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几乎感动得要哭了,他不断地对我说:“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拍拍他的背,我们就拎着袋子一起往回走。 凯是这样的人,他只专注于自己认定的事,一心扑上去就不会再注意除此之外的一切了,即使外界是如何对他进行嘲笑和抨击,也没有所谓。但因为天性是善良的人,他也并不怎么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他只为难自己。懦弱的我是如此地羡慕而畏惧着他。 卡卡西也喜欢他,卡卡西的眼界是颇高的,但凯可说是少数凭自身努力获得了他认可的人,虽然有时候苍蓝野兽的如火热情确实会让人有些吃不消啦,这种时候卡卡西就常常以一种敷衍的态度来应付他,所以综合来讲还是大和要比较好相处。 我认为,比起我来说,鸣人,凯和大和,都更有活下去的价值。 大和就像是扎根于泥泞之中的大树,坚忍,宽厚,仁慈。不管遭到怎样恶劣的对待,不管周遭的环境有多艰苦,他都丝毫不会抱怨,而是用力去活下来,不是怨恨也不是报复,他选择散开枝叶,只为去保护身边的人。这种人一般没有什么存在感,但究竟有多少人得救于他们的默默无闻? 而鸣人是火种,你总是看到他,不管视线所及有多黑暗,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仿佛能振奋出光彩。无论前景看来有多悲伤,有多绝望,一旦触及到他暖色的身影的话,就像是希望发出了光。 至于凯大概就如他自己所说,是美丽的苍蓝野兽吧,他的力量和对梦想的追求,大概已是一种极意了,在这一点上,几乎无人可以超越他。 这时候反观我自身的话,就太容易让人自惭形秽了,无论出于恨还是爱,我都只会不断伤害着身边的人。就像是漆黑的火,燃尽所碰到的一切,我整个人的存在,就仿佛是恶的载体。 “其实之前就听大和说你在找我了。”我说,“你们是因为任务所以刚回村子吗?” “不,其实一早就到了。”凯说,“只是花了很长时间去扫墓,李他们还在墓地那边,但是我因为等不及就先跑来找你了。” “凯真是个深爱学生的老师呢。”我说。 “不。”但是他这样说道,“我只是个没能保护好学生的不称职的老师啊。” 我沉默了。 凯其实,也跟卡卡西是一样的,他们是浑身是伤的人。身体上的伤口也许会愈合,但是心底里的就只有痛。不管怎么为此挣扎,不管怎么为此哭喊,这种疼痛也都不会休止,所以他们只能昂起头来,带着伤口不断地战斗下去,直到力竭而死。 卡卡西从不会跟我提以前,即使提了,也会马上话锋一转,拐到其他事情上去。我曾经以为,那是因为他不想触及心里已经愈合的伤口,把那伤口撕开一遍,重新再痛过。可是到底是什么给我那样的错觉?卡卡西的伤口,究竟是几时曾经有愈合过? 凯受的伤,还有人帮他走出去,但是卡卡西呢,一个把什么事都葬在心底,拿带疤的脸孔朝别人微笑的人,他一个人怎么走得出去? “咦,凯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后面有人叫住了我们。我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西瓜皮头的小子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他身边日向家那个黑长直的小女孩扶着他……不对,那个不是日向家的小女孩…… “李!宁次!”凯看到他们问道,“天天呢?” “天天说任务太累,先回去了。”李说道,“老师身边这位是……?” “你太失礼了。”黑长直的少年打断他道,“是宇智波带土先生吧,虽然你应该不记得我,但是我们一年未见了。” “诶?是平常戴着面具的那位吗?”李说。 “咦,李要带土戴着面具才能认出来吗?”凯说,“我是戴着面具反而认不出来。 “反正认出来也是因为我半边半边的脸而不是因为长相吧。”我说。 凯尴尬地笑了。 “……”黑长直的少年表情复杂地说道,“凯老师,李,你们都太失礼了……” 这师徒一对的脸盲…… “对了,那边在给鸣人庆生呢。”凯说道。 “我已经送过礼物了。”黑长直少年说道,“因为你们出任务在外,所以连你们的份一起送了。” “那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李说道,“礼物应该是代表自己的心意,自己去选,自己去送的才对吧。” “我代表你就够了。”黑长直少年别过脸去说道,“按照你的品味,鸣人不去说他,佐助一定会嫌弃死的。” “这么说太过分了吧……”李说道,凯也附和着。 黑长直少年叫日向宁次,资料里是这么写的,他是一年前被我杀死过一次的人,不过看样子,整天对着这一对浓眉师徒的复活后生活还是挺辛苦的……
他和资料里的照片比,身姿完全长开来了,挺拔俊秀,已经像个青年,所以我一时没有认出他,但身高和骨架摆在那里,我还能一眼把他看成是他亲戚家那个小女孩还是……是我今天眼瘸了吗,还是要怪今夜的月色太美太温柔了呢。 我在岔路口跟凯师徒分了手,回到鸣人家的时候心想这个点大伙差不多都该散了吧,不过反正我也只是去接卡卡西……可是进门看到的景象还是让我惊呆了。 人是都走完了没错,但是剩下的佐助和卡卡西在——喝酒…… 佐助就算了,卡卡西你这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喝酒嘛!不对,佐助也不能算了,这小子明明未成年! “你们快给我停!”我说道,“卡卡西你不可以喝酒的!” “他为什么不能喝酒?”佐助一边说着还抿了一口,“不就是受了点伤嘛,忍者这种说不定明天就要去死的职业,你酒都不让他喝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咒我的卡卡西死啊佐助!你妥妥的已经醉了啊佐助! “你也是的啊!”我对佐助说道,“你才十八,还没成年,怎么可以喝酒呢?” “宇智波一族十八岁就算成年了。”佐助说道,“所以我可以喝。” “这是哪门子的规定?”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于是我说,“你不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忽悠我的吧?” “现在我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所以我是这样规定的。”佐助说道。 “……要论族长的话我比你有资格吧。”我说。 “你失忆了所以失去了能作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能力。” “喂喂……”这根本是胡扯,“就算失忆了我的能力明明还在的!” “哦,那么就是你嫁到旗木家去了所以失去了作为族长的资格。”他越说越没个谱。 “别管佐助了,来跟鸣子玩嘛!”鸣人绝对也醉了,他居然还用了色诱术,变成金发双马尾的鸣子直接朝我扑了上来。 仔细看的话,鸣子还真是很可爱……但是…… “谁怕你啊!”我决定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不就是色诱术吗我也会啊!” “我是不会受你诱惑的。”变身完我对鸣子说,“我的皮肤比你白胸比你挺而且全裸上阵早不流行了看我的制服……” 我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带子……”卡卡西叫我,然后在身边的位置拍了拍。 “过来。”他说。 卡卡西在对我笑,非常,非常,就只是开心的那种笑容,虽然明知道他只是醉了,但是这一瞬间我有些恍然……不对,他就对我笑了一下而已,我感动个什么劲,谁是带子啊!这一群醉鬼!
第33章 我一定不能不正常,我对自己说道,我面对的已经是一堆醉鬼,所以我绝对不可以再醉了。 我解除了变身术,伸手去拉卡卡西,对他说道:“卡卡西,回家了。” “呜,我不回去。”卡卡西索性靠在了我的手上,说,“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我的妻子来接我。” 醒醒啊你哪来的妻子啊你单身三十一年了啊卡卡西! 我看他醉得厉害,就伸手去扶他,我说:“卡卡西,快不要喝了。” 但是他反而推开了我,说:“你是谁啊,你不是我的妻子带子,我的带子还没回来……” ……谁来告诉我这是演的哪出,这是谁教他说的话啊。 我没办法,只能又变了回去,一边伸手去揽他,一边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道:“夫君,我们该回家了……” 结果没想到他借机迅速地把我往怀里一搂,然后举起杯子对佐助说道:“佐助,我们继续。” …… “你们装的吧,你们其实没醉吧?”我说,“你们这是合伙来耍我的?” 卡卡西干了杯中的酒,佐助也照做,鸣子在唱歌。 最后事实证明醉的只有鸣人而已。 我们离开的时候,佐助解开了鸣人的变身术,架着他往房里挪,然后对我们说道:“灯一会儿我自己关,你们慢走。” 我们也就慢慢地走了,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床边站着的佐助的身影被床上的人一把拉得倒了下去,我和卡卡西对视一眼,还是识相地帮他们把客厅的灯也关了。 走出来以后,卡卡西晃晃头,说:“给夜风一吹,这下酒都醒不少了。” “……什么啊。”我闷闷地说道,“你根本就没醉。” “我醉了。”他说。 他说得还蛮认真。 “当看到带子的那一刻无论是真是假我都已经醉了啊。”他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他果然是要取笑我,于是本来我们是肩并肩走着的,现在我超过了他,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 “等等我。”他说道,“别走那么快。” 我又只能等。 走了一会儿,他说有些头晕,我们就靠在栏杆上稍作休息。 “明天宿醉一定难受死你。”我说。 “可是值得啊。”他笑着说道,“因为看到了美丽的带子,啊,不如你再说一次吧,那个‘夫君,我们该回家了’。” 我说:“你不要闹,只是削了身形而已,脸都没怎么做变化的,大不了把疤痕变没了,又不像鸣子是真的很可爱。” “你很可爱啊。”但是他这样说,“我喜欢你的脸。” 我摸着自己的左脸,说道:“你是指这半边么?” 但是卡卡西却说:“都喜欢。” 看来他是真的醉的厉害。 我们就这样休息了一会儿,然后…… “带土,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你做那种约定呢?”过了一会儿他这样问。 “因为你不把自己当回事,不珍惜自己。”我说道,“那就只能替你珍惜。” “……你在意我吗?”他不知道在问哪个次元的问题。 “在意啊。”我说,“很在意啊,与其说是在意,不如说我爱你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他用一种很软和的语调,慢慢地把头倚在了我的肩上,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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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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