意和雾气的眼睛看向他。 狗卷棘:“……” 他下意识想伸手拉衣领,却发现卫衣并没有高领。 “鲣…鱼干。”他干巴巴吐出一句,别过视线不看她。 “不要?不要干什么呀?”森茉莉昂着头装傻,还故意扯着他的衣服迫使他看过来,“不要骑车?还是不要抱你呀?” “鲣鱼干…!” “可是不是学长让我抱紧你的嘛……”森茉莉委屈地眨掉眼里被撞出来的水汽,“而且路上这么颠,我的屁股好痛……” 狗卷棘一听,这才转向她:“大芥?” 两人从自行车上下来,森茉莉扶着大腿一瘸一拐的,被狗卷棘扶到路边的台阶坐着休息,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夕阳在海平面上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最后的金子。 “大芥?”狗卷棘给她捋顺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又问了一遍。 森茉莉转头看他,因为没有遮脸,夕阳的光影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晕出几分模糊,眼里的关切却十分清晰。 森茉莉那句「想让学长帮我揉揉」还是姑且咽了回去。 “休息一会儿就好啦。”她说着,往他身边靠去,脑袋靠在他的肩上,鼻息间是咸湿的海风气息,“呐,你知道今天乙骨学长跟我说了什么吗?” “嗯?”狗卷棘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了乙骨,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你原本不是这样的。” “……海带?” 森茉莉看着缓缓下沉的夕阳,“他说你原先比现在好动,还喜欢和身边朋友打闹恶作剧,今天看到你这么沉着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呢。” 狗卷棘:“……” 他就知道那股不好的预感不是错觉! “乙骨学长说:‘平时多活泼好动的棘同学啊,怎么在女朋友面前就这么稳重,看来真是纯爱的力量啊’……这样。” 狗卷棘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不自觉揪紧了衣领,没想到就这么被好朋友出卖了形象,“鲣鱼干。” 森茉莉笑眯眯抬头看他,额头贴上他的下巴,“可是我觉得乙骨学长这句说得不太对哦。不是‘在女朋友面前’,而是在我一直以来的印象里,狗卷学长,一直都很温和有礼。” 狗卷棘用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手,在指尖处绕着圈,那句“鲑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但我希望学长有时候能对我稍微‘失礼’一点……”森茉莉凑近他的颊边,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咒纹,带来那一处酥酥/麻麻的振动。 “……!” 敏/感地带被这样触碰,狗卷棘立刻移开几分,不知为何脑子里浮现之前在服装店地板看到的那掉出来的小东西。 迎面吹来的海风都带起了热意。 他松了松衣领,站起来拍拍裤子,“鲣鱼干,金枪鱼。” 为了掩饰此刻的紧张,他打开手机的谷〇地图,发现要找的那家灵器店就在附近。 他退回主界面,在备忘录上打上一行字给森茉莉看: 【那家店就在附近,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怕有危险,或者先送你回去?】 森茉莉看到后却依旧坐在原地,慢吞吞朝他张手。 狗卷棘有一瞬的愣,灰紫色的眼眸微微茫然看着她。 “要一起去,你背我。”少女弯着眼睛提出要求。 少年静静注视她片刻,唇角无奈翘起,然后背对着她蹲下。 攀上少年的肩,将重量交付给他,森茉莉被他背着走,声音附在他耳边:“我想试试我们能不能戴上。” 狗卷棘知道她在说什么,眸中划过微微波澜,“明太子。” “但是这也是强大的咒具,不是吗?”森茉莉很认真,“戴上的话,学长不用担心我死掉,我也不用担心学长死掉了。”
“……” “我又不会变心。”森茉莉嘟囔着,“而且如果我是你,我会想用咒言。” “……” “用咒言让你永远只喜欢我。” “……” 少年的脚步微顿,不知名的情绪在眸中微涌。 咒言哪有那么万能?——他想这么告诉她。 咒言师一族拥有古老的历史,并非没有出现过邪恶的术师。 奶奶跟他讲过,很久以前,第一个拥有了言灵之力的人,差点扭曲了世界。 那是他们一族中拥有着最强咒力的术师,无穷无尽的咒力,加上咒言的力量,让他的生活一度非常完美。 他可以用咒言得到钱,可以得到尊重,可以得到爱情,可以起死回生,甚至让时光倒流。 他的生活看起来非常完美,可最终却一一走向不圆满的结局: 他得到钱,就会有更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他让人爱上他,这个人后来总会爱上别人; 他让人活过来,身边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他说时光倒流到某一刻,于是他的寿命就迅速减去那么多时间。 最后他说,他会得到一切。 于是,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倾塌。 这个世界有很多因果循环,也总有说不清的力量在维持平衡。 种下什么因,得到什么果;得到一些东西,就失去一些东西。 咒言师的没落是有原因的。 这才造就他这个“珍贵的末裔”,千言万语都无法开口的如今。 “芥菜。”他将心爱的少女放下,安慰般摸了摸她的头。 “学长。”森茉莉忍不住上前拥住他,“不要用这种表情说话,真的很让人难过。” 狗卷棘怔怔感受着怀中的温度,他的表情怎么了吗? “不戴就不戴嘛!我只是想和你拥有一件信物,想测试到底有没有用嘛,你觉得危险就不戴了!”森茉莉下巴搁在他颈窝嘟囔。 “我喜欢你。”少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转身牵她往那家店走。 “诶??”森茉莉没反应过来,心跳冷不丁骤停,摸着被亲的地方,一时只能呆呆地被他牵着走。 “学长你刚刚说什么?” “鲑鱼。” “不对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鲣鱼干。” “你刚刚是告白了吧?是吧是吧??” “金枪鱼。” “你再说一次!” “金枪鱼。” “我是说你告白再说一次!” “鲣鱼干。” “不行不行,考试都能补考呢!”森茉莉哪能这么放过他,手一拽将他拉回来,“我申请补考!”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加更。
第44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面对少女的撒娇, 狗卷棘只得将食指竖于唇边,“嘘,明太子。” 森茉莉见他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还以为他在故意虚张声势,下一刻发现他们似乎已经到达那家灵器店门前了。 此刻太阳已经差不多完全沉入海底, 旁边其他几家小铺都陆续开了灯, 面前这家店却仍旧黑着灯, 门打开着,也没有任何人进出, 也没人管理。 狗卷棘发现这家店被布了某种特殊的帐。 他让森茉莉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去瞧了瞧,发现这像是一家废弃的纪念品店, 乙骨忧太说那老板娘一般行踪成谜,想必现在也是外出时间。在这些看似破旧的商品上留存着咒力的残秽, 至少看来他们地方是找对了。 只是老板娘不在, 他也没法帮奶奶询问戒指的事,这趟来得也不巧。 今天先算了吧。 他走出店,看到有两三个外国年轻人正围着森茉莉搭讪,一堆叽里呱啦的希腊语听不懂在说什么, 但是脸上的表情所展现的信号却不是那么友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