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陆思危皱着眉比划道,“七个这么大的龙首。”再次强调,“可好吃了!” “玉伯伯,你带思危去找它们吧,好不好?”陆思危对他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天迹回头看了一眼君奉天,对方神色温和平静,正和那少年有问有答,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全在那两人身上。 “天迹,你就带她去吧。”一旁的皇儒忽然开了口,眼神深邃,“这个小丫头,可能……”他终究没有说完,“总之,保护好她。” “大前辈,跟我你还打哑谜。”天迹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她的,我堂堂天迹不至于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皇儒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陆思危道:“小丫头,你知道它们都在哪里吗?” 陆思危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那就好。”皇儒面上露出一丝微笑。真是想不到啊,当初连九天玄尊都无法消灭而只能选择封印的龙首,竟会在这一天迎来了转机。 天迹抱起陆思危离开了德风古道。 他问道:“小丫头,我们先去哪儿?” 陆思危想了想:“幽界的冥洞口。” “好。”天迹笑道,“你抓稳,我可要加速了。” 陆思危闻言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咳——”天迹被她的手臂勒得忍不住道,“其实……倒也不必这么紧。” 幽界·冥洞口外,本在闭目养神的剑非道忽然睁开了那双空洞的眼睛。 “剑非道,你怎么也来了。”天迹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把陆思危放了下来。 “前辈。”剑非道面朝天迹行了一礼,解释道,“门下弟子先前传讯,幽界似有异动,我才离开仙脚来这边看看。” “那你可有看出什么?”天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随口问道。 “还未看出问题。”剑非道微微摇头,“但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就是这儿!”女孩稚嫩的声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玉伯伯,这里这里,龙首被封印在这里,你先把它放出来。” “龙首?”剑非道一愣,还未说话便听到天迹应了一声,天谕剑也随即应声而出。 吼—— 随着一声龙吟,冥洞口石壁震动,一颗黑色狰狞的龙首化作一道黑龙虚影就要窜天而走。 然而就在它想要一飞冲天之际,一把有着与它同源气息的黑色长剑却将它一剑贯首。 不同的地点,相同的场景再次上演。 陆思危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只觉整个丹田都暖洋洋的,净化之后的灵力庞大又精纯,从丹田到四肢百骸,无时无刻不在快速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势。 剑非道惊讶道:“这股力量……这个气息……天迹前辈,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天迹却是愕然道:“这个……这不会就是八岐邪神的龙首吧?”
小丫头口中的龙首竟然是这个?! 他不久前才看过九天玄尊遗留的笔迹,也从笔记中看到了示流岛那一战。只是笔记中并未提及过龙首封印地点,因此他一时之间也没把它们和陆思危口中的龙首联系在一起。 毕竟这也太荒谬了,当初连九天玄尊都无法消灭的八岐龙首,怎么可能被一个孩子所吞噬所消灭? 然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真真确确的告诉他,龙首确实被这个才到半人高的小家伙吞噬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天迹忍不住问道。 陆思危想了想回答道:“先用梦魇剑破它的防,再用血闇之力压制它,然后雷灵力会净化它,最后我就能把它吃掉啦!” 血闇之力竟然有这个作用?天迹心下讶然,他想到地冥自入世以来的各种举动,脑海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你那把剑能让我看看吗?”天迹对于能够破除八岐龙首防御的剑感到十分好奇。 “当然可以。”陆思危毫不在意地把剑递给了他。 天迹接过梦魇剑,双指抚过剑身,神色微变:“小思危,你这把剑是怎么来的?”这把剑的气息竟与八岐龙首如出一辙! “不记得了……”陆思危茫然了片刻,“好像,是我母亲给我的。” “那你的母亲现在又在何处?” “母亲她不是一直和父亲在一起吗?”陆思危奇怪道,“他们两人向来形影不离的,玉伯伯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说起来,我最近好像确实没看到母亲。”陆思危微微皱眉,“奇怪……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思考中她忽然脸色一白,不禁闷哼出声。 天迹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陆思危喃喃道,身形不由晃动了一下。 天迹立马扶住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头痛?” “唔……”陆思危闷哼一声,脑海中混乱的记忆随着庞大灵力的灌入隐隐梳顺了一角。 “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低若蚊蝇,天迹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玉伯伯!”陆思危忽然抬起头,双眼灼灼地盯着他,神色凝重极了,“他快来了!” “谁,谁快来了?”天迹被她的反应惊住,“你指的是八岐邪神吗?他复活了?” “不,不是他。”陆思危抓着他的衣袖越发用力,额角隐隐可见青筋,似乎此刻她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尽快回去,否则不仅是我,就连你们也会受到致命的威胁……” “带我去找父亲……”她在昏过去之前强撑着最后的清醒说道,“记得带上君庭沅……” “前辈。”一旁的剑非道担忧道,“这位姑娘没事吧?” “放心,她会没事的。”天迹将昏迷的陆思危抱起来,“我先带她去找地冥,剑非道,劳烦你前往德风古道一趟,让奉天把君庭沅也带过来。” “好。” …… 永夜剧场之内,地冥指尖微动,华丽低靡的琴声逐渐响奏四周,显示出主人此时愉悦的心情。 傀一安安静静的垂首站在他的身后,表情恭敬。 随着最后一个琴键按下,一道蓝白色的身影也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地冥!”天迹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他。 地冥缓缓抬起头,声线低沉靡丽,在微微的沙哑中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天迹,你没听过什么叫‘非请勿入’么?”说话间他嘲讽的表情微微一凝,目光随之落在了天迹怀中那道身影上。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地冥。”天迹没好气道,“小丫头体内的血闇之力暴走了,我只能帮她压制片刻,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地冥闪至他身侧,抬手握住陆思危的手腕,片刻后转身冷着脸道:“跟我来。” 天迹连忙抱着人紧随其后。 而在陆思危识海深处,她正与一道身影僵持对峙着。 那是一名一袭银袍的俊美男子,胸前的宝珠散发着莹莹蓝色微光,看着她的暗金色兽瞳内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对方兴致盎然的打量着她,陆思危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不要紧张,小家伙。”他笑盈盈开口道,“我不过一道残念,不会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吞噬我的力量的?”
第67章 第6章
“有趣,我们分明从未见过,可你的眼神却告诉我,你认识我。”对方微微笑着,“你能为我解惑吗?” 陆思危看着他没有说话。 八岐邪神此刻明明还被镇压在示流岛,龙首未曾回归,他怎么还有这么多力量将身影投射到中原? “别紧张啊小丫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狱婪仍旧微笑着,看向她的手道,“我只是借助了一个小小的媒介才能与你交流。” 陆思危一愣,低下头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梦魇剑已被自己握在了手中。 “这把剑上,有我的气息。”狱婪说到“我”时加重了语气。 陆思危懂了他的意思。 他仅代表他自己,而非八岐邪神。 “这把剑,是另一个时空的前辈送与我母亲的,后来母亲又将它给了我。”陆思危解释道,“而我会出现在这个时空,是因为出了点意外。” “原来如此。”狱婪微微挑眉,表情带了几分玩味,“你的母亲,是‘我’的策王对象?” “准确来说,应该是合作对象。”陆思危没有隐瞒,将陆知槐曾经对她说过的八岐邪神的事情都快速说了一遍。 狱婪兴致盎然地问道:“有意思,她既知我是九天玄尊的敌人,为何还要与我合作呢?” “我也不知母亲当时是如何想的,但最终的结果证明,母亲是对的。”陆思危认真道,“你并非真正的敌人。” “呵。”狱婪轻轻笑了一声,在沉思片刻后,他朝陆思危道,“龙首不要吞噬太多,你最多还能再承受两个。”话语间透露出他对龙首回归与否毫不在意。 “你的麻烦不小。”他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镯子,身影消散前似真似假地叹息道,“真是可惜,我遇不到这么有趣的人类,另一个‘我’还真是好运。” …… “地冥,你到底行不行?”天迹望着被浓郁的血闇之力包裹住的陆思危,紧皱着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小丫头怎么还不醒?” “闭嘴。”地冥语气恶劣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将视线放回了仍处于昏迷之中的陆思危身上。 大量的血闇之力被陆思危吸收进了体内,她的模样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着变化。 首先身量开始拔高,从一个小不点缓缓抽长成了纤细高挑的少女,稚嫩的五官缓缓长开,婴儿肥逐渐消退,最终定格下来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女孩的面孔隐约可见几分地冥的影子,却比地冥更加精致清丽,想来这部分应是来自于她的母亲。 陆思危的眼皮动了动,长睫微颤之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画龙点睛一般,看到这双和地冥如出一辙的眼睛,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地冥不禁有片刻的愣神。 陆思危刚醒来还有些茫然,她坐起身后,迷蒙的眼睛呆呆看着地冥和天迹。 “我……”她刚说完一个字便发现了不对,然后下意识一低头,便看到了自己起伏的身体曲线和拉长的双腿。 她恢复了! 陆思危骤然清醒了过来。 “小丫头,你终于醒了。”天迹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这就是你原本的样子吗?”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笑嘻嘻道,“和我挺像的。” 地冥闻言冷笑了一声:“呵呵。” “你笑什么?”天迹不满道,“你不也用了我的脸?” 地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外形骤变——紫黑色的长发被丹色所覆盖,属于永夜剧作家的精致妖艳的脸也取代了和天迹长得一模一样的无神论俊美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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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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