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换个地方再认真打,她实在是讨厌大火! 芥川第一个要追上去,红发男人喊他慢一些,等等大家一起行动,但芥川充耳不闻。 愤怒的火焰在芥川心头高涨,压抑在胸腔里已经燃烧了太久。 在贫民窟的同伴们全部死去,他独自一人找上仇家复仇,而亲妹妹就这样一不注意被黑衣男子拐走时,那火焰就一直在燃烧,从未能熄灭。 在他将地底的女孩们从带子里解救出来时,当他听到一个尚且保有意识的女孩迷迷糊糊间呢喃着“哥哥”二字时,这愤怒就更是烧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生门】变成了他的脚,长长地伸展出去并将他托举到高处,使得他可以紧紧追在堕姬身后。 他追逐着心头的愤怒、或随便什么。对于自己产生的感情一概不知要如何应付。 他只想把满心愤怒全部宣泄出来,其他的事情就都顾忌不到了。 而他此刻的身姿却与内心完全不相符,反而是一位美丽惊人的白衣仙女,像极了神话故事中吃下灵药奔向月亮的嫦娥,眉目如画,衣袂飘飘,似真似幻。 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呵,就知道他还是这样子。只知道破坏,只想着自己。你说呢,小银?”在吉原之外,有个一头黑色乱发的男子说道,他鸢色的双眸深沉无光,语调冷酷,尾音却染上了一丝轻佻笑意。 红发男人看着芥川越跑越远,非常无奈。 他一直都知道芥川眼里满是盲目与执迷,是个难搞的问题儿童,他也早就提醒过芥川:“不要追逐那匹名为自我的野兽。” 但显然芥川是很难自行理解这件事的,这个问题果然还是会在有办法改正之前就爆发出来。 也许真的只有吃到教训了才会改吧?人类本就是这样的生物,不摔一跤就学不会站起来。 红发男人去把银时扶起,一回头看到中也去了神乐那边。 当中也和神乐站在一处时,红发男人才发觉这两人是那样相似。 发色差不多,眸色差不多,体型差不多,皮肤都一样又白又细腻,就连身高也差不多,中也顶多比神乐高出五厘米。 他们同框的模样有种难以言表的般配感。 只是不知为何,中也此刻的表情相当不好形容,他看神乐的眼神有种大家全都搞不明白的复杂。 他问神乐:“你不是人类?”在冲出地底时他也听清了堕姬的惊叫。 神乐随意点头:“当然。” 能被刚才那样狠狠一摔,又刺破了腹部,还立刻就自己站起来,像个只受了点轻伤的没事儿人一样,神乐体质的强悍程度显然已经超越了人类合理标准。这个问题本不用问,完全是显而易见。 中也更加纠结了几分:“你有一个哥哥?” 神乐古怪地望着他,没肯定也没否定,开始思考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 中也等不到回答,有些急切地又问:“是不是……你哥哥不认你?所以你才……” 才什么呢?也不和哥哥相认?闹别扭?躲着哥哥走?大概就是诸如此类。 神乐发觉自己的家事竟然被陌生人句句言中,这太惊讶了,这个戴帽子的人是占卜师吗? 她的确是有个叛逆的离家出走的该死的哥哥,名叫神威,当着宇宙海盗,无恶不作。 那个哥哥何止是不认她啊,他们根本就是每次见面都往死里互殴,中间的深仇大恨真是一千字小作文都总结不完。 因为每次想起神威都很火大,她极少跟人提自己还有个哥哥的事情。 而这个陌生的帽子君看着并不是了解秘辛的夜兔同族,却说得这么准,怎么想都只能是了不起的占卜师吧?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神乐不禁拿出了点郑重态度:“你知道的挺清楚啊?” 她变幻的语气和默认的表现显然在中也看来有另外一种解读,中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有件事终于得到了确认,于是随之而来的各种情感五味杂陈。 突然发现自己有个因为失忆而忘记了的妹妹,还当面实锤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其实中也还是挺高兴自己能有个妹妹的,但是妹妹明显不打算认他啊,那他要强行主动认妹妹吗? 尴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这个妹妹应该也不会开心吧。 话说正常的兄妹之间平时是怎么相处来着? 中也纠结半晌,最后伸出手摸了摸神乐的发顶,软下嗓音:“受伤了就休息一下,战斗有我。” 远远看着的银时大惊失色,猛烈地扭头问红发男人:“那个戴帽子的是谁啊?”声音几乎是在低吼。 红发男人不免担心银时会把自己的脖子扭断,他一边担心一边回答:“是中原中也,港黑的干部。” “就是绷带君那贴身保镖?” “也可以这么说。” 银时懂了,那个帽子君是个水性杨花的臭男人,先是打绷带君的主意,现在又把主意打到自家神乐身上了! 银时选择性忽略了自己也在女装、且自己还很风骚的事实,目光挑剔地聚焦在中也的五官和身高上,最后向下移动到了中也的颈圈上——这小伙子很骚气啊!还戴choker!果然是个大有问题的家伙! 一时间银时身上的敌意都快凝为实体了,就连新吧唧似乎也受到了感染,露出凝重的表情。 但这时候也来不及拖拖拉拉的掰扯什么,他们发足狂奔,努力追赶早已离开的堕姬和芥川。 从吉原的外面传来了虎啸的声音,以及小奶狗的“汪汪”叫声,两种声音古怪的交缠在风里,随着被大火加热的气浪一起涌动到红发男人耳边。 红发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忽然一边赶路一边对银时说:“穿越来之前,我已经成功和太宰确定情侣关系了。”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银时赞叹道,并且不免高看了织田作一眼。 这浓眉大眼的织田作看着挺闷骚,结果真是不容小觑,居然不声不响就把绷带君给睡到了! “我没睡太宰,我和他殉情了。”红发男人补充说明。 “哦。”没睡啊,真没意思……等等,咦?殉情? 新吧唧听到了,大惊着叫道:“我不在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啊!织田作你终于被银桑给带坏了吗?” “不,殉情是我自己想到的主意,银时只是提议我去睡太宰。” 红发男人这么解释了之后,新吧唧更吃惊了:“织田作你醒醒啊!你在我眼里越来越陌生了!” 被这么一说,红发男人莫名的感觉心虚,新吧唧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出了点问题,他一直觉得自己和新吧唧是心意相通的普通人,现在他似乎改变了一些,但想来也是问题不大吧? 啊,那种记忆要回来了的感觉又出现了,那种和新吧唧也相识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红发男人轻轻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打起精神,保持注意力,然后问道:“情侣之间该做什么来增进感情呢?我了解到的是一起看电影和逛公园之类的,但放在我和太宰之间似乎不太适用。” “有什么不适用的。”银时非常小声地嘀咕,接着就和神乐对上了视线。 两个已经出了一连串馊主意的坏家伙因为长期没有得到制裁,而且出完主意之后事情居然也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便在这个问题上愈发大胆起来。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会心虚,那现在就已经被事态鼓励着开始理直气壮。 神乐非常肯定地一点头道:“接下来应该接吻阿鲁!” “小神乐!”新吧唧惊得差点一脚绊倒。 而银时则深以为然地附和着神乐:“不错,是接吻,而且根据你和绷带君之间的进度,我认为舌吻最合适你们。” 红发男人点点头,记下了。 有道理,可以试试看。
第57章 罗生门河 “那个红头发的说他有一个徒弟,攻击手段和我很像,所以就是你了?”站在远离火场的吉原尽头,堕姬傲慢地盯着芥川看。 她现在倒不反对红发男人把自己跟区区一个徒弟放在一起比较了,因为这个徒弟长得足够好看,而好看的人走到哪里都该享有特权。 吉原吹起了烈烈大风,风中的芥川轻轻落在一片屋檐的檐角上,像是一根轻盈的白羽悠悠落下。 风吹得再大也动摇不了芥川的表情,那双黑眼睛里的愤怒与痛苦无比迷人。 两边霜白的鬓角在风中扬起,莹白的衣袖与长带迎风而舞。 但不会再有人把他当做柔弱无害的可怜少女了。仙女展开绫带时即便再美,凡人也要避其锋芒,因为仅仅是直视都会灼烧到眼睛。 堕姬遥遥望着芥川。她由衷地感谢自己是鬼,如果她还是过去那弱小的人类,大概永远也没有资格站在芥川面前。或许武力也是美的组成部分,是其中最有威慑力的那一部分。 被愤怒充塞着的芥川一刻也不想等,他见堕姬不再奔跑,便立刻攻击而来。 莹白衣刃刺破天空,与花纹华丽的带子缠绕到了一起。 从远处看就像是热烈的缠绵,只有战斗的双方彼此才知道究竟多有么凶险。 风助火势,吉原另一边原本只是几间屋舍的火灾一下子波及开去一大片,高度足有百丈,烈焰滔天。 吉原的人们无法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哪怕大家都因为鬼的存在而人心惶惶,终究还是重视财产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他们不再详细区分彼此的身份,无论是扫厕所的还是当老板的,大家都不断冲向打水,然后咬着牙拎着桶回去救火,狂风令他们的每一步都十分艰难,水桶拎在手中就像拖拽着一头不肯听话的犟牛。 芥川和堕姬的战斗几乎就在他们头顶,而他们铤而走险地在附近地面上穿梭。他们以为已经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可实际上那点距离对芥川和堕姬来说都只需要轻松的随意两步就能拉进。 神仙打架,蚂蚁搬家。 堕姬很快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她的战斗手段的确很单一,就是指挥衣带,但这完全足够,因为对手芥川的战斗经验并不算丰富,虽然颇有变化,但很明显欠缺打磨。 她只要多花些时间就能搞定芥川,可现在她最不想花费的就是时间,她可没忘记火场那边还有敌人在往这儿跑呢。 她得更快的杀死芥川。 一道闪电撕开了黑色的天幕,像是从地狱拉开了一道口子。 人们这才惊觉,天空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厚重的乌云。 世界在这一瞬间被照亮,吉原汹涌的大火也显得黯然失色,所有事物都镀上了一层煞白冷光,在整片苍茫冷寂里唯有芥川白得烁烁生辉。 堕姬注意到了附近拎着水桶穿行的凡人们,她忽然有了个好主意,开始把战场往人群正上方带去。 而芥川一无所觉。 在吉原之外,那位总是尽职尽责、能很好地配合太宰治下达的各项任务的唯一女秘书,恭敬地向太宰治请示道:“首领,我想靠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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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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