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网上的一个点,这个网四面八方连着其他的东西。 你看你留在刚才那段盘山公路的歌声,哪里有一些虫啊鸟儿的听到了,又好比你在必胜客坐的那个椅子,你的前面后面都有人坐那个椅子,但是那个椅子那个时候就是你坐着。 你坐在那里的时刻和别的时刻连起来,形成那个椅子在宇宙里所在的一个点。一个点消失,和这个点相连的一些东西就断了。 当然那些东西还是会因为别的东西仍然连接在这张大网上,因为每个东西都和无数东西交叉着。但是和你相连的地方永远断了,这张网多了一个永远补不起来的洞。” 张春老师说:不管我们擦肩而过的以后互相是否记得,但擦肩而过的那时,我们是连在一起的。 我忽然觉得,在此刻,看到这段文字的你,也与我连着一个点。我们有这样一个点,正连在一起,并在彼此的世界做了永久标记。而这,也是我活着的,微弱的理由。
第二十八章 黑袍青年,一脚踩着恶龙后背, 手上还握着一支带着符文的箭矢。 脸上遮着黑色面具, 整个人显得更加冷硬、俊气。 随着震耳欲聋一声巨响,恶龙转瞬掉落在地,在砖石铺就的地板硬生生砸出大型天坑。 该隐在恶龙落地的瞬间, 便一个闪身, 稳稳落在前线施术的夏娃身边。 “抱歉, 母亲, 我来晚了。” 对面,早已攻入大门数米的黑暗巫师们,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防备,登时惊得没了动作。聚集了几百名巫师大混战的前厅,这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夏娃噗嗤一声笑,佯装嗔怒地点点该隐额头:“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在房里呆着,那巫术是主教殿下为你破的吧?身上还带着人家的气息。” 该隐被说得耳尖泛红, 暗暗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被夏娃笑着打在肩膀。 “嗅什么呢?不是味道,怎么这么笨呐?是气息。” 什么气息呢?自然是天使的气息了, 而且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高阶天使,甚至隐隐带上了上帝的光明之感。 该隐对一个人的识别从来都是靠气味,这会听得似懂非懂,讷讷点头。抬头看向对面身穿绣着金丝纹路衣袍的巫师们, 随手一指,问:“弄死,还是活捉?” 那语气,不像是要迎接什么大战,倒像是随口一言。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厅,却足以令人听得字字清晰。 对面的巫师们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为首的两个直直向前踏出两步,双双对视后,便挥起权杖,直直指向该隐。 “巫族之地,岂容血族踏足!夏娃,你也不怕被人耻笑!” 而后,便先后诵起吟唱。 霎时间,一道道黑暗死气,自地底溢出。 传闻,地狱八层,有十条恶沟,犯有十重罪的人,都在那里遭受酷刑。他们日日在地狱哀嚎,怨、恨、悔、苦、痛,这些黑暗情绪日复一日冲刷在地狱的沟壑里,凝成一道道黑色雾霭。 恶灵们,在自己崩溃的情绪里沉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今,这些黑色雾霭从地狱凿壁而出,淬成时间最恶毒的诅咒,直直朝该隐而来,试图将他吞没。 “该隐,你弟弟亚伯在哪里?”耳边响起上万年前,上帝站在高空中,朝他喊过的话。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的保姆。”他听到自己说。 而后便是更加严厉的训斥和更多的指责,数不清的声音响彻脑海,一下下敲击着他的脑壳,让他头晕目眩。 “你还敢狡辩!你弟弟的血流进大地,土地已经向我开了口!” “你杀了亚伯,你杀了你的亲弟弟!是你把死亡带到人间的!” “杀戮者,你这个杀戮者!”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是不死者!你为什么不去死?” “喝下撒旦的血,我给你永生……我给你永生……” 所有有过的痛苦,被击碎的希冀,都在此时一一重现。 那些记得的,不记得的,自己的,别人的经历,交织混杂到一起,如奔流的浪涛,凶猛地叫嚣着、拍打着,泻入他脑海。 他的眼里,是奔流不息的血流之川,脑海中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尽头的地狱。 该隐被浓雾包裹着,食指抵在青筋都要爆出来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底的诸多负面情绪。再一开口,平静的声音仿佛裹了一层厚厚的冰。 “真是,麻烦又啰嗦!”他说。 在场众人只听到这一声抱怨,而后便看到被黑雾包裹着,若隐若现的青年,骤然消失。 同时,来自地狱的黑雾犹如失去支撑般,逐渐稀薄。夏娃见形式转变,腾出还在施法稳住大局的手,对着雾霭使出净化术。顿时,如有春风拂过,温和的气流一丝丝一缕缕,将黑雾裹挟着,一点点净化干净,只留下星星点点的光。 造反巫师团中忽得响起惊嚎,却原来是方才召唤地狱恶灵的俩巫师忽而自空中跌落,脸色灰白。 气息微弱,几欲气绝。 吃饱喝足的该隐舔舔两颗小尖牙,擦擦唇角留下的血,打了个饱嗝。
刚才他情绪被彻底掀翻,暴怒的情绪极度渴求鲜血的滋养,险些失控将人给吸死。幸好在最后时刻清醒过来,保住那两人的小命。不过,也直接废了他们一身巫术。 以后能动动手指都困难,更别说拿着权杖施术了。 哼,打死这群欺负他母亲的臭傻逼! * 眼看已经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巫族逼宫大战,被该隐搅和了个天翻地覆。两支巫族纷纷撤去,退守最外围,看样子是要准备下一轮的反扑。 该隐有心再去追,被夏娃拦住。 “宝贝别追!他们手里握着的绝不仅仅这一点东西。先把伤员安置好,回去思考对策。” 经过长时间的消耗,夏娃体力早已不支,在该隐点头的那刻便扶上他胳膊,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族女王的气势,暗地里却把几乎整个身体都压在该隐身上。毫不怀疑,一旦该隐松手,她会立刻瘫倒在地。 “母亲,我先带您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事。” 谁知,夏娃噗嗤一声笑,手指捏在他胳膊上:“你?你照顾好自己就完事大吉了。刚才就想说你,打架都不忘了吃,别以为我没听见你打嗝。” 该隐:自信渐渐消失 . jpg 声音那么小的饱嗝都被听到,母亲的耳朵是属蝙蝠的吧?别在巫师圈子混了,吸血鬼欢迎你呢!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吸血鬼,被笑得低了头,那两颗尖利的小虎牙轻轻扣着下唇,尴尬得没了话。 夏娃笑着戳戳他腰上嫩肉:“不开心了?妈妈逗你的!你家主教殿下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为了你都险些把我这房顶掀翻,会让你一个人出来涉险?” 说起被遗忘在房间的以诺,该隐更怂了,就连心跳快起来。 他走之前把以诺迷魂了,也不知道像以诺这么厉害的红衣大主教,能不能被他给迷住。 忐忑。 要是迷不住……以诺醒来第一件事会不会就是打死他? 该隐搀扶着自家母亲去修整,之后带着颤巍巍的心情回了房。 房里,身上盖着薄被的主教,依旧安然躺在床上睡得安然。 小吸血鬼怂哒哒地掀开薄被,手指轻轻碰触以诺脖颈上那两点咬痕,迟迟不敢动作。 “怎么办以诺,虽然我刚刚挺厉害的,但好怕被你打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隐宝,是外面逞威风,回屋就开怂的隐宝:D * 注: 1. “该隐,你弟弟亚伯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你还敢狡辩!你弟弟的血流进大地,土地已经向我开了口!” ——化用《圣经》原文 2. 对于地狱的设定,选自但丁《神曲》
第二十九章 小吸血鬼在外逞了威风,这会儿怂哒哒地趴在昏睡的主教身旁, 手指来回在他后颈摩挲, 手都有些发抖。 等会儿若是以诺醒来没被迷魂,该怎么办呢? 是继续编个谎把这事圆回来?还是直接把身份全盘托出? 啊,令人头秃! 该隐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以诺胸口, 眉头皱成一个团。 待时钟都走过一圈, 这才心一横, 把自己从以诺身上撕下来, 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 不管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到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先跪下再说! 这样想着,叉开腿坐到以诺身上,双手环住他后背,嘴唇准确找到咬痕处,飞快将里面毒液吸出来。 然而, 混杂着以诺血液的毒液被该隐吸入口腔之后, 一股钻心的灼烧感立刻汹涌而上,冲得他头昏目眩。 是以诺身上与生俱来的圣光之力, 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自动发起了攻击。 单单这一口,该隐还能承受。可当该隐准备吸入第二口的时候,便遭到了以诺身体强烈反抗。 浓郁的圣光之力自颈上咬痕溢出,顺着该隐的嘴唇、舌尖窜入他体内。霎时间, 五脏六腑都是锥心的灼烧感。 该隐痛得浅吟出声,嘴下却依旧未有停歇,一下又一下地吸着。一边吮吸,一边抬起颤抖的手在以诺后背轻轻安抚。 “以诺,你放轻松,我是加文,不会害你。” 疼,疼哭了!当初他是脑子进水了才想着给以诺注毒素吧。防御状态下的主教大人也太难攻略了,这是要他小命的节奏啊。 偏偏当时为了迷昏以诺,还把毒素不要钱一样使劲儿往里灌,就怕灌少了制不住他。 现在他只想穿回去,给自己狠狠一巴掌:让你特么做事不动脑子! 内心流下两条海带泪:自己作的死,跪着都要吸完! 呜,幸好他业务熟练,不然怕是要死在主教大人身上了。 * 等到以诺后颈的毒素基本清理完毕,该隐也终于体力不支,趴在以诺胸口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因为长时间遭受光明力的侵蚀,他痛得额上满是汗珠。 在剧痛的折磨下,他甚至没察觉到身下这人微小的动作。 先是手指,再是胳膊,最后才是缓缓睁开的眼睛。 以诺刚才在睡梦中便感觉到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让他喘不过气。一觉睡醒,才发觉自己喜提一只趴在胸口直喘气的小吸血鬼。 他刚失血很多,光明力也是流失大半,这会儿身子还在虚脱,但还是把怀里小吸血鬼半抱着坐起身。 “加文,又投怀送抱呢?” 他揉揉小吸血鬼的脑袋,眼底还泛着浅浅的笑意。 该隐一手抵住他肩膀,撑起自己,一双乌黑的眼睛眨巴眨巴,嘴唇抿了几次,却在开口的瞬间泛起一阵恶心。 唔,要吐了! 他一把推开刚苏醒的以诺,起身就往洗漱台跑。 本以为是喝太多巫师的血造成的消化不良,可一口血呕出来,才发现是淡得几乎变成粉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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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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