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必死题,有点智商的人就不会直接否认或确认。 梁三愿的求生欲再次上线,他连忙摇摇头道:“我哪有什么怕不怕,只是担心他乱说话,坏了你的心情。” 西门吹雪似笑非笑:“是么?” “那必须的!”情急之下飙了句方言,梁三愿睁大了自己真诚的大眼睛,语气诚诚恳恳,“除了阿雪你,我就再也没有喜欢人了!” 换成陈述句就是“我只喜欢你一人”。 闻言,西门吹雪顿时低咳了一声,多少有点不太好意思。 他也清楚梁三愿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说就是单纯地逗逗他,看着他着急解释着什么的表情感到很是可爱。 只是唯一露了一点,他不知道现代人的性格与言语相比于含蓄内敛的古代有多么开放,根本用不着隐喻,“喜欢”这样直白的表达是张口就来。 西门吹雪这一逗,反而了圈住了他自己。梁三愿的语言直白,直接反映了其感情的真诚与炽热。 心中霎时一片酸软。 西门吹雪敛下眉眼,遮住了幽深一片的瞳孔,制止了梁三愿不停歇的解释与……告白。他低声道:“够了,我信你。” 梁三愿不知西门吹雪算得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种时候没有比伴侣的信任更让人安心与开心的了,他喜滋滋道:“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阿雪你可真好!” ——又是一击。 西门吹雪本以为自己冷心冷情,却不料心中这一潭静水被这人的三言两语就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轻轻叹了口气。 见西门吹雪表情依旧,梁三愿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以后在这方面再多注意些就行,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既麻烦又解释不清的事情上。 根据逻辑来讲,人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什么。这本身就是个死命题。 周围的桌子上也渐渐上了人,梁三愿左右看了一眼,这又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觉得两人光占着位置也不是很方便。他想了想,还真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梁三愿道:“阿雪,我们出去走走?” 西门吹雪没有异议,等梁三愿与王瑶打了招呼,他们二人并肩出了客栈。 与除夕是越来越近了,大街上充满了新年将至的气息,各种过年专用的物品,如烟花爆竹对联,扫眼望去,一大半的摊子都是这些东西,喜庆得不得了。 孩子们结伴而行,目标非常明显。 底层的百姓们也难得有了可以喘口气的空隙,无论这一年过得怎么样,过年这几天总是欢快的。
总而言之,街上的年味是越来越浓了。 梁三愿的目光钉在了一位正在全神贯注地写春联的一位老先生身上,突然想起了去年除夕前自己与王管家想方设法骗西门吹雪写一副春联,以便准备惊喜的事情。 其中各种蹩脚的理由借口找了一大堆,怎么想怎么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蠢了。 大街上行人众多,西门吹雪本就时刻注意着梁三愿,以免他被人碰着伤着,而他这一声轻笑,自然被捕捉到了。 西门吹雪环望一周,没有发现什么惹人发笑的事物。 于是他低头问道:“为何突然发笑?” 惊喜都已经过去了,而这种蠢事也没有多令人害臊,如果能物尽其用逗阿雪展颜就更好了。本着这样的想法,非常有昏君潜力的梁三愿指了指老先生:“我在笑我自己。” 西门吹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接着问道:“嗯?” 梁三愿笑道:“看到那位老先生,就想起去年王伯与我一起骗你写春联的事情了。” 其实按照他的经历,这应该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只是回忆起来宛若昨日,生动鲜活得很。 经梁三愿提醒,西门吹雪依稀有了一点印象。 梁三愿继续道:“当时我想着从小到大阿雪你都没有体会过过年的乐趣,还挺可怜的。于是与王伯商量一番后,决定打扮一下万梅山庄,先有个氛围再说。” “王伯与我都不太会用毛笔,可也总不能让我俩惨不忍睹的作品贴在万梅山庄的大门上,辱了你庄主的风采。” “再怎么想,山庄再建设也应该有你的一份心意,于是乱七八糟的借口找了一大堆,胡搅蛮缠地让你写了一副对联。” “当时总以为这计划天衣无缝,现在看到了有人在写春联,又想起了这回事,再仔细一想只觉得破绽百出。想来你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出于好心没有揭穿我们罢了。” “我就觉得我自己真是蠢的可爱。” 经他这么仔细的复述,西门吹雪完全想起了这回事,那是他第一次如平常人一般过年,印象当然深刻。 梁三愿与王管家的付出他牢牢记在了心上,每每想起心中都一阵温暖。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以示想起来了。 梁三愿却误以为他这声是对应了之前对自己的评价那句,在跟着嘲笑他蠢,顿时横眉怒目。 ——人也真是奇怪,刚刚还想着用自己的蠢事逗人乐,可若是真的被嘲笑蠢,心情便不会那么美妙了。 梁三愿瞪了西门吹雪一眼,先一步走在了前面,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西门吹雪简直冤枉。看着气势汹汹连衣角都散发着怒气的小老板,他心中无奈。 他没有哄过人,这种情况下也有些迷茫。 身旁传来一阵吆喝声,与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叫声。 西门吹雪侧目而视,发现是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他忆起梁三愿似乎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于是停下脚步,在众小孩的艳羡眼神中买了最大最红的那串。 西门吹雪拿着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冰糖葫芦,快步追上了梁三愿,将红艳艳的冰糖葫芦举到后者眼前。 原本就不是真的生气的小老板眼睛一亮,接过了糖葫芦,正准备美滋滋地开吃。 西门吹雪也是松了一口气。 正在此时,旁边走过一对父子。父亲开口哄道:“爹都给大宝买冰糖葫芦了,大宝就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 小孩顶着还没擦干净的小脸,舔着一层薄薄的冰糖,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梁三愿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芦,吃不是,不吃也不是。 西门吹雪:“…………” ※※※※※※※※※※※※※※※※※※※※ 2 * 庄主(有口说不清):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43章 名侦探小凤凰 沉默是金。 于是两位怀揣着万金的青年来到了百花楼门口——这便是梁三愿之前想到的好去处。 与大街上热闹喧嚣的气氛不符, 百花楼仍是往日生机勃勃而又冷冷清清的样子。不过这与万梅山庄的冷清是不一样的,万梅山庄像是一座冰雕的城堡,寒冷彻骨,没有一丝人气。 而百花楼则更像是遗世而独立的世外桃源。 从下往上看, 二楼有一道隐隐约约的人影,梁三愿率先抬脚进入,西门吹雪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等上了二楼,果不其然, 花满楼就在他的小阳台呆着,刚刚梁三愿所见的人影就是他本人。 花满楼不急不缓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等到把最后一盆花浇上水, 轻轻拂了拂叶片,他才放下水壶,侧过身微微一笑道:“三愿, 西门庄主。” 梁三愿也笑着应道:“七童。” 西门吹雪淡声道:“花满楼。” 一番虚伪的塑料情谊问候后,花满楼请两人落座。 桌子上四四方方的小木桌, 一个边一个人是最好。 梁三愿坐在了花满楼的对面, 西门吹雪没有立即坐下,他扫了眼小木桌,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一个空凳子搬到梁三愿身边, 与后者并排坐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优雅。 花满楼耳聪目……双倍的耳聪, 自然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动作, 他将一杯水推向梁三愿, 语气中带了丝揶揄:“看来是成了?” 其实他在察觉到梁三愿与西门吹雪一起到来时心中便有了一些想法,只是又考虑到小老板的性格,没有敢确定两人是否是真的在一起了,万一仅是解决了矛盾继续做着朋友呢? 可西门吹雪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生性冷僻的人,对待再要好的朋友,这番动作也是太不寻常,且亲密了。 那么答案只剩下了一个。 梁三愿正偷偷瞥向西门吹雪。之前关于冰糖葫芦的乌龙让他尴尬又无语,一时间与西门吹雪陷入了沉默的怪圈,直到到了百花楼,他本来就是想借着花满楼这春风细雨般的性格间接化解两人间的窘态,可这计划却被西门吹雪的不按理出牌打乱。 百花楼这二楼的小阳台本就不大,又被花满楼用几十盆花草塞了个满满当当,再放上一个小木桌就很是勉强,若是规矩着坐还好,西门吹雪偏要与梁三愿并排而坐,难免挤了些,两人腿挨腿,且只要有一人上半身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碰撞在一起。 梁三愿只觉得呼吸间全是西门吹雪身上那冷冽好闻的气息。他心跳都变得有些快了。 在这样的距离下,梁三愿心中的那一点无措全部快速发酵了一般,蓬松变大,最上面还冒着酸酸甜甜的小泡泡。 而突然听到花满楼若有所指的一句“看来是成了”,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干咳两声,梁三愿条件反射地再一次偷偷看向西门吹雪,却正好对上后者略带疑问的眼神。 ……糟糕,之前联合着七童诓人的事情他忘记给阿雪讲了! 那么按逻辑推算,此时在西门吹雪眼中,要么花满楼同样是被自己诓骗,并不知道这未婚妻是假的,且了解一些“内情”。 要么,就是花满楼与他共同作秀,故意骗人。 无论哪一个假设,似乎都不是很美好。 梁三愿心中一慌,只想先把花满楼这句话糊弄过去,等到两人独处时他再以委婉的方式讲给西门吹雪这件事。 他忙不迭地开口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想着七童你马上就要回花家,阿雪和我特意来看看你。” 这话倒不是他胡诹,作为花家最小的孩子,且从小身患眼疾,花满楼很受父母兄弟疼爱。平日里依花满楼的性格让他独自居住在外就算了,可过年还是要一家团聚为好。 也就这几天,花家一定会来人接花小少爷的。 梁三愿这段话没有任何问题,可下一秒,他的逻辑似乎出现了断层,竟将一直拿在手上却由于某些原因一口未动的冰糖葫芦递了过去:“喏,给七童带的过年礼物。” 花满楼的笑脸僵了僵:“……糖、糖葫芦?” 他虽看不见,可山楂特有的青涩香气与冰糖甜蜜的气味还是可以闻到的。 花满楼没有嫌弃的意思,只不过是……太过震惊罢了。他本以为从怀里随便掏出一块土送给他的陆小凤已是送礼最不走心的一位,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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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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