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岑正和玄幻子进行打斗，他手中变换出多把剑直刺向她，虽然每一把剑都插中她要害，可随即变换成一只蓝色的蝴蝶消失，插在她身上的剑随即掉落下来，发出哐当的声音。
见陈慕瑶背着仙剑从房门中出来，道岑怒气甩手便发出一道光朝着她头顶袭来，可还没到跟前，幻灵子便瞬移上前拉着她往一侧躲去，随即在她们正前方也出现好几道光。
“大胆妖邪之徒，竟敢装扮成我天星阁的弟子，还敢私闯藏剑阁，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道岑身上散发出来，正当他准备将灵力注入剑中去击杀陈慕瑶时，一道白光如同锁链一般钳住了他的剑身。
来人正是白胤真人，他一手拉着道岑的剑，一手用灵力护住陈慕瑶抵挡住周围弟子的侵扰。
“师尊，你这是何意？你不是在山下吗？”道岑的力度减弱，但依旧不肯松手。
白胤真人咳嗽几声，嘴角有血溢出，“道岑，先放她走，此刻必须要用仙剑。”
“你可知仙剑一旦落入妖邪之人手中，后果必当不是我们所能阻止的。”
“此事若有差池，我一力承担。”
无崖子上前拉着道岑的手，“师弟，有师尊在，我想他一定能把控住局面的，刚才我占卜到江南怨念横生，如若不能及时用仙剑的剑气净化，只怕这股怨念便会日以继夜的增长，邪魔仙用不了多久便会蓄势待发呀。”
道岑还是又恢复了力道，朝陈慕瑶大喊着，“不行，我绝不能让她带走仙剑，陈慕瑶你还不现出你本来模样，你身上的血早已经出卖了你。”
一团蓝色的蝴蝶将整个围拢起来的人群包围住，在一片白色和蓝色的雾气中，她上前拉着陈慕瑶往外逃离。
“主人，你若想救你师父，先跟我走。”
陈慕瑶还没来得及多看白胤真人一面就被带离了藏剑阁，临走前身后留下一句话，“为师相信你不会堕入魔道。”
两人回到江南后，那场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城中之人不停埋怨怨恨着周遭之人，他们身上的黑气愈来愈重。
湘君也早就从那困住他的阵法中出来，“主人，现在你要用仙剑混合你体内的血，我会将剑气挥散出去，但是中途你不能断了手中血液的供给，否则会前功尽弃。”
“动手吧。”
她毫不犹豫地皱着眉头用仙剑划破手掌，湘君如同一只欢快的燕子飞舞在空中，那股冷淡之气和着鲜红的血液一起挥散在半空中，黑色的雨滴逐渐淡化成无色。
不知是持续时间过长，还是在天星阁被重击过，陈慕瑶此刻身体很虚弱，手中的血液断断续续往空中输送着，脸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她颤抖着强撑在栏杆旁，眼神开始有些迷离，感觉好像离死越来越近。
幻灵子在身后护住她，“主人，我现在用灵力护住你，此事切勿想其他事情，否则我们会两败俱伤。”
持续一刻钟后，那阵雨终于被收住了，天空逐渐放晴，乌云被风轻轻吹开，树枝上的水滴滴落在城中水洼处，将原本静寂倒映的水画图点开层层涟漪。
湘君手一挥将仙剑收入背后，他轻巧落在前方一片树叶上，看着嘴唇干裂惨白的陈慕瑶，“主人，你现在元气大伤，我们护你去见邪魔仙。”
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去见邪魔仙，仙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她艰难睁开双眼望着天星阁的方向，嘴里喃喃着，“我师父，他的黑气……”
“仙剑的剑气会随着风一起飘入天星阁，白胤真人自然会没事。”幻灵子扶起她作势就要将她带走。
陈慕瑶太过虚弱，不知几时晕厥过去，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长时间，等到她醒来后，已然躺在一个洞穴中，这里环境倒是挺淡雅，可总有股压抑的氛围。
“你醒了。”
一个很低沉又很粗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在。
她掀开被子循着声音方向寻找，发现不远处的梳妆镜子有些许不同，此镜子通体全黑，还散发出黑气的雾气。
“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也将会是我。”
此话突然让她一激灵，站在镜子正前方，有些忐忑道：“你，你是邪魔仙？”
“是也不是，等你体内的浊气全部散出来之时，便可知晓我是谁，而你，又是谁。”
陈慕瑶用木剑一件劈碎了镜子，嘴里念念有词，“我便我，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
黑色雾气消散，可空荡的洞穴中响彻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她体内的浊气开始动荡，起初还能凭自身来压制住，可最后已经完全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她痛苦地挥动着手中的剑朝屋内的东西乱砍着。
体内的东西像是要把她撕碎，木剑抖动地厉害，她那根和白胤真人接下契约的手指也来回晃动着。
“师父……”
话音刚落，她原本黑色的瞳孔立刻变成红色，一团黑气从她全身涌入，她仰头狰狞哀嚎着，她手一挥，仙剑不知从何处飞入她手中，一个箭步跨上前，将洞穴门口劈开，她狂奔在前方的草地上，肆意挥动着手中的仙剑，所到之处，嫩绿的草树变得枯黄，黑气将她整个笼罩着。
空中飞下一个蓝色身影，一头白发和这黑气瘴气格格不入，他极力用自己的剑抵挡住砍向他的仙剑。
“慕瑶，快醒醒，不要被浊气给吞噬了……”
可陈慕瑶此刻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她体内的浊气似乎已经全部被释放出来，也失了理智，心中只有怨念和想要重塑这个世界。
“我要成为世上的神，谁也阻挡不住我……”
“慕瑶……”白胤真人瘫倒在地，两人结契后，福祸相依，她体内的浊气太过强大，自己抵挡止不住被震慑开来，功力还被不断地被稀释着。
陈慕瑶狞笑着拿着仙剑直插他心脏，白胤真人的剑上前抵挡住，一袭红衣的红凌从剑中出来。
“陈慕瑶，你可还记得你的白月光，那个只能远远看着不能靠近的白月光……”
第35章 旧相识
白月光？好久远的称号，像是在梦里听到过，陈慕瑶的脑子突然头痛欲裂，几乎快要丧失了理智，手中的剑不断抖动着，一掌打向红凌，她手起剑落，直接用仙剑刺向了白胤真人。
白胤真人蓝色的衣服上瞬间流出殷红的血出来，他一手紧紧握着剑刃，另一只手用阵法点在了她额头上。
陈慕瑶身上的黑气逐渐淡去，立马瘫倒下来，白胤真人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半蹲在地。
红凌想上前去扶他，但被他举手阻止了，随后将倒下之人搀扶坐起，运功将她体内的浊气再次镇压住，但这次只能用封印暂时困住，那浊气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眼下已经不太受资金控制了。
“师尊，你刚被仙剑所伤，耗费如此大的功力，你……”
“无碍，慕瑶无事便可……”
红凌的手悬在半空中，她看着正一心为陈慕瑶施法的师尊，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她没有资格为此伤心，可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一炷香后，白胤真人收起双手，可气涌翻滚，嘴角一直往外渗出血来。
“师尊，值得吗？你为了救她功力已经丧失了一半，道行散尽不说，连你，你也会……”红凌声音有些哽咽。
白胤真人将陈慕瑶散落在肩头的碎发挽在她耳后，微微一笑，“值得，虽然她已经忘却了，但是她还是来赴约了，寻了她那么久，也总算把她给盼来。”他抬眼笑着看向红凌，道了句谢谢。
“师尊，倘若，倘若我是一个完整的人，你也会这般救我吗？”
“红凌，不管你是不是完整之人，解救苍生本就是天星阁的使命。”
那一刻她总算明白过来，解救天下之人是他的使命，可救陈慕瑶是他心中所愿所求。
而陈慕瑶被灵力灌注全身后，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争相抗衡，像是要把她的力气全部给吸干似的，有些无力瘫倒在身后之人的身上，等她缓缓睁眼后正好迎上那担忧的眼神，嘴里低声喃喃着，“师父……”
“我在。”
她视线下移看到他胸口处被血浸染了一大片，便挣扎起来要给他包扎，控制不住的流泪，“师父，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我的浊气蹿了出来，我还拿仙剑刺伤了你。”
白胤真人微微摇着头，“这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与你无关。”
他温柔的眼神藏着无数颗小星星，这样的眼神好熟悉。
可还没等自己伸手上前为他包扎，他便一头栽倒下去，陈慕瑶慌了神，连忙搭上他的脉，气息流窜，脉象沉重若有若无，体内似乎还有股很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的内力。
她正准备用药老教授的药术控制他体内的气息，但被红凌给阻止了。
“慕瑶，你此刻不是完整的人，用此法是救不了师尊的，需得拿走我体内的一缕幽魂才能将你体内的力量全部给发散出来，只是一旦你完整后，浊气也会迅速增加。”
陈慕瑶焦急的询问着，“这话什么意思？我拿走你的一缕幽魂，为何？”
时至今日她才知晓原来红凌是她，但又不是完整的她，她体内带有自己的一缕幽魂，也正是着一幽魂才让她存活下来，而她的魂带着她以往的记忆，从一开始便就知晓他们之间的故事，起初心心念念想要成为师尊的剑灵，也便是她体内幽魂的宿命，她要代陈慕瑶守护着师尊，这是她上一世许下的承诺。
“你的意思是，我有一缕魂在你体内，你因我而生，还存有之前的记忆？”陈慕瑶有些明白过来，为何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便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红凌看着躺在地上的白胤真人，眼眶已经红了，她知道记忆中的人一直都深深记挂着他，可自己每日在这些想念和记挂中百般为难，她也逐渐对师尊产生了感情，但是又不能去告诉他，陈慕瑶不是完整的人，可她自己却只是一缕幽魂而生，更加没有资格同他说心中之事。
“慕瑶，你知道吗？每每看到师尊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就像有几千把刀子在同时割着，我知道那是你在痛，我不知道我心中的情感源自他还是源自你的情感，只有成为剑灵才能免于痛苦，”她说着眼角已经有泪流出，手不敢轻碰白胤真人，“多希望他的前世之人真的是我。”
“可是海底铜镜见到的人分明就是你啊。”陈慕瑶百思不得其解，铜镜是不会骗人的，倘若真是自己那又为何会出现红凌的样子来。
红凌道许是她携带着有记忆的幽魂才会如此吧，她捡起仙剑让陈慕瑶动手，用仙剑的力量将她的幽魂剔除，她便能记起所有之事，也能救回师尊。
“那你呢，你会怎么样？”
“或许就只是一个剑灵，没有了肉身也没有了灵魂的剑灵，会全心全意守护着师尊。”
陈慕瑶回头看了一眼师父，他的白发实在耀眼，从年少等到雪染双鬓，从江南寻到天星阁，为了能守住盟约，选择了修道，可一旦动了心还可能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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