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森鸥外是怎么谈的,找谁谈,都没在她的关注范围内。 咒术界一向排外,现在看来,她当初之所以能走这个“后门”,似乎并不需要所有高层一致同意,单独找个别相关人士就可以了。 “未龙华”……这便是当初同意她入学的高层?名字真拗口。 正在这时,森茉莉面前半掩的门,突然全打开了。 本来她还嗤之以鼻,这些高层找她谈个话,还个个躲在门后,只留一个影子证明存在感,以为是故弄玄虚。 现在她面前的这扇门被拉开了,里面赫然显现一位年老的女性,看着六十岁左右,身着花色的和服,梳着发髻,头发基本全白了,下巴处有一道奇怪的印记。 森茉莉一时盯得出神,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乙骨忧太一瞬露出的惊讶神色。 “这么盯着未龙华大人看,有失礼仪!” 说话的不是其他门内的高层,而是来自这位老太太身旁一位跪坐着的年轻女性。 只是女人脑门上贴了一张符纸,让人看不到具体长相。 “我长了眼睛就是为了看东西的,这也不合规矩么?”森茉莉最讨厌别人教她做事,还是这些腐朽的高层。 下一秒,她看到面前的老太太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你这女孩,简直不尊敬老人!”那个贴着符纸的女人又开口了。 “尊老也要分情况的,尊的是老而有德,而不是倚老卖老。”森茉莉直率一笑,“我还不知道您老是属于哪种,不过我猜很有可能是后一种。” “咳咳……”乙骨忧太这时候突然在她身边咳了一声。 森茉莉朝他看了一眼。 喉咙不舒服吗? 老太太非常不悦地盯着她,摇了摇头。 身边的女人说:“乙骨,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问这位森小姐。” “知道了。”乙骨忧太淡淡应道,转过身,朝森茉莉打了个眼势,还及其细微地摇了摇头。 森茉莉没懂他什么意思。 让她不要太过?礼貌一点? 可是之前告诉她说高层都是腐朽的烂橘子的也是他,这下怎么又突然让她客气起来了? 乙骨忧太也没知道她到底懂没懂,有些纠结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下楼了。 森茉莉开始独自面对一屋“烂橘子”。 “森同学,有一个关乎私人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女人开口。 森茉莉感到有些奇怪,明明盯着她的是这个老太太,开口的却是旁边的女人,就跟工具人代言似的,让她莫名联想到鸣狐和他的小狐狸。 “您说吧,当然要不要如实回答就看我心情了。”森茉莉说完,果不其然看到老人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女人问道:“听说这次涉谷事件发生的时候,你并不在现场,甚至不在东京,直到结束了才迟迟赶到,并且在市区召唤了多数人形式神,请问是为了什么?” 森茉莉闻言,睫毛微垂:“为了找东西。” 女人又说:“在这次涉谷事件中,东京咒术高专的咒言师狗卷棘丧失了一条手臂,这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森茉莉有些诧异。 没等她说什么,女人继续道:“听闻你和狗卷棘平常在学校的关系不一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等……这是八卦交流会么?”森茉莉不可思议道,“看不出来您老人家对年轻人的恋爱还有额外的兴趣呐?” “是哦,你们猜得没错。”她大方承认,“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一起甜蜜蜜,是情侣,怎么了,这也要管?” 老人的脸黑得可以媲美煤炭了。 女人没有说话,倒是其他几个老头依次开了口。 “呀嘞嘞,这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啊,望未龙华阁下能三思啊。” “咒术界不能再出现下一个祁本里香,也不能再出现下一个乙骨忧太。” “更何况是拥有悠久历史的‘咒言师’一族,不是么?” 森茉莉有点开始跟不上这些老家伙的思路了。 怎么就突然提到乙骨和他女朋友了? 是怕她死后也变成特级咒灵,附在狗卷身上吗?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女人开口。 森茉莉被这句话直接惹火了。 “老太婆,你想怎么样冲着我来,不要把我男朋友带上,这跟您老人家有什么关系?身体还好吗?管太多可容易减寿哦。” 老人气得嘴唇都发抖。 女人说:“奉劝你一句,没有五条悟的命,就别犯五条悟的病!” “……” 森茉莉不知道怎么就突然cue那个失格教师了。 她沉默了一下,道:“实不相瞒,五条悟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舅舅。” “……” “我们家族病都是遗传的,没法治。” “……” “所以你们小心点,以后可能还会出现六条悟、七条悟、八条悟呢!” “你们一定要努力活到那个时候啊!” “……” · 港口Mafia大小姐把一屋子讨厌的老人怼了一通后,下楼出了神庙,觉得神清气爽。 她打开手机,看到乙骨忧太的消息。 乙&香:你那边结束了吗? 爱狗的茉莉卷:结束啦!我把那个老婆婆气死了,哈哈哈! 乙&香:…… 乙&香:你知道那是谁吗? 爱狗的茉莉卷:不就是个讨厌的高层老太婆吗? 乙&香:…… 下一秒,森茉莉看到乙骨忧太发来的消息,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 狗卷棘终于苏醒了,恢复得不错,虽然重接的手臂还打着石膏,有些不适,但整个人感觉很精神,生龙活虎。 他看到了乙骨忧太的留言,说森茉莉上午被高层叫去谈话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应该结束了吧? 狗卷有些担心森茉莉,随意披了件外套,穿上鞋子,出门去找她。 很快就在神庙附近看见了背对他而立的少女。 少女的身姿一如既往亭亭玉立,一头金发在阳光下如同微涌的波浪。 狗卷棘一时间只贪心地看着她的背影,就像当是一场劫后重逢,此刻内心充满无数感激。 想给她一个惊喜,狗卷放轻了脚步,悄悄走过去,然后从身后抱住了少女。 熟悉的温度和气味裹上来,森茉莉惊讶地转身,对上少年恍若隔世的笑颜。 “学长……你醒了?” “鲑鱼!”狗卷棘中气十足地道了一声,像是想证明自己的状态已经恢复如初。 但是下一秒,森茉莉并没有如他所料般激动,反而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学长……” 狗卷诧异:“海带?” 森茉莉哭丧着一张脸:“我刚刚把你奶奶给骂了……” 狗卷棘:“……”
第52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有的人活着, TA已经死了:) 灿烂的正午阳光之下,好不容易从死里逃生的少年安慰着生不如死的少女。 “呜哇啊啊啊我怎么知道那是你奶奶啊——” “你的奶奶怎么会是高层一员啊——” “我还说她倚老卖老……多管闲事……还诅咒她会折寿……” “对不起学长……你会不会怪我啊……一定恨死我了吧……” 森茉莉悔不当初地捶着地板,只求能借用一下哆啦A梦的时光倒流机,也不用倒退太多十分钟就好。 “我居然骂了男朋友的奶奶……四舍五入就是骂了自己的奶奶……我不活了!” 森茉莉说着就起身往一旁的树上撞去。 “回来!”狗卷棘下了个咒言。 森茉莉被迫一个急刹车, 转头就撞到了老奶奶的孙子怀里。 狗卷棘一手接住她, 另一只打着石膏的手不小心被撞到, 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啊!学长你的手没事吧?!”森茉莉这才想起来要紧事,暂时放下了老奶奶, 转去关心他的伤势情况,“怎么样,痛不痛, 家入小姐怎么说,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摸着他左臂上冰凉的石膏, 她又想哭了。 “芥菜。”狗卷棘掐了掐她鼓起的脸蛋, 轻声安慰。 森茉莉这才抬头细细打量劫后余生的少年。 因为一只手打着石膏,他只披了件长外套就出来了,脸上戴着黑色的布口罩,显得他原本就白的皮肤更显冷调。 只是眼下淡淡的青色也格外明显, 整个人看起来还带了点儿没睡醒的疏懒倦意, 侧面的头发有一小缕翘了起来。 森茉莉抬手给他捋了捋那撮翘起的头发, 突然问:“学长, 你是不是长高了?” 换来的是少年无辜的眨眼动作。 “我记得之前跟你差不多平视的, 大概到你额头这里。”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踮了踮脚, “但现在我要踮脚才能平视你的眼睛了。” 难道说受伤休养还会长高? 看着少女因为踮脚不平衡而像小动物一样在面前晃来晃去的,狗卷棘口罩后的嘴角被牵引着上扬几分,不自觉搂上她的腰, 将她拉近了些。 呼吸的拉近让森茉莉心下一阵小慌乱,睁直了眼睛,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 即便他戴着口罩,也能感觉到其中缠绕上来的气息,遮得严严实实的部位反而更让人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多日未见,以及劫难过后产生的思念让狗卷一时忘掉了周遭的客观环境,只直勾勾又贪心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卸下了平日的害羞和克制,此刻直白的注视有一种摄住人神思的凝力。
森茉莉被他这样盯着,莫名一阵脸红心跳。 她甚至感觉到彼此隔着一层口罩的呼吸都成了热浪。 ……糟糕! 怎么感觉狗卷重伤后回来,反而让她变得被动了? 她双眼睁大,瞄了瞄四周,说话居然结结巴巴地:“这,大白天的……你还受着伤……不太好吧?” 事实证明,确实不太好。 因为下一秒她瞥到有人正正巧巧从他们身边经过。 还是她刚前不久在顶层嘴炮过的老奶奶和年轻阿姨:) 四个人,八目相对。 森茉莉:“……” 狗卷棘:“……” 如同被当场捉/奸,前一秒还腻歪在一起的两人立刻分开。 先前的尴尬和后悔这一刻卷土重来,让森茉莉简直想弃世而去,或者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她根本不敢直视前方,躲在男朋友身后,死命抠着自己的大腿。 狗卷棘相比起来倒是镇定很多,乖乖站在那儿面对着奶奶和母亲,礼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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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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