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候着的不只是刚刚说话的女子,三四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端着洗漱用具依次进了屋内。梁三愿虽心中不适应,但也知道这就是人家的工作,他强压下心中的羞怯,表面镇定地接受小姐姐们的侍候。 带头的粉衣女子,也就是刚刚开口说话的绿萼偷偷抬眼瞄了下这位看上去极为陌生的客人。 作为从不记事起就被山庄买来的仆人,绿萼是第一次见留宿在山庄内的陌生人。即使是大名鼎鼎的陆小凤,也不过是偶尔来说几句话讨几壶酒罢了。 可以说,对于梁三愿,山庄里的仆人没有几个是不好奇,只是规矩好,不敢冒犯客人。 绿萼作为一名在山庄二十多年的老人,身份等级比较高,有每月外出一日的权利。她昨天晚上回到山庄,便听同屋的照水说山庄里来了位客人,还被管家亲自迎接。 绿萼虽好奇,但万分不敢随意打探客人的消息,怕坏了规矩。哪知今日早晨被管家安排前来服侍这位尊贵的客人。 万梅山庄内虽不是每人都是一流高手,但人人习武,每个人多少都会一些功夫。隔着薄薄一扇木板,绿萼听出这位客人不像是有内力的人,正奇怪时,她听到了门内传出来的动静。 客人声音很年轻,一阵慌乱后唤她们进去。 绿萼领着人依次进入,便看到了一位相貌精致、一举一动皆风雅的公子,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很是动人。 即使是看习惯了俊美无俦的庄主,她也不得不心中感叹其相貌出色,丝毫不逊于庄主。 怕是哪个世家里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吧? 见梁三愿洗漱结束,绿萼柔声细语地问道:“庄主还在练剑,梁公子是否先行用餐?” “不了。”梁三愿摇摇头,哪有客人抛下主人自己先吃饭的道理,听到西门吹雪正在练剑,他心中来了兴致。他的小客栈空间太小,不够剑神大大的挥洒,西门吹雪在客栈住下的第二日早晨一般是在屋内悟剑,他还从未见过爱豆练剑的样子。 梁三愿对着绿萼礼貌地笑了笑,问道:“我可以去看西门庄主练剑吗?” 通常西门吹雪练剑时没有人敢去打扰,可这位又是庄主请来的客人,绿萼不知该如何回答:“这......” “梁公子想去便去,有何不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出现在门口,满脸都是慈祥的笑意。 正是管家。 梁三愿看着他亲切,笑容也不禁加深了几分,他道:“昨日麻烦您了。” “哪里哪里。”管家乐呵呵的,他转头吩咐绿萼,“带梁公子去隐园。” 绿萼低声应了,梁三愿告别还有事要忙的老管家,又从柜子中找到一件白色披风裹在身上,便充满期待地跟在绿萼身后,等着解锁“观看剑神练剑日常”成就。 万梅山庄占地面积庞大,绿萼为了照顾身体看上去格外单薄的梁三愿,特意放慢了脚步。 万梅山庄的建筑布景很有特色,虽是冬天但仍然美观,即使梁三愿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也觉得住在这种地方是件让人舒服的事情。 只是仆人们来回之间的动作干净利落,不见交流,很是寂静。 他边走边瞧,等绿萼说目的地到了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刻钟了。 绿萼向梁三愿指了指一旁的牌匾:“梁公子,隐园到了,庄主就在里面。” “我等不便前往,梁公子进去时动作轻些,与庄主保持距离,别被伤着。” 梁三愿向她道了谢,正要进去却被叫住。绿萼从跟着的下人手中拿了个条白色的围脖帮他围上。 梁三愿的脸本来就看着比真实年龄小一些,这时脖子上又多了一圈厚实的白色绒毛,衬得脸小眼睛大,此刻更是添了几分稚气。 随着身体的猛然贴近,女孩子身上好闻的香味变得浓烈,梁三愿接过绿萼递来的小手炉,坑坑巴巴的再次道谢后转身冲进了隐园门口。 看着梁三愿的背影赶着投胎似的,绿萼呆了呆,又看到了在雪白的绒毛中分外明显的通红耳尖,这才明白过来。 这一刻,决定为山庄奉献一生的绿萼姑娘,突然明白了母亲面对自己孩子时的爱怜与心软。
虽然心中窘迫,梁三愿还是记着绿萼说的要点,他进去隐园后放慢了脚步,看到了门口摆放着的石桌石椅。他继续往里走,十多步后听到了阵阵破风声。 梁三愿抬眼望去。 前方的空地上,西门吹雪持着一把狭长漆黑的剑,剑势如本人一般冰冷孤傲。动作行云流水,杀气毫无掩饰,直直扑面而来。 胆小人怂的小老板默默退后两步,坚决远观拒绝亵玩。 平心而论,西门吹雪身姿优雅,衣袂蹁跹,远比电影中的特效观赏价值更高。 不懂剑的小老板是看得是目不转睛,直到西门吹雪收剑后一声低沉的“过来”才把他惊醒。 梁三愿左右瞧了瞧,周围没有别人,那定然是在叫自己了。可是他见西门吹雪动作一直是连贯不停歇,那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 剑神不愧是剑神。 小迷弟在暗自点了点头,心中又是一阵疯狂的弹幕刷过。 激烈的动作似乎对西门吹雪毫无影响,除了呼吸声比平常稍重,剑神大大脸不红气不喘,像是漫步一圈归来。 待梁三愿走至身前,西门吹雪微微垂眸看他,看到小老板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圆圆滚滚,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身上凌冽的气势顿时温和了许多。 西门吹雪问:“饿了吗?”
第35章 名侦探小凤凰 西门吹雪在前面领路,梁三愿紧缀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当然不是因为害羞。 通常两人都是半夜幽会(?),虽说灯下观美人别有一番滋味,但真正的美人绝对是360度无死角,不畏灯光,不惧阳光。 阳光渐亮,梁三愿微微眯着眼,迎着光,用着自认为隐秘的眼神热情而又含蓄的偷瞄前方的人。 平时没注意,眼窝好像比周围人深邃,睫毛也好长啊,细细密密的,是传说中可以荡秋千的那种吗?鼻梁挺直,想在上面滑滑梯。据说鼻子挺的人那方面都......咳,住脑住脑,不能玷污男神的清誉。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原著的进度看,庄主的CP是不是已经出来了?那为什么没有提过一句?是被自己一不小心蝴蝶了?还是因为还没把自己当兄弟吗?——不,肯定不是! “停下。” 脑子里开始跑马车的小老板不解的侧头望过去,脚步却因为惯性没停。 砰! “——啊!” 小老板痛呼一声,捂着受重创的额头,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远远看去,像一团雪球,或者是毛茸茸的某种大型动物。 西门吹雪轻笑一声:“痛吗?” “当然痛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撞树上,梁三愿还听到了笑声,羞恼地蹲在地上不想起立。 自上次“脖子砍断大刀”事件后,梁三愿与系统商议后更换了式神保护模式。由系统判断,危及生命时一目连技能被动出现,平常的小伤没有必要。 梁三愿自信满满,认为自己绝不会在日常生活中粗心大意到伤到自己。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不错,打脸也相当快。 西门吹雪见梁三愿仍蹲在原地,他清楚撞树哪里会有什么大伤口。他状似关心的问道:“我来看看?” 梁三愿揉了把额头,迅速站起身:“不了,我没事。” 在丢人和更丢人之间,他选前者。 好在周边只有他们二人,没有旁人围观。 西门吹雪没有再多说什么,得了教训的梁三愿如同一个幼稚园的小朋友,不敢再分心,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小碎步跟在西门老师身后。 比起来时的眼观八方,回去的速度就快多了,一刻钟左右二人就到达了用饭的厅堂。 管家已站在门口做迎接状,他身后站着数位手举托盘的小厮侍女。 看来早起练剑是西门吹雪这位山庄庄主的习惯,大家都已习惯了。 面容满面的管家看向西门吹雪,眼中除了奴仆对于主子的敬畏外,还有几分长辈看向晚辈的慈爱:“庄主。” 西门吹雪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老管家又看向梁三愿,眼神往上后者额头上飘了飘,担忧道:“梁公子,您身体可有不适?是哪个下人伺候不到怠慢了您?” 梁三愿不自在的摸了摸额角。疼痛感很快就下去了,但他皮肤从小就像女孩子的一样娇嫩,碰到什么东西很容易留下痕迹。一片婴儿拳掌大小的红印在他白皙的额头上十分显眼,可怜又搞笑。 小老板干笑两声,摆摆手:“一不小心撞到了,没事没事。” 老管家还是有些不放心:“是否需要为您寻一些膏药?” 还抹药?梁三愿又不想明说自己就是看爱豆看呆了撞到树上,可老人眼中的关切疼爱让他不舍得直言拒绝。 “用饭吧。” 西门吹雪开口解了小老板此刻的窘迫。 梁三愿感激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含糊几声谢过老管家的好意,跟着西门吹雪向里走去。 厅堂烧着火炉,温暖宜人。西门吹雪依旧单薄的一件白衣,直接坐下了。梁三愿围脖披风暖炉样样齐全。一位侍女走上前正要伸手,有了前车之鉴的小老板利索的自己解开多余的衣物,主动放在了她的手中。 侍女脸色不变,挂着盈盈笑意,接过东西退后两步。 小老板不禁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红勾勾。 用餐的桌子是个直径不小的大圆桌,西门吹雪自然而然的在主位坐下,梁三愿停下脚步。坐对面不合适,距离远寓意也不对,而挨着坐......这么大的空间,太奇怪了。 不算昨日的晚饭,梁三愿万万没想到难住他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座位。他怀念起后院的二人用小方桌,那个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苦恼...... 西门吹雪抬眸,发现脱去衣物后小老板又开始了发呆,冷漠如他也是有了叹气的冲动。西门吹雪道:“过来。” 听到西门吹雪的声音,梁三愿点点头,很听话的走了过去,等到神志彻底清醒,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梁三愿:? 他扫了眼周围,西门吹雪依旧面无表情,侍女们都垂着头,老管家笑眯眯的看着,并无不满的神色。 侍女们小心翼翼地将菜肴摆放在桌子上,又有小厮端来东西伺候两人洗手漱口。梁三愿用余光看着西门吹雪的动作,一丝不苟的照模照样完成。 在自己的小客栈随便也就算了,现在在万梅山庄,梁三愿不顾及自己也得顾着西门吹雪的形象,不能因为带回来的朋友不像样而被人嘲笑。 即使没有人敢在表面这么做。 待西门吹雪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鸭肉后,早已饥肠辘辘的小老板夹起自己面前的一个小笼包,轻轻吹了两下,不等冒着热气的包子稍冷,便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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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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