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发发声。” 林太郎久久没有说话,我想他一定是我的豪言壮语所嚇住,不,是惊呆了吧?得亏他修养良好,没有在面上嘲笑我大放厥词。 但我并不后悔说出这么一番话,我早就有宣泄的冲动了,不是林太郎,也会是下一个中太郎、太太郎、或者随便什么太郎。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林太郎畅快地笑起来。 “老师和谕吉的眼光还真是如出一辙,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或许真的有所谓魅力一说。森鸥外——他个子不高,胡子甚至有些拉碴,可他当他大笑起来,那种由自信、超强个人魅力、使命感杂糅混合而成的奇异感觉让人忍不住追随他、信任他。 现在这样一个领袖式传奇人物看着我,神情期待,像托付着什么不得了的使命,“鸥外在此祝您武运、不,文运昌隆。” 谁能不心潮澎湃呢? 但只是一瞬间,林太郎又从森鸥外变成了林太郎,他眨眨眼睛,年近中年的男人居然也因此有了几分少年意气。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你还只是个看不透人心的笨蛋。” “还差得远呢。” 林太郎总结道,还泄愤似的把我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那次之后,我和林太郎又恢复那种淡漠如水的相处模式,有时候我都不禁怀疑那天其实只是个梦。 但每次当我打开手机看到历史记录里那张鸟窝头照片,就不禁对林太郎恨得牙痒痒——根本不是梦! 罗生门写到三分之二差不多便是主人公有所悔改的转折点,但灵感源泉再一次截断。 因为上次新原君之死的结局,道造先生盯嘱过我,倘若我再次卡文一定要通知他,他会为我把关剧情方向。 于是我就把罗生门发给了他,结果不小心点成了群发——群发这件事我是在第二天起床才发现的。 因为,那位津轻六子时隔多日又一次给我发来信息。 “老师,为什么要给小说起名叫罗生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森先生:老师别说了,我都懂 芥川: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写了吗? 首先非常抱歉我的食言,那个番外暂且不能写,昨天家里跳闸,我又要赶之后的存稿,所以只好未雨绸缪,暂时放弃那个番外。 再来个公告:周三要入v,所以这就是v前最后一章。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 最后: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nyway 40瓶;ArticSoldier 5瓶; ichyo 1瓶; 同样谢谢山河寺的地雷 还有放下预收(其实我也不知写哪篇,抓阄抓了一个) 《编辑的自我修养》(综文野、月刊少女和黑篮) 文案: 在横滨,一名优秀的编辑,应当掌握以下三种催更方式: 1.姿容高雅,实行殉情式催更 2.武力非凡,实行物理式催更 3.社交广阔,实行撒网式催更 在横滨当编辑是怎样一种体验? 泻药,人在横滨,刚下机场。不要问,问就是可怕。对我种咸鱼又社恐的人来说,催稿诸位老师的难度简直堪比暴打哥斯拉啊啊啊。 绷带精:我这一生,尽是…… 野崎君:!!!您慢点先别死嘞等等我一起殉情写稿! 重力使:我觉得我比哥斯拉还差点吧。 野崎君:不不不你很强了——啊,我不是说你比怪兽还怪兽 森先生:…… 野崎君:我知道了1万日元是吧,我会努力打工的 ……
第24章 再遇 “老师, 为什么要给小说起名叫罗生门?” 和津岛先生交往这么久, 我发现他有个特点, 太关注于自我而不多去看看周围的世界。即使我之前已经反复强调, 但他就像个叛逆期还未走的小孩子一样, 屡屡不听教诲。 可偏偏又极会撒娇耍滑,气也就随着笑声跑没了。 “老师告诉我嘛,我超想知道的~听起来像个名字, 很不听话很乖僻的感觉!” 就像这样,对方一定是气恼地滑着屏幕, 空闲的两只腿吧嗒吧嗒甩着。或许还鼓起了腮,像只海豚一样,然后气鼓鼓嘟囔着。 正因为想象着对方的这副样子, 比起生气我更想笑,但我先询问了罗生门的意见。他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在我跑神的这当会儿, 津岛先生那边有又连连发来几个气泡。 “怎么了?老师?” “不能告诉我嘛好伤心。” “老师理一理我嘛。” 为了避免他的刷屏行为, 我赶紧先发了个句号,中止他的过激行为。 有时候总感觉津岛先生在社交上过于热情——但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数月如一日的冒泡,我才能和他保持这么长久的笔友关系。 我一边这样想,一边慢吞吞地打字。在此期间, 对方一直显示着【已读、正在输入中】的状态。 这是我们之间在长久交流中达成的默契。 起初和津岛先生聊天时,我常常疲于应对,偶尔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 稍微抱怨了一点。 从那之后我便发现当我正在输入文字, 津岛先生那里也会恰恰巧显示相同的字样。一次两次……说是巧合也便罢了, 可三次、五次,回回都是这样呢? 于是我就直白地问了津岛先生。 对方也直爽地回答,“嗯,我想等等老师您。” 总之,最起码我们现在在聊天上还是蛮默契的。 “取名叫罗生门有两个理由。一是因为我有个朋友叫罗生门,他很温柔、很稳重、也很爱护我……” 【喂!你在说什么啊笨蛋!】意识空间里代表着罗生门的意识团蜷成了粉红色一团,嘴里却分外坚定地说着讨厌一类的话。 我笑了笑,接着发送,“虽然让他当了一个或许会被许多人臭骂的主角,但罗生门可不是那样啊。” 我甚至有个堪称狂妄的想法,现在的罗生门还只是今昔物语中的一则故事、小说发表后或许这个名字又会加上“我鬼作品小说主人公”的标签。 在我死后,这几个字节说不定会进而演化成“人性的拷问”……这样的话,我的异能力、我的半身说不定会寄居到那个世界里直到永恒呢。 我想给他这样的结局。 这番想法我不可能和津岛先生说,也不会和罗生门说,就当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厢情愿好了。 这时候津岛先生的语音咻一声发了过来,他的声音哀怨极了。 “可恶啊老师原来已经有那么好的朋友了吗?C.A一个还不够吗?我好羡慕——不,与其说是羡慕,更像是嫉妒。什么时候老师也会以我的名字写篇小说呢?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阿治》怎么样?” 在我还没回话的时候,津岛先生已经自顾自幻想起来。 “故事可以是这样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搬到横滨,生活备感无望之时碰上了漂亮的邻家大姐姐,两人一见钟情……像王子和公主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怎么样?” “也可以是初次进城的乡下小子因为压力太大,和房东的温柔女儿来了一场旷世奇恋,却惨遭房东太太的棒打鸳鸯……这之后,阿治决定和恋人生死相随……” 认识这么久,我第一次发现津岛先生脑袋瓜里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玫瑰色幻想。我看,比起《阿治》,小说的名字更适合叫作《津岛先生の桃色片想い》才对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到底只是我一个人的微妙腹诽。实在是因为不知如何回复这样的话题,只好选择装聋作哑。 “第二个原因便是罗生门的来源,罗生门的故事改编自今昔物语某个佛教故事……为了避嫌也为了贴合题材,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在我将信息发送过去,对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应,半响,才发了一条文字信息。 “今昔物语?” …… 在沉默了片刻后,我郑重地向津岛先生发送了一条信息。 “津岛先生,我决定送你一件礼物。” “真的吗?老师也太好啦!我好想知道是什么。” 对方应该很惊喜,因为聊天特效里撒起了小粉花——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是件高兴的事。 相反,我认为这很严肃。 “《日本少儿之百科全书》。” 我想津岛先生会需要它的。 在日本,不少父母会摘录书中的某些故事念给孩子听,这是和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一类的睡前读物。 连我这样不受外祖待见的人,也有幸得到了这样的待遇——名叫吉田的使女曾在每一个夜晚用她温厚的、宛如大地一般的声音给我讲述其中的光怪陆离。 那些日子是我年少时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大江山妖怪之间的真挚情谊、人与狐的爱恨痴缠……如今我希望我的读者津岛先生也能体会到这份情感,尽管他或许已经长大成人。 但津岛先生似乎并不认同。 “……老师,您在嫌弃我吗?不过要是能签上您的名字也不是不可以……有一种被老师当做小孩子看待的感觉,很奇妙。” “对啦!其实我也有给老师准备有礼物,最近正要去买!说不定会和老师碰上呢。” “是什么?” “秘密~” 津岛先生的故弄玄虚让我更加好奇,忍不住期待他的下一次邮寄。 期待之余,连带着对镜花母亲病情的担忧也缓解了许多。甚至在第二天时,我得到一个好消息:手术非常成功,效果比预期好很多。 当我走近病房时,镜花的母亲已经醒来,即便脸上还缠着绷带,也不难看出她是个气质高雅的美人。她现在正摸着镜花的头,无奈又温柔。 我想她们母女之间应该有不少亲密话要说,正好我又要履行和津岛先生的承诺,再加上林太郎又一力向我担保——“这里很安全,要是有哪个家伙找你麻烦,和我说就是。” 关于为何会有这个保证,缘由不少。 某次,林太郎曾问我说,为什么一直呆在镭钵街。我呢,隐去具体姓名,含含糊糊回答说,Mafia有个家伙要找我麻烦。 当时林太郎愣了一下,说是惊讶倒也不准确,更像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安心吧,老师,最起码在我这里您不用担心。” 照理来说,和福泽先生交好的林太郎身份必然不简单,但大概是因为他平时总是左一口爱丽丝酱右一口老师,我总是建立不起实在感,对知晓真相也兴趣缺缺。 这次我却被勾起了好奇心,“林太郎是干什么的?” “我才能微薄,现在开着一家、嘶……医疗器械公司,主打产品是绷带。”林太郎似乎是咬住了舌头,不过幸好并无大碍。 医疗公司倒也能说得通,本来干医药的——尤其是医术高超者拥有不少人脉就是件理所当然的事。这份人脉能够稍微干扰Mafia干部的决定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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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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