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文东已经撕破了脸，现在必须采取一些积极的行动去遏制他。”褚丞继续说着，“你也知道，单纯论武力，我们不会是谢文东和唐寅的对手。如果不趁现在争取到其他队员的助力，将来他们肯定会帮着谢文东对付我们，到时候形势会对我们更加不利。”
王浩依然沉默不语。
褚丞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如果不是恰好被你碰到，被你用言灵解开了这技能，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而你甚至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定定的看着王浩，“谢文东现在不稳定得很，你会希望他将来对你，对我，或是对其他队员全都产生威胁吗？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度过心魔。”
王浩默默的靠到了褚丞的身上，黯淡的眼中映着舞台上的灯光，“大丞子……我当然不希望你出事，但是，我也不希望东哥出事……这次的事，我会找东哥问清楚。说实我也很火大……但你这么做…………”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给我们俩的安全加上一层保险而已。”褚丞打断了他，“我向你保证，只要他成功度过了心魔，恢复成以前正常的模样，我绝不会去主动对付他。”
“……真的吗？只要他恢复正常，你就不对他动手？”王浩急声问道。
褚丞苦笑一声，“一个到了四阶的精神力者，恐怕比普通的四阶轮回者更强。到时候，就算我们所有人合起来，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我想动都没那个本事。”
王浩神情一松，却又想到了什么，面露忧色，“可是，如果大力和灵儿他们这样对东哥特别忠诚的，始终不肯签约，你真的要对他们见死不救？”
褚丞的目光变得冷酷起来，“敌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看见王浩着急的要说话，他抢先道，“阿浩，真的到了决裂之时，他们必定是帮着谢文东进攻我的。你好好想想，与其拖到那个时候你被迫直接和我一起与他们战斗，不如现在让他们死在谢文东自己的精神力技能之下，也不算是我们造的孽了。”
王浩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呼，一道寒光朝褚丞面门飞射而来！与此同时，坐在褚丞身边不远处的苏晴，突然出刀，“叮——”的一声，一下将那道寒光击飞，打着旋刺入了斜上方的天花板上。
那是一把飞剑，谢灵的飞剑。她脸色煞白，眼睛通红，已然御剑而起，在空中摇摇晃晃，死死的盯着褚丞。
“看来，灵儿是发作了呢。没办法啊，毕竟是第一批遇见我的。还得谢谢苏小姐替我挡了这一下。”褚丞得意的笑出来。他就喜欢这种苏晴现在恨自己恨得要死，但却为了让言灵救命，而不得不保全自己的模样。当所有队员都不可能让自己死的时候，谢灵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姓褚的，你去死——！！”谢灵显然已经非常痛苦，但又断然不肯与对方签约，这才强忍着不适对褚丞痛下杀手，要同归于尽了。她小嘴一张，一道利电射出，同时伸手重新将飞剑招回来，又多使出几把，数把飞剑在空中组成一道剑阵，对着褚丞轰然砸下。
“快把谢灵击昏！！”苏晴的叫喊被淹没在了剧烈的爆炸声中。烟尘弥散在礼堂之中，看不清具体情况。只是模糊中，好像有两个身影从门被炸开的大洞中冲了出去。等视线再度明朗起来的时候，谢灵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我用言灵让她睡过去了。”王浩低声道，“这样她不会很痛苦。”
“放心吧，以她的身体素质，撑过第一轮发作绝对没有问题。”褚丞说着风凉话，扫视周围一周，冷笑一声，“林奇力和李隐跑了。”
“大力……！”顾珂着急的就冲出了门，想要追回林奇力，但黑暗之中却只听见了噗通两声。甲板上再无一人，恐怕是那两个人，都已经跳海了。
顾珂叹了口气，站在甲板上久久未动。她知道，按照刚才的情形，大力恐怕是和谢灵差不多时间发作了。
林奇力是队伍里唯一一个还可以复活的队员，现在面临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发作熬不过时自尽，再用重生十字章复活，直接回到主神空间。这样，什么伤痛都可以修复了。
但是，他又担心如果自己死在这礼堂里，十字章会被褚丞他们抢走，导致复活失败，于是趁乱逃了出去，离开了这艘大船。
虽然不知道李隐为什么也跟着跑了，但顾珂现在只能祈祷，大力不要这么快就死亡。而李楼长，能尽量和他在一起，帮帮他了……
她回到礼堂，这里的气氛寂静而沉闷。又有两人发作，看来这个技能会传染是真的了。这样一来，还剩下的这些队员，就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了。他们都还将在这恐怖轮回之中度过十几个小时，面临无数危险。好不容易度过了自己的心魔，难道要死在这该死的技能上？
这次死亡，可是真正的死亡啊！！
褚丞虽可恶，但始作俑者谢文东……虽然是因为心魔才做出了这样的事，但要说顾珂心中一点怨言没有，也是假的。
自己承诺过队长，永不背叛他……那么，一见到他就讲明原委，只要度过了这次轮回，甚至死一次谢罪也无所谓，这样不知道队长会不会原谅自己。如果他一直无法度过心魔的话，怎么办？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队长吗？
想想唐寅当时的模样，恐怕不再是了……那个会温柔的笑着的队长，理性睿智的队长，会被四阶心魔吞噬……这样的一个队长，自己还有必要去效忠吗？
她迎面走向褚丞，将自己画了押的契约，一言不发的给他看过了。王浩明显松了口气，立刻帮她解除了技能。随后，罗素和苏晴也递交了契约。
“我们还不能死在这。”苏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褚丞十分满意，顾珂、罗素和苏晴三人的实力都不差，尤其是苏晴，还拥有预知的能力，而罗素则可以代替部分谢文东的作用。她们三人如果运用好了，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他眼前的这一幕，也同时出现在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机器屏幕上。谢文东笑着回过头来，看向关在罩子里的褚丞，比了个大拇指，“很厉害啊，褚医生。我相信，你的智慧并不比这个冒牌货差。同样的情况，如果你遇到了的话，也可以把握得很好吧。”
“不要把这在你操纵下的冒牌货和我相提并论。”褚丞眯着眼睛，“我哪里比得上队长心思缜密？为了你那所谓的测试，竟绕了这么大一圈，通过那个冒牌货用一个子虚乌有的技能和契约，来逼他们做出选择，还把这笔账通通算在了我头上。”
“褚医生过奖了。如果不是阿浩的小聪明，我根本不需要绕圈子。”谢文东仰面而笑，“没想到他事先就通过言灵断定礼堂里的那个是假的，害我还得先证明他的真实性。”
“那个会感染的技能嘛，其实就是普通的精神鞭笞，通过那个冒牌货我可以释放出我的任何技能；而主神的兑换物里，也根本就没有那所谓的契约。这完全是我现编现做的。”他笑得得意，“怎么样，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如此周密的方法，也只有我这个队长了吧。”
褚丞看着和以往的内敛低调性格完全不同的谢文东，心中叹了口气，“既然那个冒牌货有提到过，那么你也知道吧——自己现在的状态。”
“你是说四阶心魔么？”谢文东哈哈大笑，“我可以告诉你，褚医生，我活得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如果这就是心魔，那我对它欢迎之至！！”
这癫狂的宣言让褚丞心中一紧。果然，心魔之中的人，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那么……”他试探性的问道，“现在，这个测试有结果了么？”
“当然。”谢文东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计时，“一个小时，刚刚好。”他抓起代表着顾珂的玩偶，在手中把玩，“既然已经有了结果，那么就一个一个开始处罚吧。”
“喂……！”褚丞紧蹙着眉头看着对方。虽然他并不喜欢顾珂，但毕竟在一起同队许久，此时还是忍不住劝道，“队长，她们如果死了，可就再也不能复活了！你确定吗？”
“你记得吗，褚医生？”谢文东笑眯眯的看着他，“顾姐曾经在我们离开白灏道的时候，对我发过誓，以后永不背叛我。现在看来，她的话是不值得信的。”说着，手中猛然加力，将那个人偶的一条胳膊拧了下来。
在礼堂中的顾珂，身子猛然一震，眼看着自己的手臂与身体分离开来，血珠漫天喷洒，她甚至看见了那条手臂断口处被扭曲的肌肉。
剧痛接踵而至。
在她的惨叫声中，一条腿也被卸了下来，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苏晴惊呼了一声，猛然看向褚丞和王浩，用眼神询问着原因。怎么回事，这礼堂里不是不允许鬼攻击生人的吗！？这凭空的进攻是哪里来的！？
王浩此时也正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恐，而褚丞，一脸淡漠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顾珂的超级恢复力使其很快长出了新的手脚。然而她刚想爬起来，整个躯干突然都被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按瘪了下去，变成了一滩烂泥，粘在地面上。她痛苦的呛咳出几口带有内脏碎块的血，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594章 惨痛的代价
“素素，我们走！”眼看这里已经不再安全，苏晴眼疾手快，拉着罗素就要冲出礼堂。不是她不想救顾珂，而是这种神秘的攻击，看起来简直如同因果律武器一样，她恐怕无法抗衡，还会殃及自身。
然而，到了大门前，却发现原本已经是一个大洞的门，却被无形之间加了一道屏障，已经无法离开！
“签了契约的，谁也别想走了。”依然安坐在椅子上的褚丞，眼镜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他的手中，正捏着一张画有锁头的库洛牌，是可以锁住一个空间的“锭”牌！
苏晴丝毫没有废话，也不再去与褚丞纠缠，当即抽剑，狠狠的朝大门攻击出去。一声刺耳的脆响，那道屏障被刺出了一道裂痕，但光滑流转之间，很快便恢复如初。
而罗素，则是面对褚丞，也不管他身边的王浩，张嘴就是一声长啸。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直朝褚丞发散而来，后者不屑的一笑，一扬手，防护罩出现在了面前，挡住了这股声波攻击。而他身后的王浩，此刻正低声念着言灵，帮助顾珂恢复身体。
也亏得是拥有血兰精华的顾珂，换了别人，刚才的伤早已致命。即使已经陷入了昏迷，她的身体仍然在顽强的自主复原中，只是屡次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再度破坏。褚丞察觉到王浩的动作，面色一冷，“阿浩，你住口！这是因果的力量，你不要硬拼！！”
又转头对二女道，“你们都给我乖乖在这礼堂里待着，谁再捣乱或者逃跑，我保证，她会比顾珂先死！”
但是，这次他的威胁却没有再产生效果。未知的攻击就在眼前，谁还顾得上别的？苏晴继续拼命破坏大门，但之前与心魔战斗时天丛云剑已经失去了太多能量，现在威力已然如同一把普通的刀剑。罗素也转而帮助她一起攻击大门，甚至是墙壁部分，只是都没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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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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