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双方都淋了许久大雨,体温下降,这样的触碰其实没有任何温度可被感知,就连触觉本身都因为寒冷而变得麻木迟钝。 按理来说双方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红发男人却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不少,他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事实。 他突然很想捧住太宰的脸,但指尖在接触到太宰面部的皮肤之前,他就停下来,隔着几毫米的距离悬置了一小会儿,最终五指蜷缩回掌心,收好放下。 他原本想法是故技重施的强吻,然后接神乐提议的接吻,最后接银时提议的舌吻。 这是一套组合攻击,特点就是出其不意,让太宰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逃跑和拒绝都将被无情否决。 而现在,他觉得其实已经没有必要那样做了。 因为太宰不会再试图从他面前逃跑了。 无论是强吻还是强行殉情还是强行确定情侣关系,那些都已经不再是必需手段。 他可以和太宰走下去,用一种更符合普通人标准的做法。 “太宰。”他轻叹一声。“事实证明,我的接触并不会伤害到你。” 如果棉花会伤害你,我就努力变得比棉花更柔软。如果幸福会伤害你,我就努力让你比幸福更幸福。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你就再也不能躲开我了。” 他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心神松懈,闭上双眼倒进太宰治怀里,失去了意识。 太宰治吓得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还在修闭口禅:“织田作!” 幸好这时候芥川也已经昏迷了,无法听到这声惊叫,否则场面又要复杂起来。 太宰治慌张地确认了一下织田作的状态,察觉到织田作只是睡着了之后,才喘了两口气冷静下来。 真受不了。他想。织田作为什么永远都要处在他的意料之外啊?每一次都让他受惊真的很过分诶! 但是,因为经常出现的总是惊喜,他其实完全没办法讨厌织田作这点。甚至于说,他可能就是喜欢织田作总让他吃惊。 他轻轻环抱住昏睡过去的织田作。 失去意识的人体总是尤为沉重,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有好好锻炼,太宰治说不定已经被压得站不稳了。所以说体育锻炼还是很有必要的,就算不是为了长命百岁,也该为了抱住什么人不松手而坚持努力。 黑发男子缓缓地收紧了抱着织田作的手臂。 他完全不像织田作,拥抱的时候会注意力道。恰恰相反,他越来越用力,用力得好像恨不得当场把织田作给勒死。 他完完全全的贴近了织田作,双手锢在织田作身上,就像捕兽夹咬紧了猎物,那姿态甚至可谓凶狠,没人能说清他是想让对方还是想让自己化为碎片。 疼痛吗?当然疼痛。但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舒服,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相信,织田作是真的不会再去寻死了。 命运早已写好的那个结局,是真的不会再上演了。 要为织田作修改掉原本跳楼去死的计划吗?好像真的可以。 要让得知【书】的真相的人员仅限于自己和织田作两个吗?好像也能考虑。 毕竟原本的计划里,应该得知真相的人只有芥川和敦君,最后可能性世界也要让这两个年轻人去守护。现在因为织田作也知道了,人数一下子多出一个,以至于原本的计划怎么数都不再成立,除非自己先去死。 他有些苦恼地轻叹着,一只手抓起了织田作自然放松的手掌,五指相扣,然后紧紧握住。 这可不只是牵手而已,这还是一个新的约定。 雨水让他们贴合得更加紧密,他们的手指都冰冷而湿润,他们的心脏都在活跃跳动着。 亿万滴雨珠齐奏乐章。
第61章 初遇回忆 对织田作之助来说,沉陷于记忆中的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梦。 这场梦里一切色调都是明艳的,像是选择了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小睡,暖洋洋的很舒服,但又因为太亮而无法沉眠。 梦中的世界荒诞而浮夸,但又不至于让人不安,有种无厘头式的放松和惬意。 天上时常会飞过空艇,远处有可以停泊宇宙飞船的庞然大物,近处则皆是来来往往的市井小民,有时是人类,有时是奇形怪状的外星人,有时是河童。 传统的木质小楼鳞次栉比,前卫到赛博朋克风格的宅邸也偶尔能得见。 有的人坚持使用传统刀剑,有的人拿佩刀听MP3,有的人则对各种黑科技感十足的高精尖武器如数家珍。 对机器人和人工智能颇有研究的发明家老伯,住处仿佛只属于一位传统木匠。曾经在战场上威名赫赫的凶徒,隐居在歌舞伎町付不起房租。喜欢花朵的花匠魁梧如山岳,容貌狰狞似恶魔。 这是一个杂糅而失衡的世界,可这里又无比和谐。 这里是江户。 他看到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就像一条迷失了方向的幽魂,不知道饥饿,不知道口渴,连话也变得不会说,只是茫然地行走着。 他穿行过墓园、河堤、热闹的街市和林荫下石子铺就的羊肠小路。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直到一双因为岁月而皱皱巴巴的手伸到他面前来,将一碗水喂进了他嘴里。 那是个老去的枯瘦女人,容貌在任何角度看都十分刻薄,但依然坚持梳着整齐的头发,涂口红,画眼影,戴耳坠。 他后来像大家一样管她叫“登势婆婆”。 据说登势婆婆年轻时曾是大美人,但这个据说直到他离开都未能得到证实,回忆起来便只有一张刻薄的脸。 而那时候,登势婆婆拉着他的手,将他一路带去了万事屋,然后对着万事屋的老板发号施令:“他今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诶?为什么啊老太婆?” “免掉你这个月和下个月的房租。” “成交!” 他便在万事屋住了下来。 那之后万事屋就开始“妥善”的照顾他。虽然这个“妥善”必须加引号,但他的的确确日复一日的生活下来,没有饿死也没有半身不遂。 无目的的生活是一种很无趣的体验,但万事屋的三个人似乎一直以来都过着无目的的生活,却并不会同样感到无趣。 所以他会觉得无趣,也只是因为想不明白。 命运为什么让他失去了孩子们?为什么让他与仇人同归于尽?又为什么让他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醒来? 有一次,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前吃饭。 “喂,哑巴木头呆子,这碗米饭不想吃的话就让给我阿鲁!”红衣女孩颐指气使。 “小神乐!别太过分啊,他早上那碗米饭就已经让给你吃了。”戴着眼镜的男生十分无奈。 “可是我肚子饿嘛!”红衣女孩垂下嘴角。 大家长一样的银发天然卷扭过头对着他笑:“你不想把米饭抢回来吗?饿肚子可是非常难受的啊。” “不需要。”他听到自己说。嗓音沙哑粗粝,是很冷漠也很陌生的语调。 也许在很多很多年前,他当杀手的时候就是如此讲话的吧?只是那样的过去太过久远,虽然能回忆起来,却总觉得是上辈子的故事了。 但也许的确就是上辈子吧。 那之后万事屋的三个人开始热衷于引诱他开口说话,并为了让他能多做出几个表情而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努力。 都是些很无聊的行动。比如在门上面放水桶,然后叫他去开门。结果是他以水桶在门上保持高难度平衡的方式通过了,而跟在后面不敢置信的始作俑者则被自己的计谋淋了一身水。 又比如在他的面条里加入了超多的芥末,而他面不改色全部吃掉了,还因此赢得了敬佩的掌声。 又又比如强行拉着他做游戏,而他当然是完全没动,结果就是他无限败北,并被迫接受失败者的惩罚,在脸上画满乌龟之类的图案,抹了一嘴烈焰红唇,还贴了一身纸条。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整蛊就动容。 他根本就毫无波澜。 直到万事屋召开座谈会,猜测他原本的身份。 “我认为是精神病院里溜出来的精神病人阿鲁,因为接受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而发疯。” “我觉得是婚姻不幸的可怜打工仔吧,妻离子散然后又失去了工作,就变成这样了。” “你是在说那个Madao大叔吧?” “才不是,我记得长谷川先生还没有儿子……不对,这么背后议论人家的家事真是太失礼了!” “只有你在议论。” “是你先起头的!” “不对,是你起头的!” “好啦好啦,叽叽喳喳地争辩这种东西烦不烦啊,你们两个是还没有断奶的小学生吗?”银发天然卷一脸不耐烦地挖鼻屎。
眼镜男生开始大声吐槽:“哪有没断奶的小学生啊!不了解小学生就不要随便抹黑小学生啊!” “没错,小学生早就断奶了,只是还在学习爬行而已阿鲁。”红衣女孩煞有介事地点头。 “小神乐你也快停止胡说八道吧!小学生已经被黑得够惨的啦!” 银发天然卷把挖出来的鼻屎弹飞出去:“那有什么所谓?既然是小学生就乖乖接受被黑的命运就好了,被家长没收所有的游戏光碟和漫画也要学会接受。这是小学生理所当然要经历的事情,人类社会也是因此才能正常运转下去。” “别把这种事说得像是自然规律啊!而且这跟社会运转有什么关系?” “唉,新吧唧,你还小,等你将来变成大人就会明白了。”银发天然卷露出了怜爱地看傻子的表情。 眼镜男生怒气冲冲:“少拿这种话骗我!你根本就只是想听我吐槽而已吧?!” 吐槽……对了,这就是吐槽,是安吾怎么都教不会他的讲话技巧,非常难以学习。 他虽然一言不发,但其实还是有在认真听的。 最后银发天然卷望着他说道:“既然想知道别人的身份,当然就得问本人了。那个,喂,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坂田银时,你呢?” 红衣女孩和眼镜男生对视一眼,也一起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神乐。” “我是志村新八。” “……” 他沉默着,直到所有人都失望地扭开头,要去各做各的事情了,他才慢了好几拍地回答:“我叫织田作之助。是个失败者,本该死去但不知为何还活着……你们还是别再管我了,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很过意不去,对不起。” 万事屋生意的惨淡程度他都看在眼里,而且完全交不起房租这件事他更是第一天就知道了,神乐没吃饱也是真的,他偶尔都能听到神乐的肚子在叫。 让这么一伙人省吃俭用养他,真的很没有意义。 他试图离开万事屋,出去自生自灭,但银时把他拦住了:“你这家伙比我想得还不懂事啊,既然知道给我们添了麻烦,还以为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2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