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让她自己说，恐怕都说不清楚，哪里是她的终点吧……
想到这里，蛇子忽而笑了一下。
“嗯？蛇子大人？”鼬似乎有些疑惑。
“不，没什么。”蛇子可不想要跟十二岁的鼬讨论什么人生的终点，她顿了一下，终于出声问，“鼬，你产生了什么疑问了吗？虽然我的答案不一定是对的，但是如果能帮助到你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
如果是宇智波带土在这里，他恐怕得要吓到掉了下巴，毕竟蛇子大人可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和颜悦色过。
面对这样和善的蛇子，鼬却很淡然，他在想着自己的事情，终于理清了思路，抬起头来，直视着蛇子的眼睛，询问：“蛇子大人，您为什么会希望我成为四代的弟子呢？”
‘嗯？居然想要询问这个吗？’蛇子有些意外，她原本是觉得鼬和波风水门会很合拍。如果鼬成为了自己的弟子，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和他反目成仇。
这个孩子太过敏锐，也有着自己的主见，比起带土那样鲁莽又没头脑的家伙，更值得期待和警惕。
但是，鼬想要的，是这样简单的回答吗？
她面色不变，试探道：“鼬，你为什么会想要询问这个呢？”
而对面的鼬果然不愧是十一二岁就能加入暗部的忍者，他面色郑重中带着尊敬，却没有一点破绽，“我……就是想要知道而已。”
“是吗？”蛇子轻轻啜饮了一口茶，心里想着“要欺骗他吗？”
不，这个世间或许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她了，仅仅会给她添加一点小小的麻烦而已。
这样自傲地想着，她笑了笑，对着鼬说：“因为有趣啊。”
‘因为……有趣？仅仅因为有趣……’鼬瞳孔微缩，心中似乎被层层锁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是啊，”蛇子重复着，她回想着当初和鼬相处的过往，笑意更深，“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曾经问过我，我为什么不会因为忍者的死去而觉得伤心，当时我告诉你是因为已经看过了太多忍者的逝去。但是现在，我或许可以告诉你，只是因为那些忍者都不重要而已。呵……鼬，不要这幅表情啊，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啊，这件事，你不是应该从小就知道吗？”
鼬看着眼前的蛇子大人，她比起当年开心了许多，似乎还没有喝酒就已经醉了，竟然对自己说出了这种话。
‘果然……这些人……都是一样的吧……’他的身体绷得更紧，就像是一跟被拉扯到极限的弓弦。
“但是你是不同的呢。”
蛇子的声音像是一把锉刀，狠狠地在那根弓弦上擦过。
“自你开始问我那个问题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了。”蛇子慢慢叙述着，“你或许是和波风水门以及我的师父一样的忍者，但是，他们都没有改变的资格。”
“……”
“我的师父是太过懦弱，波风水门是太天真愚蠢。”这样说着，蛇子摇了摇头，“但是你不一样，六岁的你已经有了智慧，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宇智波一族无法成为火影。那时候我就在想了，如果你成为四代的弟子，虽然希望渺茫，那么，你就有机会成为火影了吧。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你能改变木叶吗？还是像我的师父以及波风水门一样呢？
“这……难道不有趣吗？”看着鼬此时复杂的神色，蛇子的眼中缠着着兴味以及无奈，“况且，当初不是你说要保护木叶吗？怎么？你反悔了吗？……嗯？”
蛇子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僵硬了，因为对面……十二岁的鼬默默地留下了眼泪。
‘怎么回事？宇智波富岳和波风水门都是怎么教弟子的？’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教出了一个“爱哭鬼”的事，还在的大脑里责骂木叶的几个忍者的时候，就听见了鼬的声音。
“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吗……？”
“不，不是……”蛇子停顿了一下，迅速补充道，“你也应当知道的，那个时候出现了九尾的事情，为了让宇智波一族更好的融入木叶，所以我提出了那样的建议。”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了宇智波鼬的身边跪坐了下来，小心地看着他的神色，“但是，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件有利于你的事，波风水门除了有些……不靠谱以外，算是一个好人。你的师兄旗木卡卡西虽然实力一般，但也算是个好人，自来也也是。在你所追寻的道路上，他们所能带给你的指引或许比我多得多。”
鼬还是不肯回话。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天生就长得好，现在鼬的哭泣也不像是带土一样令人觉得厌烦。
‘哦，对了……带土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呢……’想起了带土曾经给波风水门捣乱的事，蛇子忽而警醒了起来，‘鼬，应该不是那样愚蠢的孩子才对啊？’
她垂眸看着鼬闭着眼睛，憋着气，强制自己停止哭泣。
可是这怎么忍得住呢？
她知道，有些时候，明明都已经给出了详细的步骤，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能顺利培养，但是最后还是会被愚蠢的人搞得乱七八糟。
‘我栽下的种子，难道又要长歪了吗？’
蛇子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揽住了鼬，“没关系，鼬，是水门的错吗？告诉我吧，虽然他是四代火影，但是想要报复他，我也不是做不到呢。
或者是三代？他已经变得老迈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啊……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告诉你的话吗？‘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种话都是鬼话，就算哭泣，也不代表着你软弱啊……”
她感觉腰身一紧，鼬埋在她胸口，发出轻微的呜咽声，蛇子轻轻地抚着他的背，暗自却皱起眉来，目光里划过一丝暗光。
‘啧……现在的木叶，到底怎么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要给鼬哥哥打call！！
注意，鼬现在才十一、二岁，哭是正常的，不是ooc！（虽然在这篇全部是ooc的文章里提这个还挺可笑的掩面）
咳，总之，大家都应该看出来了，现在蛇子最喜欢两个小孩。
一个是当自家孩子养的君麻吕，不管他做什么，都觉得好、好、好。
一个是当养成系idol养的宇智波鼬，不管他做什么都想说“不！你快点去给我走花路！”
四代真心太棒了=-=性转就是万人迷小太阳，哎……
第49章 49
鼬到底不是小孩子了，没一会儿，他停止了哭泣，只是眼圈还有些红。
蛇子正襟危坐，就像是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而鼬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想要保护木叶而已。”
“嗯。”
“我不想成为火影。”
“……嗯。”看着此时依旧低垂着头的鼬，蛇子心中不禁想：‘还是孩子气呢，如果不成为火影，也只是工具而已。工具，是没办法改变木叶的。’
可此时此刻，她却不会这样说，因为此时鼬抬起了头，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带着迟疑，似乎最后下定了决心。
“蛇子大人，您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蛇子眯了眯眼，笑了起来，“好的。”
只是到了地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哄小孩”的蛇子就诧异地看着此时浑身紧绷的药师兜，心中生出了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方才的哭泣，难道全部都是鼬的表演吗？’她这样想着，目光刮过药师兜的脸。
眼前，白天才见过的药师兜微微低着头，他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张手术台，上面正躺着一个忍者，那忍者似乎比宇智波鼬高一些，纱布蒙着他的双眼，似是昏睡的模样。
或许因为欺骗她的是宇智波鼬，蛇子心中竟然也不觉得非常生气，只是轻笑了一声。
听到了她的笑声，这两位少年忍者都有些疑惑，反而是大一些的药师兜在看了鼬的眼色之后出声询说：“蛇子大人，抱歉，我……我们……”
“没关系。”蛇子不在意这些，她走上前，观察着实验台上的忍者，“这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是，是我的前辈。”鼬回答。
“是前辈、亲人，还是挚友呢？”蛇子抽空看了鼬一眼，调侃道，“鼬，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啊。”
鼬抿了抿唇，终于肯定道：“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他……他的瞳术天赋比我更强。”
“……是吗？”蛇子并不怎么信，她开始进行详细地检查，“兜，来帮我，鼬，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是。”药师兜答应着，疾步走上前，却被蛇子大人不轻不重地看了一眼，顿时感觉自己背上的皮都绷紧了。
这不是因为觉得可怖，他可不允许自己出现一点错误或者不理解的东西。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的精神异常集中起来。
“十五天前，止水……就是这个忍者和我说外出去进行任务，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但是五天前，他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鼬缓缓讲述着。
在五天前，止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却纵身一跃。若不是鼬那时反应及时，他就无法救下宇智波止水。
紧接着，他悄悄带着止水找到了从前照顾自己的前辈，药师兜——如果说木叶还有人能够不顾一切帮他，那么就只有以蛇子大人弟子自居的他了。
想到了当初的事，鼬的语气越发沉重，“他告诉我，他已经厌倦了当忍者，无论是木叶也好，忍界也好，都只剩下了绝望，所以，不想再那样的走下去了。”
听到这话，药师兜瞥了一眼鼬，又收回了目光。这些事，宇智波鼬可一句都没跟他说过呢。
“他没有和你提是执行什么任务？或者和谁一起？”
“……没有，止水是个合格的忍者。”
“嗯。他的眼睛呢？”
“被他毁掉了一只，还剩一只，在我这里。”
‘啧……就连这件事，也没有告诉我呢。’兜有些不满，但还是专心辅佐着蛇子，而蛇子大人游刃有余。
蛇子已经察觉了，宇智波止水身上所中的毒是木叶的毒，这种毒很罕见。
“他眼中伤口两处残留的查克拉是不同的，一处是风属性的，一处则没有。”药师兜说着，“他到这里的时候，左边的视觉神经已经因为风属性查克拉坏死了。”
这件事，药师兜并没有提过。鼬皱起了眉，盯视着药师兜，而对方却只低眉顺眼地看着蛇子大人。
“嗯，做得好。”蛇子夸奖了一句，心中却越发沉重了，因为她已经有结论了。
在木叶会做这种事的忍者，大概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志村团藏。
她确信自己没做这事，那么木叶的毒，风属性的查克拉，指向就只有一个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虽然很高兴鼬能这样信任自己，但是，他在木叶难道没有能够信任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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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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