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咳嗽,可甜品台上满是酒水。鸿钧给风凝拍背,扭头看到祝姨拿了一瓶纯净水过来。 他从祝姨的手中接过水,拧开瓶盖,把瓶口送到风凝的嘴边。 这瓶水足足有七百毫升,风凝喝不完,把咳嗽压了下去之后,喝了两口就不再喝了。鸿钧捏了捏,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有点头晕。”风凝吐槽道:“都怪你,让我笑缺氧了,你先在下面,我去楼上歇一歇。” 祝姨离得并不远,听到风凝的话之后,急忙搀着风凝,送到了楼上。 陆陆续续已经有人离开了,风凝上楼去,鸿钧只好一个人在楼下送客。 而风子受…… 他怕宴会上人多事多,所以一个人待在大门外面,排查可疑人士。
第94章 “不可以” 风子受觉得面前所有人都可疑。 他分外机警地站在门口,用犀利的眼神一个个扫过进入别墅的客人——要不是尚有理智在,警告着他不要轻易拦截人家,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但好在他的理智控制住了自己。
所以,直到宴会接近尾声了,风子受也依旧在门外面站着。期间风凝也曾出来叫他去见一些大佬,好让风子受能认识一点人脉。但对方似乎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任凭风凝怎么叫他,他就是能站在门口岿然不动。 而风凝见自己劝不动他,也没有了继续劝下去的兴致。 等到后面的时候,风凝略感到头晕,更是没有心力去管风子受这个人了。她甚至没有心力管鸿钧——风凝将鸿钧一个人丢在了客厅,让他应对那些零零散散上来寒暄的人,跟着祝姨上楼去了。 风凝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昨天休息得不太好。风凝的意识流逝得很快,等刚上楼梯,她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闭上眼靠在祝姨怀里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的,很快便没有了意识。 风凝只能感觉到祝姨是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然后放到了床上——这张床上是熟悉的气味。 在熟悉的环境中,风凝很快就放松了自己,她迫不及待要陷入睡眠之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竟然还有轻轻的喘息声。 风凝似乎沉睡了很久。 在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她的意识偶尔又会有点清醒,能在酣睡之中听到楼下宴会的嘈杂声。偶尔还有不知从哪儿而来的,细细的吸气声。 我最近的呼吸声有这么明显吗? 风凝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凝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有点痒—— 她今日宴会穿了一件吊带长裙——裙子是银色的 ,上面贴了各种各样的小亮片。而裙子上面的吊带也是银色的,是细细的绳子。为了和这件裙子的风格相搭,这根细细的吊带是由银线编成。 毕竟没有丝线柔和,吊带有一点小小的粗糙。平时安安静静挂在肩上不动的时候还好,只要轻轻的一移动,就会有明显的不适感。 风凝订制完这件裙子,才发现有这个缺点。但是宴会在即,她也不想兴师动众再次更换。于是将就着把这条裙子穿在身上。 正是这条裙子的吊带救了她!风凝感觉自己的吊带在不停的一动,刺挠着她肩膀上的皮肤——即使是如此疲累,风凝还是挣扎着醒了过来。等她意识恢复了五六成—— 风凝骇然惊觉! 她的床的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这个男人此时正在不停地扒拉着她的肩带,脸上有着诡异的红色。 “你在干什么?”风凝问。 可她这话问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嗓音有多么的沙哑。而面前的男人也对她的文化毫无所觉的样子。对方依旧向风凝伸出手来,风凝想要闪开,却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如同一滩软泥一般,一动也动不了。 更糟糕的是,她身上竟然有一股子诡异的热流。 这股热流正从她的四肢百骸涌向大脑,让她如同在烈日的照耀下一般,只想要躺平,一动也不想动。且她的声音也是沙哑至极,就算是想要喊人,想来也喊不出来。 楼下宾客的声音在慢慢变小。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宾客已经在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现在他们就要走完了吗? 风凝在心中推测。 面前的男人现在显然也意识不清。风凝狠狠地攥着手——尽管她这次特意去做了美甲,贴了甲片,但手上的力气不够,连用指甲刺痛手心,换取两分清明都做不到。风凝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又开始变得混沌,这才意识到她今日的表现本就不太正常——他被人下药了! 会是谁呢? 风凝现在已经无暇思考。但当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之后,床上会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且这个陌生男人看起来意识也不太清醒这件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风凝忍下莫名涌上的情动,再一次试图提醒面前这个男人:“别过来!” 面前的人是谁? 屋子里一片黑暗。开关就在风凝不远处的地方,但她却连抬起手来,够一下都做不到。 * 与此同时,鸿钧也早回房休息了。 他经常来风家,自然在这里有自己的客房——刚刚鸿钧喝下了风凝喝剩的水。在风凝刚刚去休息之后不久,他便也开始觉得困顿了,又恰巧等到风子受终于觉得宴会快要结束了,这场宴会上应该不会出事情了,所以回到了客厅—— 于是,鸿钧顺理成章地将送走剩下宾客的任务交给了风子受,自己去客房休息了。 他一个大男人,倒没有准备让杜姨送他上楼,但大概是脸上的疲态太明显,风子受有一点不放心,于是便将他送到了楼梯口——鸿钧本来准备休息前先去看看风凝的情况,但刚刚抬手,就发现风子受正站在楼梯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于是,只好收回了自己本来准备敲门的手。 而此时的风凝,还在房间里沉睡着。 风子受看鸿钧转身,往自己的门里去了,满意地点点头:他是一个成年男子了,自然知道不应该在自己姑姑不设防的情况下让另一个男人进他姑姑的闺房,即使是短暂的看看也不行。 所以,见到鸿钧如此识相的表现,风子受才自动下楼去,继续招待宾客。 鸿钧身上也不舒服,推开门,也没有换下身上的衣服,甚至没有开灯——他便直接往自己的床上躺去,鸿钧少时生活艰苦,睡的床板不到一米宽。即使后来生活富足了,但鸿钧还是习惯了只睡不到一米宽的床的一侧,所以他即使是躺下睡觉,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清醒着,在黑暗里,用眼神细细地描绘出鸿钧的轮廓。 * 风凝几乎要绝望了。 她知道,无论是风子受还是鸿钧,两个人就在下面,和她不过隔着一层地板,只要她喊一声,这两个人便能冲上来。 可是,偏偏她嗓子嘶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即使喊出这一声来,也只能在屋子里回荡。 就在她以为一切办法都没有了的时候——风凝的手忽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杯子。就在床头放着。 不是床头柜,而是床头。 这要归功风凝最近晚上喝牛奶的好习惯——风凝最近睡眠不太好,杜姨每晚煮一杯牛奶送给她。但风凝的床头柜离得远,所以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喜欢将玻璃杯放在这边的枕侧。 不过因为她睡觉的时候大部分在床的另一侧,所以倒也不用担心打翻牛奶杯。 楼下的宴会虽然已经将近结束了,但是仍旧声音嘈杂,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并不显眼。 于是,风凝按捺住了自己的迫不及待,而是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一边试图挪动着远离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边抗拒对方凑过来的一张大脸。 但对方似乎等不得了! 不像是风凝,全身力气都提不起来。对方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虽然看起来也不甚清醒,但力气可比风凝大多了。对方往自己这个方向靠过来的时候,风凝只觉得惊恐极了,再也没有什么等待,筹谋的想法,只用力一挥手臂—— 即使是用力一挥,她的手劲也小得不行,右手挨在对方的脸上的时候,不像是扇了对方一巴掌,倒像是在轻轻地抚摸对方的脸。 这动作并没有阻止男人。 成败在此一举了。 风凝再一次默默地使劲儿,这一次,她调动的是左臂——她的左臂努力地挥向了床头的玻璃杯。这力气用在男人脸上,轻柔的像是在抚摸对方。但用在玻璃杯上却足以将它推动了,随着“啪!”的一声—— 风子受还在楼下和宾客们寒暄,自然没有听到楼上的这小小的一声。 但身在对门的鸿钧不一样。 他刚刚就感觉身上不对了。 比如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上身动作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似乎也被松开了。本来正努力从混沌之中挣扎出来呢,就忽然听到了细微的“啪”声—— 是什么摔在地上的声音? 是哪里发出来的? 是……风凝? 就是在这瞬间!鸿钧瞬间清醒!他睁开眼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此时正在一粒一粒地解她的衬衫扣,见他醒来,瞬间花容失色。 但鸿钧现在显然没有功夫看面前女人是什么神态,甚至他没有功夫追究面前的这个人——不像风凝一样全身没有力气,鸿钧一把掀开面前的女人,往外冲去——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敲门,就闯进了风凝的房间。 也幸亏他闯了进来。 房间里的一幕让他目眦尽裂! 鸿钧没有办法思考,他只顾着往前,将床上的男人拽起来,狠狠地丢下床去,这才终于看到另一侧的风凝——她在床另一侧的边缘的边缘,差一点点就要跌下床去——而床下,正好是刚刚打碎的玻璃杯碎片,她的眼里是鸿钧全然未见过的狠劲儿。 看见鸿钧过来之后,她脸上的狠劲儿才收了回去,在鸿钧将她抱回床中央的时候,才欲哭不哭地问出声来:“你怎么才来?” 剩下的话风凝没有说。 但鸿钧只需要瞟一眼现场就能够知道,风凝是有多么的绝望——面前一片狼藉,他想起自己刚刚进来时候看到的场景。风凝为了抗拒男人,已经移到了床边边。 她刚刚将水杯打落,想要叫过人来。 但如果他没有听到水杯的落地声,如果没有人闯进来,她是不是就准备自己也把自己丢在地上,想要发出声音,吸引楼下的人? 可地上是她刚刚打碎的玻璃渣子。 可即使刚刚他将床上的男人给摔在地上,楼下也没有人有丝毫的反应——刚刚即使风凝摔在地上,别人也不会听到。 鸿钧很是后怕。 他拿出手机,给风子受打了一个电话。少年上来的时候看到风凝房间的男人很是惊讶,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几番——但此时的鸿钧全然没有心思关注这个便宜侄子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只吩咐风子受将这个人,和他房间里的人带到医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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