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说话。
两个人心照不宣交换了眼神。
轮班倒是没轮到杰西卡，但是今天确实不适合克里斯参与，再加上康纳胳膊上的痕迹还不能让别人发现。
所以杰西卡就让彼得先回家了。
自己陪着康纳去了酒店。
因为他说：“不能回家。”
几乎是刚一进酒店，他就跌倒在地上。
杰西卡直接把他的衬衣撕开，发现他手臂上诡异的凸起已经蔓延到了胸口，而大腿上也有往上蔓延的痕迹。
这不是她所能了解的知识范围。
“没事，把我放到这儿就行。”康纳笑笑，“我缓一缓，等会儿会有人来接我去孤独城堡。”
“克里斯？”
“不。”康纳脸上显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其实今天你说的那句话虽然是……控制万磁王的最佳方案，但是其实你说谎了。
杰西卡不明白。
她今天说的话很少。
于是那句话几乎是一瞬间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北极星是什么脾气？难不成说北极星还会专门为这种事说谎？就算是北极星，再怎么讨厌自己的姐姐和哥哥，也不至于伪造康纳的身世。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洛娜说。其实一开始也是我误解。当时托尼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让我忽略的另外一个可能性。”
这让杰西卡多少有点不祥的预感。
但是她很快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慌张——能有多大点事呢？无非就是康纳误会了自己的另一个父亲是谁。
最坏难道还可能是莱克斯·卢瑟吗？
然后门铃响了起来。
杰西卡已经移动脚步，康纳却开口拦住了她：“你不一定能够接受真相。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觉得你现在离开……”
然后他不说话了。
杰西卡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包含太多的东西，但是康纳就是很莫名地从那个眼神里面读出了复杂的情绪。
于是他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话：“你保证这件事终止在你这里。蝙蝠家的任何一个成员，除了你，在我没有做好准备之前，都不能知道。”
听起来很严重。
她应该做这个答复吗？杰西卡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从面前这个从未退却的半氪星人脸上读到了一丝祈求。
那个表情一闪而逝，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也许作为朋友她可以许下这个承诺。
于是杰西卡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多大点儿事儿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你以为我是没断奶的乖宝宝吗？”
康纳不再阻止她开门。
这个时候杰西卡才知道，原来人在极度震惊之下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她以为自己会尖叫出来，可是事实证明她只是非常僵硬地转动身体，看着对方走进房间，用无比轻松的语气开口：“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遵从医嘱。这一点倒是明显更像我。”
“其实我觉得我三个父亲都不是多遵从医嘱的人。”超级小子本人在此时还不忘调侃。
相比较而言，见过了大风大浪的红头罩对此就很不能淡定了。
所以说他到底已经知道了多久？
他为什么能够和莱克斯卢瑟谈笑风生？
亦或者说他是否被控制了。
“第一，没有被控制。第二，其实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很意外。第三，你应该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蝙蝠家成员。”
红头罩的大脑飞速运转。
当然了，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红罗宾。
他才是主导了超级小子复生计划的当事人。
而即便是自己和他合作这么久了，他也从未告诉过自己。
至于莱克斯·卢瑟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拜托，这到底有什么可惊讶的？
就算是莱克斯·卢瑟此时说，他知道超人的身份，自己都不会有丝毫的惊讶。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杰西卡觉得自己突然就理解了很多——比如为什么托尼·斯塔克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参与了小丑之死的计划，却从不在意。
正义联盟一直讲究一个滑坡理论，说你一旦迈出去第一步的话，就会慢慢往下滑，无可后退。
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拥有莱克斯·卢瑟DNA的超级小子本人，比莱克斯·卢瑟有控制力呢？
至少一个会担心自己因为过于聪明而被人针对的超级英雄，不会变得毫无下限。
红头罩一向是最不在意所谓底线的人。
在杰西卡思考的时候，莱克斯·卢瑟已经拿出来了一罐反正看着就不会好喝的药让康纳喝下去。
在他出言询问的时候，康纳身上诡异的凸起已经逐渐消了下去。
“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莱克斯说道，“它能够短时间内修复你的DNA，但是具有依赖性，所以只能用一次。”
杰西卡顿了一下，好歹没说出来难听话：“听上去像是魔法一样。”
“我以为DNA已经属于科学范畴了。”莱克斯瞥了她一眼，不以为意。“我能够救你一次，不代表我能够救你第二次，所以自己的命得自己珍惜着。”
“这药应该是来自于孤独城堡。”康纳突然说道，“很早之前我就问过你，是否有一天会见到卢瑟夫人。那么我现在应该问你……我到底应该称呼你为艾尔先生还是称呼超人为卢瑟先生？”
这绝对是杰西卡今天受到的最大惊吓，没有之一。
超人结婚的消息已经被隐瞒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试探超人，可是超人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结婚对象是谁。
只是对着其他人说过，那是个男人。
在其他人表达出意外的时候，超人就补充一句，说是氪星文化传统当中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性向歧视了——这依赖于氪星已经数千年未曾使用过自然孕育。
所谓的异性恋也好，同性恋也好，或者说其他的任何性向，在氪星都没有人在意。
考虑到氪星科技领先于地球上千年，所以正义联盟的人或者说复仇者联盟的人，也不过是表达了祝福。
而杰西卡毫不怀疑此时就算是蝙蝠侠都绝不会想到超人的结婚对象是莱克斯·卢瑟。
“实际上，他应该有所推测。”莱克斯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
莱克斯·卢瑟是有读心术吗？
已经站起来的康纳笑了出来：“别怀疑，他确实是有读心术。总而言之，谢了。”
“作为一个父亲关心自己的儿子，是不需要儿子感谢的。”
然后康纳露出了意外的，非常纠结的表情：“说句实话，你这么一说出来，我觉得非常肉麻。然后也让我切实第一次感受到了，我其实并不是X教授的儿子。”
多少是有一点庆幸的吧。
X教授注重变种人的事业远远大于其自身，甚至也大于自己的孩子。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戴维被困在阿塔姆疯子医院那么多年，被小丑逼出的数千人格，甚至曾经一度崩溃。
而他父亲世界上最强大的大脑，可以轻而易举的不通过任何人直接杀掉小丑。
可是没有。
X教授担心由此会产生舆论问题而被有心人利用，甚至自己亲自动手压下了这件事。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康纳从来没有想过会和X教授有所亲近——他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变种人和超人的DNA混合物倒无所谓的，可是偏偏是X教授的孩子。
所以他从未对X教授本人抱过任何的期待值——在对方甚至帮忙隐瞒了马克西莫夫姐弟……他都没有任何意外。
超级小子感受到的来自父亲的爱意大部分都是来自于的托尼·斯塔克。
所以他不愿意让托尼·斯塔克牵扯进自己复活的事项——钢铁侠有多在意复仇者联盟，他一清二楚。所以复活超级小子可以是红头罩，可以是红罗宾，甚至可以是北极星，绿箭侠。
但是不可以是钢铁侠。
可是托尼·斯塔克还是做了。
他掩饰掉了这群小孩子遗留下来的所有问题，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等着他复活归来。
杰西卡本来以为莱克斯·卢瑟会因为看到的这句话生气，可是对方只是笑了笑：“你是我的儿子，从来就不是什么查尔斯·泽维尔的儿子。只不过对外宣称你是X教授的儿子，倒是更加有利于你树立形象。毕竟这么多年以来，X教授圣人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所以这是……不在意？
“以退为进没什么意思。”红头罩开口。
“其实算不上是以退为进，他说的是实话。”康纳耸耸肩。
如果他真的想要超级小子成为卢瑟之子的话，早就可以宣布了——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以来，有多少个人知道康纳误会了，自己是X教授的孩子呢？他宣布出来本身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
那是莱克斯·卢瑟！
“就一句话，你要是把莱克斯集团留给我的话，我现在就去宣布自己的名字，其实是康纳·朱利安·卢瑟。我现在还欠着好几个亿的外债呢。早知道上次那个大紫薯过来，居然记在了我的账上，要我去付战损，还不如不复活。”
真相
养伤的日子总是过于无聊。
他跟洛娜还有戴维提了一下关于自己误会的事情，露出了十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教授说是我爸爸……”
“我倒是不介意。”洛娜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然后笑了：“其实，无论你是不是教授的孩子，对于我而言，关系都不大。”
戴维“嚯”地一声站了起来，一直都被他的动作带倒，吓了两个人一跳。
最强变种人露出了十分委屈的表情——考虑到他的这个实力和长相……如果不是他长得好看的话，这个表情真的是十分欠打。
“这是欺诈！这是明目张胆的欺诈！说好的是我弟弟呢！”然后他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开始颤抖。
洛娜和康纳几乎是一瞬间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其实这种大动作切换人格真的是挺令人害怕的——明明可以小幅度的就转个头，人格就切换掉了。可是最近他似乎钟情于这种像触电一样的令人尴尬的动作，然后切换出来另一个人格。
算了，谁还能没点毛病呢。
两个人耐心地等他表演完毕切换人格。
“well，well。”戴维露出来主人格绝对不会露出来的好奇，“其实我一早就告诉过他，只是他自己不相信而已。亚历克斯应该也告诉过你吧？”
洛娜的表情一僵。
“看来我说得没错。他早就推测出来康纳根本就不是教授的孩子，但是你过于喜欢康纳以至于不愿意告诉康纳他误会了。说不准应该还对你男朋友发的脾气。”
洛娜的僵硬证明了他说的没错。
“至于主人格，他其实只是想要一个有血脉关系的弟弟，我觉得这跟血脉没什么关系。就像是他跟他父亲血浓于水，可是他父亲依旧为了所谓的变种人大业对他不管不顾。相比较之下，我觉得我倒是宁愿万磁王是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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