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去,宇智波黛面沉似水,不准备出手,只是在沉思。
药师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望了一会儿后,就集中在天上的战斗上,心中不时划过一丝惊叹。
终于,经过长久的战斗,秽土忍者损伤大半,由一代柱间和宇智波斑重新将辉夜封印在月亮之上。
他们又围拢了过来,用凶狠地眼睛看着宇智波黛,药师兜甚至有些局促,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黛还不让他解除秽土转生。
他们早已远离了原本战斗的地方,空荡的战场上,秽土忍者站立成一个圆圈,就像是旷野上的一座座吵闹的墓碑。而宇智波黛就像是没看见任何一个人一样,在谩骂声中走到了圆圈正中,那里,长门倒伏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看向了宇智波黛。
被秽土转生复活的小南想要上前,却在看到长门神色的那一刻顿住了脚步。
‘长门,并没有怪她吧……甚至还觉得她很可怜……’她想着,心中微微一叹。
宇智波黛弯下了腰,像从前一样检查着长门的状态,因为尾兽的力量,他还活着,虽然依旧很虚弱。
长门似乎想要说什么,而宇智波黛却没有理会他。她对长门从来都只是利用而已,何况,现在这种情景,不要和她扯上关系,才有利于他的未来。
对,未来。
她看到长门微微睁大眼睛,就明白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可他太虚弱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做不好。
‘所以才会被骗……’黛想着,嘴角却勾起了微不可查的弧度,‘放心,长门,放心。’
“宇智波黛,你要记得自己的承诺!”秽土忍者的声音打断了黛的思绪。 “嗯?是说好好照看忍界的事吗?”她漫不经心地站起了身,看向那边的忍者,嘴冷笑出声,“居然会相信这样的话,你也是够天真的了……”
“黛?!”这声音里面夹杂着担心,因为这是她的师父波风水门在叫她。
宇智波黛的目光虚虚划过波风水门已经破碎的身体,若有所思,旁边所有人的声音都像是清风拂过,药师兜牵制着他们,所以她并不害怕。
在紧张的气氛当中,她说:“我这一生,也曾经想过要好好当个忍者,可是却发现,忍者只是工具,无论是爱与恨,都是虚假的东西。现在不就正证实了这一点吗?即便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忍者之一,也会被欺骗,虚度自己的时光。可是我不一样,我去过云隐村,见识过云隐村的秘术;去过雾隐村,体验过那里的生活,还去过砂隐村、岩隐村……”
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那张原本只有几分清秀的脸顿时就变得生动,“说起来,对面的你们,大部分其实我都很熟悉。”
“那是因为你是个骗子!撒谎精!”
听到这话,黛的目光落在了迪达拉的身上,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那是因为你太蠢了,前辈,你总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是爱慕前辈的女高中生吧?论起年纪,我可是比你大呢。”
“你这个家伙!”如果迪达拉现在还能表露神情,现在他一定涨红了脸。
“所谓的晓也不过是我的棋子,比起任性和作恶多端,我和晓的其他忍者也不过仿佛而已,只是他们都过于单纯,以为仗着自己的实力,就能够为所欲为。”
“你不也一样吗?”有人说。
“怎么会一样?”黛摇摇头,她扬起了头,微风吹动了她的发丝,“我这一生,只愧对三个忍者。其中一个就是你,鸣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鸣人的身上,“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我杀死你的时候,你意外吗?”
当时,是她欺骗了鸣人,鸣人才会那样不加防备地被她杀死。
这个金发少年咬着牙不肯搭腔。
黛又笑了笑,“我当时已经尽量用轻柔而快速的方式杀死你了。至于其他人,我可没有那样的闲工夫……”
这话说的让其他忍者又吵了起来。
可宇智波黛却不准备理会他们,她又看向了波风水门,嘴角拉平,“波风水门,如果想到会是这样,我就会连漩涡玖辛奈一起秽土转生。”
“什么?”波风水门还有些疑惑。
而黛已经转过目光,看了一圈周围的忍者。
小南、鬼鲛、蝎、迪达拉、甚至是角都都在这里……
火影一代到五代也都在这里,甚至还有其他的影。
还有人柱力……
他们都死去了,只要让药师兜解除术,那么就剩下了一代到四代,他们应该察觉了宇智波黛并未尽全力的事实,所以才没有痛下杀手。
‘应该大获全胜的,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呢?’黛垂下了目光,‘是因为,这依旧是个虚假的世界吧……没有凛的存在,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她摘下了自己左眼的眼罩,紫色的眼瞳展现在了众人面前——那是,第三颗轮回眼。
忍者们的目光在双目完整的长门以及宇智波黛之间游走,心中越发警惕,只听见她说。
“未来,大概会很混乱吧,但是,我也有点期待,在那混乱的时代,你们这些人,又能够做些什么呢?”她的嘴角溢出了讽刺的微笑,在嘈杂的人声之中,耳边似乎远远传来了曾经队友的呼喊:“黛!宇智波黛!”
‘是卡卡西吗?真是……永远都在迟到啊……’她想着,并未回头,却露出了笑容,快速结出手印,“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仅仅一句话,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胜负就被彻底颠倒了,各忍村紧急继任的影多出了一大群“祖宗”。而在忍界大战的战场上,燃起了一道火焰,那火焰烧灼着整片土地,彻夜不熄,直到后来有忍者前去查看,才发现那片土地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无论是宇智波黛或者轮回眼,似乎都化作了灰烬,曾经的野心,也似乎被原野的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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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一些忍者在清理的战场,另外一些忍者计算此次战斗中的得失,而扉间则带领着其他的一些忍者,根据药师兜的表述,找到了宇智波黛原本藏身的地点。
空荡荡的山洞之中,几乎没有多少私人物品,只有许多的文件和资料。
扉间只翻看了一份,就皱着眉让忍者们封存起来。
‘现在的忍者村戒备都那样松懈了吗?’他心中恼火,因为这些资料大约都是各个忍者村的绝密资料,包括人员配置、村子防卫情况,上面甚至夹杂着宇智波黛的吐槽。
“宇智波斑真的和千手柱间没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千手扉间是兄控吧?绝对是啊!” “真难想象矢仓和他老婆相处的情况,咳咳咳……” “雷影艾和奇拉比都是肌肉男,感觉完全控不起来!” “蝎是人偶,到底能不能立起来啊?”
“她大概是太闲了。”扉间冷着脸说。
正如宇智波黛说的那样,她去过各个忍者村,甚至都在各个忍者村呆了一段时间。 而忍者们也发现了宇智波黛更多的身份。
她不仅仅是“爱慕迪达拉前辈的女高中生”,同样也是“八尾奇拉比大人的忠实粉丝”,是“水影矢仓的隐藏情人”,还是“大野木大人的崇拜者”……
她还有着最重要的两个身份,漩涡鸣人的“仙女教母”以及“被宇智波斑抛弃在外的私生女”。
到现在,柱间都会因为想起宇智波斑听到这话的表情而发笑呢。
宇智波黛可以控制整个忍界,可是她却复活了所有人。
一些忍者已经明了了这一点,却没有人提起这件事,就像是她只是昏了头,所以才没有继续自己邪恶的事业。
政治的混乱期也开始了,因为死去的影也复活了,虽然他们说着不恋栈权力,但是谁又能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又或者不畏惧他们的威势呢?
不得已,这些影干脆聚集在了一起,试图过钓鱼吹牛打嘴炮的闲散生活。
可五代火影纲手撒手不管,和加藤断过上了二人生活,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又被赶鸭子上架,鸣人却开心自己又拥有了父亲,越发努力起来。
“老爸,我知道啦!我会努力去做的!”鸣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跑出了火影办公室,而坐在座位上的水门也有些无奈地笑了。
“啊,鸣人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呢。”自来也出现在了办公室中,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水门和站立在一旁的旗木卡卡西。他也是当初被秽土转生的一员,也在之后被“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可纲手和加藤断双宿双栖,他又成了闲散人员。
“是……”水门说着,目光却落在了桌角的几个相框上。
那里只有鸣人和卡卡西他们的合照,以及……鸣人和黛的合照。
在鸣人成长的那几年,黛已经承担了母亲的责任,照顾着鸣人。大约因为这样,鸣人也并不怨恨黛,这大概就够了。
可是黛在最后一刻,大概也还是怨恨着他们吧。
不然,她怎么会趁着忍者联军结成,孩子气地挖掉了自己的慰灵碑,又从卡卡西家里将当初的合照翻了出来,干脆地烧掉了那些曾经的合照呢?
水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弟子卡卡西的身上。
卡卡西也在为忍界重建而忙碌,可是他知道,这位弟子并未治愈自己的心,只是繁忙的生活和责任感让他来不及停下脚步罢了。
自来也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肩,“唔,那么这些事就拜托你们啦,水门,卡卡西,加油哦~”
“啊,好的。”他笑着说,身后的自来也消失了。
而水门低下了头,看着手中提议隐去宇智波黛名讳的文件,“如果那时,能够说声‘对不起’就好了……”
“嗯。”卡卡西没有回应,他并不想就宇智波黛的事发表任何言论,就像是宇智波黛并不是他曾经的队友,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
因为一旦这样去思考,他说不定就像是在战场上辨认出宇智波黛一样,肢体僵硬,不能动弹,思维就像是僵化的齿轮,然后像是被风化的石雕被重重砸中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如果说当时,还因为要保护其他忍者而警醒,现在的他或许就此消失死掉也没有关系吧……
卡卡西克制住了自己的思绪,正准备提起另外的话题,就听到门外重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代火影柱间拽着自己的弟弟扉间冲了进来。
“啊,水门,不用站起来。”柱间笑着止住了水门的动作,可波风水门依旧迎了出来。
“柱间大人,这是……”他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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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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